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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軒喊了一聲果果和豆子,搖了搖手里的小竹籃,竹籃里一顆顆覆盆子亮紅亮紅的,嬌艷欲滴,立馬就吸引了兩個小家伙的目光。
唐果和唐豆都圍著小竹籃,好奇的看著覆盆子,他們沒有吃過這個東西,也沒有見過,不過看著就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唐軒看著兩個孩子眼巴巴的樣子就好笑,他抓了一顆喂進唐果的嘴里,又拿了一顆給豆子,看著兩個小家伙眼睛放光,唐軒臉上的笑容更甚。他摘的覆盆子和別人的可不同,山里的覆盆子不但個兒大,也更清甜好吃。
“唐安文你們兩個也來嘗嘗很不錯的,林佐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編好了給我,讓我給他們,你個混蛋故意的是吧。”唐軒氣勢洶洶的朝著林佐叫到,這家伙為了討好兩個孩子那也算是挖空心思,他可是想盡辦法要把兩個小家伙吸引過來玩耍的。
林佐攤手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搞不定他們,眼看著他們快哭了吵著要回去,為了留下他們我不得以才這么做的,誰讓你不快點回來。”
唐安文和木風中午在唐軒家吃了一頓,各種野蘑菇燉湯,一些熏制過的野獸肉被烤軟,烤肉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只不過這野蘑菇湯味加了熏肉,味道甚是古怪,簡直是完全破壞了清甜的蘑菇湯。
兩人離開唐軒家,約好了讓唐軒和林佐晚上過來吃飯,林佐在唐軒回來后就不怎么說話,倒是在木風他們要走的時候,拿了一腿子的鹿肉給兩人帶回去,唐軒一直和他呆在一起,總在山里晃悠,他希望唐軒能交道一些朋友。
唐家大院,長房家的先被一個個叫進唐德全的屋子,很快屋子里就傳來唐杏兒的哭聲,唐杏兒是唐安富第四個孩子,現在九歲,他被唐德全一嚇,就把以前說出去的事給倒了出來。
唐家大院堂屋中,一屋子里的人沉默的坐著,這事不過是孩子不小心透露出去,而且唐杏兒當時跟人說的,也是他傻子三叔進了他大哥的屋子,嚇的他大哥尖叫而已,根本沒有說過什么侮辱的事。
唐安寶說道:“我就說嘛,三弟和木風怎么可能做那樣的事,不過是小孩子亂說話,到了外面就被亂傳了,唐菊的親事先緩緩吧,等這流言過了在做打算好了。”
陸欣聽到唐安寶的話急著說道:“這事我們不能當了了,現在我們家情況很不好,唐菊什么時候能在找個好人家還不知道。接下來就有好幾個孩子要娶妻,我們手里的錢財也不多,菊兒以后就算找了人家也必定需要多一些的嫁妝。我們家如今每天能賺多少銀錢,三弟和木風搬出去后光竹筍就賺了二十兩,我還聽說木風打獵賣給酒樓,每天都有幾兩的收入,若是能讓三弟和木風搬回來,我們的日子能好過很多,光那竹筍的二十兩就能造一間青磚瓦房了。”
這事都是陳芳分析給陸欣聽了,陸欣聽了也覺得有理,現在借著唐菊的事若是能把唐安文和木風弄回來,那家里是真的能好過許多。至少他男人可以安心去鎮上找活計干,不用在每天留在家中挑水砍柴照顧田地,這些木風都能接過去,他們也不用在每天一大早起來做早飯洗衣服。
尤其讓陸欣高興的事,是剛才菊兒遞給他一張泛黃的紙張,他一直都以為這東西在木風的手里,卻沒有想到被自家哥兒撿了。
那東西陸欣記得很清楚,那是當年他們花三兩銀子得來的,木風的賣身契。當年阿爹和阿姆就怕張家再出爾反爾,找他們家麻煩,所以讓安貴特地寫的,木風親手按下的手印,如果唐安文和木風不同意回來,他有木風的賣身契,就能把木風給賣掉,他就不信有了這個,唐安文一家還敢不搬回大院住。
唐安寶是頭一個反對的,但是家里好像沒有人支持他,就連唐安富也沉默了。
☆、30第四更
就在唐安文和木風剛回到家沒有多久,院子里又傳來了嘭嘭嘭的敲門聲,這次倒是沒有了辱罵聲,只聽到陸欣的叫喊聲。
唐安文如今是挺怕敲門聲的,每次聽到敲門聲就擔心又是來找他麻煩的,他是不怕大哥么他們來找麻煩,但是這樣沒完未了的,卻讓唐安文不耐煩。
木風讓唐安文把孩子帶到屋子里,他出去應付陸欣。
陸欣在木風開門的時候,一把就抓住木風道:“銀子,你們家里有多少銀子,都給我,我有急用。”
木風看了陸欣一眼說道:“你要銀子做什么,大哥知道嗎?”
