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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逾誠懇點頭:真的呀,你做什么都行,我都聽你的。
主要剛剛言逾也反思了一下,他剛那種情緒,好像有很大一部分是來源于心虛和理虧?可他既然都理虧了,凡事讓一讓關度弦好像也是應該的,不然關度弦不得被他氣死?
而且既然要彌補,他起碼的態度就應該拿出來。
而關度弦是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意外收獲,他不禁挑了挑眉,確認道:這可是你說的。
說完就也不再給言逾反口的機會,直接轉了話題:那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見言逾點頭,關度弦便探過一只手,牽著他下車,然后便去后備箱拿東西,拿完回頭發現言逾指著一條道就亂走。
又去拎著言逾的后脖領把他往正確的方向帶。
沒一會兒,兩人走到他們家所在樓棟的電梯,進去之后刷卡上了18樓。
直到電梯快到的時候,言逾方才又重拾了在路上時的緊張。
那一瞬間他還想了挺多,想他們的家會是什么裝修風格,看關度弦的性子,家里會不會是性冷淡風,會不會是黑白灰的色調,會不會窗明幾凈,到處都看不到一絲雜物的那種
可他還沒來得及想更多,叮的一聲,電梯門開,直接便到了他們家入戶玄關,玄關處的聲控燈同時亮起。
是暖黃的光線,跟他想象中不大一樣。
關度弦換完鞋子,回頭看言逾還站那兒愣著:左邊那雙藍色拖鞋是你的。
言逾這才反應過來,然后低頭一看,發現關度弦腳上卻穿著一雙跟他同款的粉色拖鞋。
言逾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剛進門時的陌生感頓時被沖淡不少,然后他見關度弦看過來,又立刻收了笑容,肯定地點點頭:挺好的,每個人的愛好都值得被尊重。
關度弦微妙地看他一眼:你買的,但你耍賴不穿。
言逾腦袋瞬間撇向一旁,假裝沒有聽見,換完鞋之后便率先往室內走去。
里面跟他想象的真的完全不一樣,整體裝修是北歐簡約風,色調偏暖系,采光很好,甚至家里各處都散落著一些東西,比如茶幾上的堅果零食、沙發上攤開的書、餐桌上幾天沒換已經枯萎的花微微有些凌亂,但看起來卻很溫馨,是一個小家該有的樣子。
這時言逾的腦子里閃了一下,就好像透過這幅場景看見了往昔他和關度弦生活在這里的模樣。
總之言逾幾乎是立刻便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然后關度弦留他四處熟悉,自己去把拿回來的東西放進洗衣房。
等再出來的時候,發現言逾站在一間門前,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主臥。
關度弦突然出聲,嚇了言逾一跳。
我知道。言逾看他一眼,然后順勢指著旁邊的一間屋子問,還有誰會來家里嗎?這里面看起來像有人住的。
關度弦往旁邊看了一眼,竟然直接就說:我睡的。
言逾一愣,隨即眼神里頓時帶了點驚恐的意思,難道他和關度弦的感情狀況已經僵到這個地步了嗎?居然分房睡?
好在隨即關度弦又臉不紅心不跳地補充了一句:有時候加班回來得晚,就睡次臥。
言逾聞言松了口氣,這才按下了主臥的門鎖。
主臥里跟外面的裝修風格統一,床很大,看起來就很軟,還有一個巨大的飄窗,一眼望出去,能夠看到很遠的地方。
往里走還帶有一個衣帽間,里面他和關度弦的衣服各放一邊,看起來有點涇渭分明的意思,看到這里言逾心里難免又有些疑慮。
可是經他這一圈兒逛下來,發現屋里其實到處都是同款的痕跡,拖鞋、餐具、抱枕反正基本是個人進屋都能看出這房子里住的是一對兒。
后來關度弦又把家里大致收拾了一下,言逾是個病號幫不上忙,只能負責點餐。
晚飯之后,倆人都覺得身上有些黏,也有些困,便打算洗漱之后早點休息。
你的傷口不能碰水,用防水貼貼上,大致擦一下就行。關度弦把防水貼遞給他,然后又問,或者要我幫你嗎?
他問得蠻正經的,可言逾這邊就想得比較多了,聞言趕緊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關度弦笑了一下,也沒再多說什么,自己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言逾本來也想跟著就去主臥的浴室洗,但眼神一瞟,看見了關度弦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他心念一動,手不自覺地便伸了過去。
一邊拿一邊想,我錯了我錯了,我就確認一下,絕對不多看。
可就在這時,浴室的門突然響了一下,言逾嚇了一跳,立刻縮回手,等抬頭望去卻發現那邊并沒什么動靜。
最后他心一橫,一把拿過手機輸入密碼解鎖。
然后憑著記憶飛快地點開瀏覽器,查看搜索記錄。
可是卻只看見幾條【失憶如何恢復】【外傷忌口】【失憶者需要心理疏導嗎】等等諸如此類的搜索詞條,完全沒有他登陸過那個論壇的記錄。
言逾被這幾個詞條弄得心里發軟,心想關度弦真的好在乎他啊。
與此同時他心里也松了口氣,看來他當時機智了一把刪了記錄的,關度弦應該沒看到那個帖子。
太好了,天不亡他!
念及此言逾放了心,于是又趕緊把關度弦的手機放回原位,悄悄溜進主臥洗漱去了。
等他再出來時,關度弦已經在床邊坐著了,穿一身深藍色的睡衣,額發微濕,襯得眉眼愈發英挺。
言逾沒來由地又有些緊張,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關度弦睡的都是陪護床,可現在回了家,那自然就沒道理再分床睡了啊。
此時關度弦偏頭看過來,問他:傷口碰到水了嗎?
言逾眨眨眼,手指摳著褲子邊,然后搖頭。
關度弦見狀,接著跟他說明天的安排:我明天要去一趟律所,到時候早餐給你溫著,醒了吃,中午有阿姨過來做病號飯,晚上我爭取早點回來。
言逾聽到這趕緊就說: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這邊沒事。
好。關度弦也不跟他辯,只又說,今天不用再換藥,你早些睡吧。
說完便站起了身,等他走到了門口,言逾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意外地問:你去哪兒?
關度弦回頭,開口道:次臥。
關度弦這話說得沒怎么猶豫,言逾被他看著,忽然之間便明白了關度弦的良苦用心。
想必關度弦是明白他此刻茫然一片的狀態,雖然他們已經相處了幾天,他看起來也已經接受了他們已經結婚的事實,但是對言逾來說,關度弦對他再如何好、如何溫柔,也只相當于才認識幾天罷了,對于一個剛認識的人,驟然同床共枕,那必然換誰都會不適應的。
言逾感念關度弦的體貼,剛想開口道謝,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他打開一看,發現是微信上一個備注名為陳竟思的人找他。
他記得陳竟思,是大他一屆的直系學長,大一剛進校的時候陳竟思幫了他不少。
沒想到后面他們還有聯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