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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的眼睛眨了眨,滿是委屈,無聲地贊同了阮綠棠的話:它確實被壞人抓走了!
不過阮綠棠毫無自知之明,一邊用手抓著小狐貍脖頸上的皮毛,一邊自言自語地補充道:不過落霞鎮是凡人居所,以她的修為,自不會被壞人擄了去,只能是她自己貪玩,偷跑出去玩了。
哼,竟然敢不把師父我放在眼里。阮綠棠惡狠狠地恐嚇道,若明日一早再見不到她,我就將她逐出元陽宮,此生不準她再踏進元陽一步。
小狐貍不滿地咕嚕兩聲,從喉嚨里發出呼哧呼哧的氣音。
阮綠棠撓了撓它的下巴,將它提到自己面前,輕笑一聲說道:等我把湮星逐出師門,就收你做小徒弟,好不好?
可惜你出現的太晚了,不然還可以讓湮星喊你師姐。阮綠棠不無遺憾地嘆息道。
小狐貍眼皮耷拉著,生無可戀地叫了一聲:嗚嗚嗚
阮綠棠往它背部傷口看了兩眼,重新把小狐貍放回桌上,伸手倒出一盞白水,又拿出一顆丹藥溶了進去。
小家伙,你傷得可真不是時候,我身上沒帶救命的丹藥,只好拿這存元丹湊合一下了。
存元丹是修仙界最基礎的丹藥,通經活脈,止血化瘀,是萬金油一般的存在。不過對于嚴重的傷勢來說,它的功效著實有些雞肋。
小狐貍眼中閃過一絲嫌棄,可它的后頸還被阮綠棠捏在手中,不得不任人擺布。
阮綠棠端著杯盞,放到小狐貍面前,溫聲道:好了,來,喝吧。
中了定身咒動彈不得的小狐貍:
怎么了,你怎么不阮綠棠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立刻住了嘴。
她沉吟兩聲,用驚喜得無比浮夸的聲音說道:噫,我突然想起了這定身咒的解法,你等著,我這就給你解開。
她一邊在手中捏訣,一邊警告似的對小狐貍說:這次不準再咬
阮綠棠的話剛說到一半,恢復了行動力的小狐貍就非常有行動力地抬頭要去咬她的手指。
幸好阮綠棠眼疾手快,半秒鐘后,小狐貍又硬邦邦地被定到了原處,身體甚至還依然保持著進攻的姿勢。
呵,阮綠棠嗤笑一聲,看著它,小狐貍,你是不是搞錯了自己的品種,還是說你不想當狐貍了,只想當個隨時咬人的小狗?
小狐貍沒咬到阮綠棠,自己先生起氣來了。它瞪著圓滾滾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阮綠棠,一眨不眨。
阮綠棠也不急,給自己斟了一杯花雕細品,直到過了大半個時辰,窗外忽然傳來喧鬧聲。
她湊到窗前,俯身往下望去,是幾個眼熟的弟子,唉聲嘆氣地往客棧里走。
是參加獵英大會的弟子們回來了,阮綠棠斜倚在窗柩上,看向小狐貍,看他們的模樣,又是空手而歸。若在這時他們發現了這家客棧里還有只小狐貍,不知會是何種反應。
小狐貍緊張地眨了眨眼睛,又悄悄地去看阮綠棠的反應。
阮綠棠探出兩個指頭,捏住小狐貍薄薄的耳朵,把它凌空拎在窗外,威脅道,小狐貍,這次你若再不知好歹,我便給你施了定身咒,從這窗臺上丟出去。
一陣冷風吹過,小狐貍身上的毛發被吹出一道道波浪,身體也似乎跟著一起抖了抖。它嗚咽幾聲,明亮的眼睛眨了幾下,又開始扮可憐。
阮綠棠滿意地挑了挑眉,才又坐下來,幫小狐貍解了咒。
可能是她剛才的威脅起了作用,小狐貍這次沒再試圖咬她,而是乖乖地蹲在桌面上,伸出舌頭一點點地去舔混了存元丹的水。
等到將那杯水舔完,小狐貍又乖乖地把頭湊到阮綠棠手心里,微微拱了拱。
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副面孔呢。阮綠棠心里想著,手上卻捧著小狐貍的腦袋狠狠地蹭了幾下。
好了,你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餓了吧?