陸欣看了木風一眼說道:“我三弟被人騙進賭場,現在要三十兩的銀子,我知道你們家有的,都拿給我吧,不然我四弟就要被人砍死了。”
唐安文讓兩個孩子乖乖呆在屋子里,出來后就聽到陸欣的話后說道:“大哥知道不,要想借錢你先把我大哥找來,借了錢你們什么時候還,我聽說你三弟好像很好賭,這個洞可不好填。”
陸欣看了一眼唐安文后說道:“你今天不給也得給,給也得給,我手里有木風的賣身契,如果你們不給我錢,我就把木風賣到鎮上的花樓去。還有你們明天就收拾東西,搬回大院住,在這里住像什么樣子,咱們阿爹阿姆都還沒有走呢,你大哥他們都被人指著脊梁骨說我們把你們趕出去。”
唐安文好笑的看著陸欣說道:“難道我們不是被趕出來的,賣身契是不是,木風怎么回事。”
木風看了陸欣一眼,那眼神真的是很輕蔑,他開口說道:“別理會他,那東西早幾年前就丟了,如果大哥來借銀子,你就給大哥一些,如果大哥不來,你就別管他,他三弟好賭,是個無底洞,我們可填不平。”
陸欣怎么都沒有想到木風會這么說,好像一點也不在乎一般,他發狠的說道:“好,你們不答應是不是,你們給我等著,等著……”
陸欣轉身就走,下午他阿姆求到他這里,四弟是阿姆老來得子,嬌寵的很,年紀又小。他時常小賭,也都是幾十文錢的樣子,每次大哥和二哥會幫四弟還了,四弟從來沒有輸這么多錢過。
但是現在卻是幾十兩的銀子,大哥二哥是不可能拿的出來,他只能從木風的賣身契上想辦法,既然木風和唐安文不想給錢,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陸欣走后,唐安文看向木風問道:“木風什么賣身契,我怎么不知道這事。”
木風笑著揉揉唐安文的頭回道:“你那時候腦子也不清醒,當初我要進你家門的時候,我阿爹他們覺得二兩太少,返回了,所以你阿爹阿姆添了一兩,當時就讓安貴給寫的賣身契,放心不會有事的,你別管,去和孩子睡個午覺,等你醒了賣身契的事就解決了。”
唐安文非常相信木風,在聽了木風的話后,他就不在擔心,當真回到屋子里陪著孩子午睡去了。
剛過了一個時辰,就見陸欣帶著一群人闖進唐安文的家,木風正坐在院子里等著這一群人的到來,他倒是要看看陸欣到底能做出什么樣過分的事,他相信這件事后,唐家大院的人再也不會有臉過來,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就欠陸欣這個東鳳。
人牙子看了木風一眼,指著木風對陸欣說道:“就是這個人吧,三十兩,這價錢實在太高了,如果這么高大是個漢子倒也能賣去挖礦,但是他是個哥兒,只能賣去花樓,或者賣給人做媳婦,不過三十兩的銀子肯定是賣不來的,最多十兩銀子。”
陸欣一聽馬上反駁道:“啊呀嬤嬤,他是個哥兒沒有錯,但是他力氣大著呢,不比漢子差,這些年我家里所有的重活都是他干的,您看看到底是賣去挖礦值錢些,還是賣去花樓值錢些。”
人牙子看了木風一眼,如果力氣真大的話,那還是賣去挖礦值錢些,賣去花樓,這樣的人怎能招攬客人,除非是那些有著特殊癖好的客人。
