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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小樓體力不支,很快就繳械投降交出了指揮權,任憑阮綠棠在她身上攻城掠地詐取豪奪。
阮綠棠松開她重新躺回自己的那一邊時,向小樓抓住時機,立馬翻身滾進了她的臂彎。
向小樓枕著阮綠棠的胳膊,將手繞在她身后,用指甲在阮綠棠的后背上輕輕掐出彎月形狀的印記,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剛才有人給你發微信了。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放肆過后的乏力感覺,熱氣噴在阮綠棠下巴上,刺得她癢癢的。
阮綠棠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伸手去夠手機。
向小樓抓住她的手腕,不讓阮綠棠去看手機上的內容:小棠,你覺得我作為床伴怎么樣?
她問得很直白,只能從內里深處聽出一絲羞澀。
阮綠棠頓了頓,回道:不錯。
僅僅是不錯而已嗎向小樓低落一瞬,很快又振作了精神:我會努力的。
阮綠棠低頭看她:努力什么?
努力做一個更好的床伴。這樣羞恥的話題,向小樓卻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她似乎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而是有些急切地繼續說道,所以,就算你和米音在一起了,也不要、不要
向小樓停住了,她把不要兩個字重復了幾遍,卻一直沒能說出下一句。
阮綠棠仗著夜色掩蓋,無聲地笑了一會兒,才問:不要什么?
這半分鐘的時間里,向小樓終于理清了思緒,下定了決心似的,說:不要丟下我。
她可以主動接近阮明遠,也可以在阮明遠的靈堂前去勾引他唯一的女兒,她為了富足的生活可以付出一切。
她本來就是這樣愛慕虛榮的女人,向小樓想,那么現在,為了一點動了真情的私欲,她這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再無恥一點又能如何呢?反正她本來就已經爛到根子里了,再爛一點也無所謂了吧。
我不會在米音面前暴露我們之間的關系的,更不會去打擾她。我還可以練瑜伽,讓身體更加柔軟。美容院也會去得再勤一些,或許可以再減幾斤下去。所以,可以嗎?
她仰頭看著阮綠棠,眼中幾乎盛滿了懇求。
阮綠棠被她低到塵埃里的話語驚住,眉頭微鎖,沒有出聲。
向小樓認為那是無聲的拒絕,也是,畢竟米音是阮綠棠喜歡的人,而她又算得上什么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故作輕松地找補道:或者,你有什么朋友需要我這樣貼心的情人的話,可以介紹給我。
話音剛落,向小樓就感覺耳朵一陣鈍痛,是阮綠棠咬了她一口。
她低低痛呼出聲,阮綠棠立馬松了牙齒,卻沒有立即挪開,而是在咬出的齒痕處舔了舔,那一點皮肉被口水濡濕,又被阮綠棠的薄唇輕柔地吻了一下。
別亂說話,阮綠棠實施完懲罰,才皺著眉厲聲說道,你想去當誰的床伴?
向小樓被她這樣一咬,心里也像被咬出了一個缺口,委屈不住地往外冒。
她低著頭,悶悶地說:你不用管,反正有了米音你就不要我了。
胡說,阮綠棠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的頭發揉得糟亂,別擔心,我沒有和米音告白。
作者有話要說: 米音,真的是100%純工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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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向小樓(15)
沒有?向小樓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驚訝地看著阮綠棠。
這個答案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咬了咬唇,又低低地問:為什么?
還能是為什么, 阮綠棠淺笑一聲, 當然是因為有個人突然沖出來送傘打斷了我的計劃。
向小樓被當頭澆了盆冷水,興奮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下去,她甕聲甕氣地道歉, 那真是對不起了,早知道是這么重要的時刻, 我真不該因為擔心你被雨淋濕就來送傘的。
這個道歉聲明毫無誠意,不僅陰陽怪氣的, 還帶著股酸溜溜的醋意。除此之外,她還完全扭曲了送傘的真正目的, 只說成是操心過度,關心則亂。
向小樓的這點小心思阮綠棠怎么可能聽不出來,但這在她的容范圍之內, 與其說阮綠棠可能會為向小樓的話生氣,倒不如說向小樓的貓貓拳撓得她心里癢癢的。
一個成熟艷麗年長幾歲的女人, 匍匐在她的臂彎, 像個小女孩一樣和假想的情敵爭風吃醋, 這極大的滿足了阮綠棠心中那一點陰暗的欲念懷中女人的喜怒哀樂都盡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的一言一行無時無刻不在牽引著這個女人的心。
或許連向小樓自己都沒發現, 她渴望從阮綠棠那里得到的, 早已不再是最新上市的奢侈品、各大品牌的高級會員身份、以及無限額的信用卡, 而是阮綠棠專注看著她時瞳孔深處倒映著她身影的那一瞬間,還有她們唇齒交纏時阮綠棠失神的那一剎那。
面對阮綠棠時,她重新擁有了羞恥心, 也有了不該有的期待。
就連她慣用的最擅長的勾人手段也統統失了效,向小樓自亂了陣腳,漏洞百出。
不過這樣的向小樓更多了有血有肉的鮮活感,阮綠棠悄悄勾起嘴角笑了笑,才說:沒關系,其實就算你不來,我可能也不會表白的。
為什么?向小樓蔫頭蔫腦的,習慣性地接了話茬。
阮綠棠:我又仔細想了想,發現我好像并沒有那么喜歡她。
向小樓沉默一瞬,問:怎么又不喜歡了?
阮綠棠風輕云淡地開了口:因為我坐在那里看著她,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她戴的那對蝴蝶耳環真漂亮,配你很合適。
阮綠棠能感覺到向小樓的身體明顯地僵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笑道:你是在討我開心嗎?
說話時,向小樓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她的話聲有絲顫音,充滿著小心翼翼的期待與強烈的自我否定。她用調笑的語氣問話,卻期望得到一個嚴肅的回應。
可向小樓注定失望了,阮綠棠輕笑出聲,說:我是在想,下次可以送你一對蝴蝶耳環。
不切實際的幻想落空,夢幻的泡沫被戳碎,雖然是預想過的答案,但向小樓還是被巨大的失落淹沒,哽住喉嚨,讓她不得不咽了好幾口口水,才能說出完整的句子。
只是一對耳環嗎,至少也要送全套配飾吧,阮總。
向小樓用指甲劃過阮綠棠的胳膊,故作嬌嗔地說著,乖乖地退回了情人的位置上,本分地努力從金主那里榨取財物。
阮綠棠用手指繞著她如水的長發,壓抑住心底的不忍,低垂了眼皮,順直的眼睫遮蓋住黑亮的瞳孔,低低吐出兩個字:貪心。
她已經很不貪心了,阮綠棠如果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會被嚇到的吧。
向小樓這么想著,忽然小聲地笑了起來。
阮綠棠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中帶著漫不經心的寵溺:行行行,答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