阮綠棠把小狐貍拎到另一張椅子上,把裝著花雕雞的盤子推到它面前:請你的,不用客氣。
小狐貍先是矜持地往后退了退,但面前的花雕雞實在太過誘人,它的鼻子翕動幾下,沉醉地瞇了瞇眼睛。
嗚嗚嗚,好可愛,系統突然倒戈,宿主,你別逗小狐貍了,讓它吃一口嘛。
嘖,墻頭草。阮綠棠嫌棄地唾了一口,還是起了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小狐貍,伸手拉住窗扇,牢牢地把窗戶關上了。
等她再回頭,盤子里的雞腿已經消失了,小狐貍嘴邊油亮亮的一圈,正襟危坐地目視前方。
阮綠棠沒說話,叫店小二把碗碟收了下去,才又拎起小狐貍晃了晃。
小狐貍不滿地抖了抖耳朵,兩只爪子搭在阮綠棠胳膊上輕輕拍了幾下以示抗議。
阮綠棠冷眼看著它用兩條小短腿在半空撲騰,只說了句:臟死了。
小狐貍瞬間僵住了,黑亮的圓眼珠里寫滿了不可置信與慌亂無措。
小狐貍一直以自己雪白的皮毛為傲,哪能想到自己竟然有這么一天,不僅背部滿是血跡,腹部還在躲藏的過程中粘上了泥土灰塵。而且,它剛偷吃了一只雞腿,嘴角的毛也被油糊成一綹一綹的。
小狐貍驚呆了,它再也不是干干凈凈的小狐貍了。
阮綠棠看著它呆滯的目光,啞然失笑,伸手在它的頭頂拂過去,小狐貍的皮毛剎那間又重新蓬松起來,白白軟軟的,像塊巨型饅頭。
她揪住小狐貍的脖頸將它拎到床邊,一把丟到了床上:睡覺。
燭火熄了,夜也靜了,小狐貍仔細聽了會兒身邊人平緩的呼吸,確定她已經睡著,才小心翼翼地拱起脊背,躡爪躡腳地往床邊爬。
半條腿垂到床沿處時,它卻突然拐了個彎,鬼鬼祟祟地挪到了阮綠棠的腦袋旁,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
小狐貍抖了抖耳朵,悄無聲息地探出尖尖的指甲,猛地朝阮綠棠的面皮劃去。
但就在觸碰到那片肌膚的前一秒,阮綠棠突然睜開了眼睛,在清冷的月光中靜靜看著它。
小狐貍:!
它被嚇了一跳,一個不穩朝后摔了下去,圓滾滾的身子往下墜了墜,落入了阮綠棠的手掌中。
怎么,又要偷襲?阮綠棠掂了掂小狐貍,懶洋洋地問道。
小狐貍幾次偷襲不成,陷入自閉狀態,蔫頭巴腦地耷拉著眼皮,耳朵也垂了下去。
阮綠棠往床鋪里邊讓了讓,將小狐貍放到身側,用手捏著它毛茸茸的尾巴,打了個呵欠:我很困,今晚不許再鬧了。
小狐貍一甩尾巴,把自己裹了起來,開始裝死。
阮綠棠輕輕敲了敲小狐貍的腦殼,捏著它的爪子閉上了眼。
過了小半個時辰,小狐貍才從尾巴下面探出頭,小心地把爪子從阮綠棠手中抽出來。
可它的爪子剛剛抽出去,驀地又被阮綠棠攥了回去。小狐貍炸了一身的毛,剛要用另一只前爪去拍她,一股柔和的靈力卻從阮綠棠的手心中渡了過來。
那股靈力鉆進小狐貍體內,在它經脈中游走,暖意隨著靈力的軌跡充盈四肢,傷口處鈍鈍的痛感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