想到這個人牙子眼前一亮,對啊,那些有著特殊癖好的客人,不就喜歡經得起折騰的哥兒嗎,這人長相高大精壯,怎么看怎么禁得起折騰,弄的好了倒是能賣個大價錢。
人牙子道:“這是你的身契,沒錯吧,既然核實過了,那就跟我們走,我不想讓人捆著你走。”
就在人牙子說完這話的時候木風開口道:“嬤嬤你可看清楚了,我叫木風,這身契上寫著的是張風,張家村里沒有張風這個人,這身契不過是張廢紙罷了。”
唐安文這時候已經被院子里的聲響驚動了,他從床上起來走到木風的身邊,原來事情是這樣,難怪木風一點也不害怕這賣身契。
陸欣一聽大聲反駁道:“不可能,你爹姓張,你怎么可能不叫張風,木不是你阿姆的姓嗎?”陸欣的意思是木風怎么可能跟在他阿姆姓。
那人牙子也看上了木風,就木風這精壯身子,他是越看越滿意,也只有這樣的哥兒才能經得起折騰,只要找個好這口味的,絕對能賣個好價錢的。他開口道:“不管你叫張風還是木風,跟著爹姓還是跟在姆姓,只要你爹還姓張,那你就得跟著我走。”
木風笑道:“話可不能這么說嬤嬤,我叫木風,出生的時候就是登記在冊的,有身份文貼證明。而且我也不是張家村的人,所以你那賣身契不過是一張空紙而已,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衙門問問,賣身契上和身份文貼上名字不同,那這賣身契還有用不?
這一句話直接堵住了人牙子的嘴,這些東西他比木風門清,看著木風人牙子嘆了口氣,這樣的哥兒在這邊可是少見,也許真能成為香饃饃,不過人有身份文貼,這東西可是要十兩銀子才能去衙門登記在冊,一般的莊戶人家是不可能有的。
就在這時唐安富得到了消息,他一腳踢開大門,拉過陸欣就是一巴掌。
他不知道木風的賣身契怎么會落到陸欣的手上,但是想到陸欣因為他拒絕,幫陸欣弟弟掏二十兩的賭債,卻要把他弟媳婦賣到花樓里去。想到這里唐安富就火氣很大,這要是讓外人聽到了,那吐沫星子還不把他給淹死,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都怪他平時太寵著了。
居然讓陸欣做出敢賣掉他弟媳婦,來填一個外姓人的賭債窟窿,簡直是上房揭瓦了。是不是那天陸欣的弟弟在欠賭債,陸欣就把他兒子給賣掉,簡直不可原諒。
陸欣尖叫著被唐安富拖出了院子,人牙子是個中年的嬤嬤,看了一眼唐安文,突然笑道:“這是你媳婦吧,你那天若是缺錢了,就來找嬤嬤,把他買給嬤嬤,你是他夫郎可以做主賣的,他就算有文貼也跑不了。嬤嬤啊一定給你個好價錢,三十兩這么多,足夠你娶個貌美如花的哥兒。就他這樣的,你還藏著做什么,早該換了。”
唐安文笑著看向人牙子嬤嬤說道:“才三十兩,太少了,嬤嬤你覺得我長得怎么樣,有那個還能比我更貌美的,真要貌美的我還不如去照鏡子來的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