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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骨灰盒發出了急促的撞擊聲。
懷昱想到當時他拿著包裹,里面也是發出了這種聲音,便試探著把手搭在了女子纖細的腰間。
果不其然,撞擊聲愈加強烈,仿若其中封印著駭人的惡鬼。
你干什么呢?葉霜嵐用力丟開他的手,怒視著他。
懷昱無奈地說:有什么賬到岸上再算吧,船都要翻了。
葉霜嵐剜他一眼,撐起身體,坐回了原位。
骨灰盒中的聲音漸漸平息了下來。
懷昱瞟了下那個綁得嚴嚴實實的布包,確定布包沒有縫隙,而且布料的材質無法透光后,他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
當真有趣,包裹中竟是一個可以不通過視覺感知外界的活物。他對女子的身份是越來越好奇了
思及此,懷昱看向氣鼓鼓的女子,笑著問:姐姐,你可以告訴我你去蘇府要做些什么嗎?
誰是你姐姐?葉霜嵐抱著雙臂,撇了撇嘴,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我要蘇景燁養的那棵絕無僅有的月季花。
聽到這個回答,懷昱略感驚異。蘇家三公子蘇景燁幼時突遭意外,原本聰穎的孩童變為了一個癡傻的呆子,對周遭事物不感興趣的他唯獨對照料花草很是熱衷,他整日在花圃中侍弄花草,最終養成了一株燦若晚霞的月季花。
那株月季的花朵生得格外碩大,尋常的月季一株會開兩朵以上,而蘇景燁的月季只在頂端盛開一朵。而且,據說曾有下人在晚間誤入花圃,竟看到那株月季散發著刺目的紅光
懷昱沖著葉霜嵐眨了下眼,親昵地說:姐姐,原來你我是同行。你打算怎么偷這株花?
葉霜嵐朝他的腦袋丟了塊碎銀,不悅地說:誰說我要偷了?我要蘇景燁心甘情愿地把花送給我。
懷昱將碎銀抓在手中,嘆道:姐姐還真是有錢,居然如此揮霍。不過那蘇景燁是個傻子,還愛花如命,姐姐打算如何行事?
小舟即將行至湖心,湖上霧靄彌漫,沾衣欲濕。葉霜嵐略加思索,便胸有成竹地說:那傻子如此愛花,我扮作花中仙子,在夜晚與他幽會,定會讓他迷戀上我。到時,他會將月季拱手奉上。
看著面有得色的葉霜嵐,懷昱抽了抽嘴角,言不由衷地說:姐姐真是想出了一個好計策。那你打算怎么進蘇府?
葉霜嵐抬頭望著陰雨密布的天空,幽幽地說:潛進去吧。
蘇府守衛森嚴,姐姐就這么有自信?懷昱滿面狐疑之色,能不驚動守衛潛入蘇府的,應該是屈指可數。姐姐不會是其中之一吧?
又套她話葉霜嵐大為不滿,卻擔心多說多錯,只好默不作聲。
懷昱瞥了一眼她身旁的包裹,自告奮勇道:姐姐,不如我們扮作姐弟,光明正大地進入蘇府。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在姐姐勾引,不,誘惑蘇景燁的時候,讓我在一旁觀看,可以嗎?
葉霜嵐正愁無法拜訪蘇府,他主動提供幫助,自然是樂意之至。她轉了轉明眸,說道:可以。我們可是要做壞事,你不需要易容嗎?
懷昱勾唇一笑,我已經易容了。
怪不得這張臉根本不像十六歲的人。葉霜嵐想到這張俊美的臉不過是一張畫皮,底下可能是個奇丑無比的男人,心里有些不適。要是讓她和一個丑八怪卿卿我我,甚至共赴云雨,她是不太情愿的。
見她面露嫌惡之色,懷昱心生芥蒂,不悅地說:姐姐,你不也是易容了嗎?
他相貌出眾,儀表堂堂,易容只是因為有難言之隱,而這女子的相貌只怕是貌若無鹽
對。我面目可憎,丑陋不堪,為了掩蓋自己的容貌,只好易容。葉霜嵐有心逗弄他,故意說了一番謊話,對了,為了方便稱呼,我們互報一下姓名吧。我叫路人甲,你呢?
聽到這個假得不能再假的名字,懷昱暗暗發笑,他揚起唇角,緩緩說道:我叫路人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