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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逾聞言腦袋暫時沒動,只眼珠子轉過去,想確認一下關度弦是不是那個意思。
關度弦便又說:在北門等我幾分鐘?
而此時,言逾卻正好看見了關度弦沒控制好的笑意,于是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關度弦又在逗他。
言逾念及此,實在忍不住就往關度弦手臂上錘了兩下:你又故意套路我!
關度弦半笑著攏了一下他的手,非常迅速地認錯:我錯了我錯了。
而經過這么一茬,言逾也就沒去成北門,跟關度弦一塊兒去地下室上了車。
直到在副駕上坐穩,言逾就開始反思了,難道是他的態度表現得不夠明顯嗎?還是關度弦覺悟不夠高,不然他怎么還這么肆無忌憚呢?
言逾覺得有必要跟關度弦上一趟思想教育課,于是偏過頭特別嚴肅地跟他說:關先生您好,請您時刻牢記,您現在是待罪之身。
關度弦一邊把車開出去,一邊神色也跟著嚴肅起來,坦然接受了這個設定,并且配合問道:那請問小言法官,我什么時候才可以無罪釋放呢?
言逾對他這個態度非常滿意,然后干脆就把自己昨天晚上臨睡前思考的量刑標準給公布了出來:等到分數歸零的時候。
關度弦跟著發問:請問現在分數是多少?
五十分。言逾說完又解釋,你早上替我吃掉蛋黃本來可以減掉一分,但是你剛剛又戲弄我,所以又加了一分。
關度弦對此倒沒說什么,只是說:五十分制倒是很少見。
言逾聞言,眼睛眨了一下,他心里想,其實是一百分制,但是由于你暗戀我,所以就給你打了個對折。
不過他卻沒有把這個說出來。
好在關度弦并沒有追究,接著又非常嚴謹地追問:加或減的標準是什么呢?
聽到這兒言逾終于笑了,癱在座位上跟個大爺似的:這就純粹看我心情了~
關度弦聞言抽空瞄了他一眼,繼而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最后還是應承下了這個不平等條約,并且s非常積極地說:好,我爭取早日清零。
緊接著他本來還想繼續問清零之后有沒有什么好處,可轉念一想,這個不急,以后有的是機會提,免得這會兒顯得目的性太強,還給這祖宗搞逆反了,所以最后就默默地把話咽了回去。
事后關度弦把言逾送到校門口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二十,言逾上課的教室遠,還得回寢室拿書,于是下車之后連再見都沒說,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學校大門。
等言逾想起來這事兒的時候,已經跑出去了好一截,他本以為關度弦已經走了,但沒想到一回頭,卻發現關度弦還停在那里遠遠看著他。
言逾見狀便高高地沖他揮手,是拜拜的意思,關度弦看見之后也沖他揮手示意了一下。
言逾看見了,心里高興,于是非常大度地決定給他減掉一分,所以現在就剩四十九分了,清零指日可待!
然后便開開心心地去了教室,并且忽然覺得今天學習都更有勁了呢。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今天上午聽課聽下來雖然也不是能特別懂,但已經有點摸到門道的感覺,這就讓他也感覺沒那么煩躁了。
然后下午的時候,他雖然沒課,但由于已經選定了畢業論文指導老師,就得去商量一下開題的事。
這一去就是一下午,等言逾全乎著從開題教室出來時,時間已近五點。
而經過這么一天,言逾腦子都不太會轉了,拖著步子往寢室方向走。
卻在走到半道上時,聽見身后傳來非常元氣的一道喊聲:言言!!
這聲音耳熟,言逾回頭一看,發現果然是陳竟思。
陳竟思保研本校,這會兒就還是言逾的學長。
而言逾之前還因為誤會而和陳竟思有點避嫌,現在想起來也真是有點不好意思。
然后他也往陳竟思的方向走了一截,主動打招呼道:學長好。
陳竟思瞅他臉色,笑道:你這怎么了?感覺跟被摧殘了似的。
言逾一句話總結:我開題選到了林老。
啊,老林確實嚴。陳竟思之前跟言逾一個系,就很了解商學院的老師,你保重。
言逾簡直不想說了,這會兒又想起前幾天的事,關心了一下:田京還有找你麻煩嗎?
陳竟思也是個心大且硬核的選手,跟外形極度不符,聞言立刻擺擺手說:沒事兒,我找人揍了他一頓。
非暴/力不合作,言逾對此也沒什么反應,只說:解決了就好。
對了,我也還沒來得及細問你呢。提到這方面的問題那陳竟思就來興趣了,心底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跟你老公怎么這么快就結了?你都不帶等著畢業的嗎?你這是陷入情網不可自拔了啊?
言逾聽后心想,我踏馬當初也是這么想的,誰料害!不想提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陳竟思就又繼續叭叭:不過你老公看著真的好絕哦,一看確實挺讓人上頭的哈。
說到這兒陳竟思就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手,偏過頭有些震驚地看著言逾:難道他就是你以前說過的你喜歡的那個人嗎!
第22章 想你
陳竟思這一說直接把言逾說愣了, 言逾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要裂開,這又特么是什么新劇情??
而且他從小到大,不是一直覺得生活枯燥且無聊嗎, 回首一望,完全沒有什么值得回憶的事啊。
可他如今這不就失了個憶, 怎么奇葩事還一件接一件的來呢?
而那邊陳竟思此刻看言逾這神情, 還以為是自己問到了雷點, 有點尷尬地笑了笑:啊?不、不是啊?
若是之前,言逾定然還想著絲毫不能透出失憶的任何眉目,可他這會兒是真忍不了了,別到時候他回家糾結半天, 到最后這又是個誤會。
主要是什么他以前喜歡的人啊?完全沒有印象好嗎!
是以言逾干脆直接反問道:什么我喜歡的人?
陳竟思被他這問題給整懵了, 下意識里一五一十回答說:就我倆假扮情侶之前, 我問你有沒有談戀愛, 你說沒有,但是有喜歡的人啊!
言逾順著這個思路一想,那就是在他認識關度弦之前的那仨月里說過的話, 可是那會兒說有喜歡的人的話,那這人起碼是在他失憶前的時間里就存在的吧, 可他為什么完全沒有印象?
哦對了,醫生說他失憶忘掉的除了近兩年的大片段之外,還有一些更之前的小片段, 可是他不能這么寸吧?忘掉的全都是有點緊要的事兒?絕了啊。
許是言逾此刻的神情過于困惑, 看起來就像是完全不記得這件事的模樣, 陳竟思見狀腦子里靈光一閃,瞪大眼睛看向言逾,不可思議道:你該不會是為了打消我的非分之想, 故意說來騙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