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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盡管已經(jīng)過了一夜,荊遠回想起昨日葉霜嵐是如何耍弄他的時候,仍覺得憤憤不平。微風(fēng)吹拂下,朵朵梅花搖曳生姿,將浮動的暗香送到他的鼻端,這氣味讓他想到了葉霜嵐身上散發(fā)的冷香,他眼前似乎又浮現(xiàn)了那張絕美的臉龐,擾亂了他的心緒。他惱怒地朝前方刺出一劍,倏然,他察覺到一道毒蛇般的視線正盯著他看。
他扭頭看向視線來源,只見一個束著銀質(zhì)發(fā)冠的青衣男子正站在院外,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那男子面如冠玉,氣質(zhì)溫潤,二人明明是初次見面,他的一雙丹鳳眼卻閃動著惡毒的光芒,似乎是在窺伺可乘之機奪取他的性命。
不用那人自報姓名,荊遠就知道他一定是喬卿熙。那男子用打量物品的目光瞧了他一陣后,輕蔑地說:“我聽說葉霜嵐被你迷得七葷八素的,還以為你是什么絕色。今日一看也不過如此,甚至還不如當年的長歌。”
葉霜嵐對他有的只是征服欲而已,他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個供她取樂的玩意罷了,不過他并不打算把這一切和盤托出。他嘲諷道:“比你強就夠了,我比你年輕,也比你強壯,還比你武功高,你有什么資格看不起我?”見喬卿熙的臉色陡然陰沉下來,荊遠的心中產(chǎn)生了幾分快意,他繼續(xù)說道:“你除了能為葉霜嵐打理山莊外,還對她有什么用嗎?可惜你就連就這點用處也要失去了,她告訴我,她一找到接手你工作的人,就不會留著你的命了。”
聞言,喬卿熙瞬間面色僵硬。她那晚明明對他承諾她再不會忌憚他了,還為他懲罰了對他出言不遜的下屬,而且她應(yīng)該也樂得有個人給她拼死拼活地干活,怎么會想殺了他呢?他狠狠地瞪向那個黑衣少年,他一定是在撒謊。可是他心中卻不由得因為他的話惴惴不安,他想起她無情收緊的手指和充滿殺意的目光,他不得不承認葉霜嵐很有可能仍想殺了他,她的那些行為和話語大概只是為了安撫他,防止他做出不利于她的事。
荊遠看到喬卿熙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決定將他這幾日因葉霜嵐產(chǎn)生的不快全發(fā)泄到他身上。他冷笑一聲,說:“或許,你以后還得叫我‘姑爺’呢。抱歉,忘了你可能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話音剛落,喬卿熙的雙眸遽然爆發(fā)出強烈的恨意,他嗤笑道:“等著吧,我會讓你比我死得早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荊遠毫不畏懼地回視。
書房。
葉霜嵐笑容滿面地接過臘梅呈上來的荊遠飲食報告,她粗略地掃了一眼,報告條理分明、字跡工整,連荊遠動了幾下筷子都記得清清楚楚,和現(xiàn)代的excel表格差不多。她滿意地點點頭,詢問起臘梅的出身。聽到臘梅說她曾讀過些書,因為家道中落才落了奴籍后,葉霜嵐覺得臘梅做一個普通丫鬟實在是過于屈才了,便把她調(diào)到了賬房,讓她跟著喬卿熙做事。
待臘梅走后,葉霜嵐開始認真地閱讀這份報告,試圖從中看出荊遠對地方菜系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從而推斷出他定居于何處。然而,她失敗了,從這份報告中只能看出荊遠喜愛甜食,除此以外,什么都看不出來。她不明白怎么會這樣,她每次吃到家鄉(xiāng)的菜都會喚醒她在現(xiàn)代的記憶,所以總是忍不住多吃一點,荊遠竟然對食物沒有這種偏好?想到他曾在山莊外面啃干餅吃,她釋然了,可能他就是那種不挑剔食物的人。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些天她為攻略荊遠所做的種種嘗試,可以說是都失敗了,唯一的收獲就是知道了他對她有些性欲。難道靠著這個就能讓一個人愛上她?她覺得這種方法不太靠譜。
賬房。
正當喬卿熙盤算著如何弄死葉霜嵐的新歡時,有人敲響了賬房的門,他恢復(fù)了平常的樣子,說:“進吧。”
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走了進來,對著他問了聲好,并告訴他她是被莊主派來協(xié)助他的。
聽到她的話,喬卿熙不禁面如死灰,葉霜嵐居然這么快就找到了接替他的人選?自覺死期將至的他心不在焉地應(yīng)了,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才沒有讓臘梅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常。
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也配待在葉霜嵐身邊?做夢,他咬牙切齒地想。
客房。
想到喬卿熙那張氣得扭曲的臉,荊遠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難得心情不錯的他早早地坐在石桌旁,等待著葉霜嵐的到來,他看到面如寒霜的她踏入院子中,心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不祥的預(yù)感。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葉莊主可是有煩心事?”
葉霜嵐并未回答,而是徑直在石桌旁坐下,她沉默了許久,才說:“實不相瞞,我對喬卿熙確實余情未了。這幾日,我想轉(zhuǎn)移注意力,才把目光放在了少俠身上,但是我發(fā)現(xiàn)盡管我知道了喬卿熙的本性,可還是忍不住去想他……”
她的話讓荊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他忍不住出聲打斷了她:“葉莊主,你這是什么意思?”
葉霜嵐嘆了口氣,說:“我決定與喬卿熙復(fù)合。我聽說了不少關(guān)于你我二人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為了避嫌,請少俠離開玉龍山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