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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等到祝修恒他們回來自己早就跑了,云墨自然是一點都不怕。
倒是張夙和阿大兩人,聽得云墨反復提起祝修恒,心中不由起了點退縮之意。
但是此時要是就這么算了,倒顯得他們怕了這小弟子一樣。
阿大心一橫,反正他已經把祝修恒得罪透了,何況他之前跟在祝修恒身邊,深知祝修恒的脾性。
這道門大會還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結束,等到了那個時候,想必祝修恒早就忘了火牢里還有這么個人了。
想到此處,阿大便悄悄在張夙耳邊說了幾句。
張夙聽到阿大的話后,也是心中大定,笑著看向云墨,你這小弟子!本長老也是堅守職位,過來例行巡視一番罷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上來跟著我們一起嘛!
說著他又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二寸長的胡子,一雙三角眼瞇了瞇,你只管如實向少主稟報,若是少主真的怪罪起來,本長老自然一力承擔。
阿大也看向這個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子,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長老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
云墨冷笑一聲,弟子自然是聽見了。
他對張夙隨意一拱手,語氣也不如先前恭敬。
既然長老執意如此,弟子也就只好陪著長老一同進去了。
第35章
火牢之內熱浪逼人, 即便站在法器之上,張夙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說這人待在這里這么長時間,那樣子還能看嗎?
阿大哪里想到過這些, 此時被張夙這么一問, 也是有些支吾起來。
這個, 想必是會有些消減的......
張夙之前熱切的心情頓時有些冷卻下來。
之前沒考慮到火牢這邊這個惡劣的環境,這煙熏火燎的, 再怎樣的大美人長時間待在這里那估計也不能看了啊?
待會兒要是見著一個面黃肌瘦, 黑如煤炭一般的人, 豈不是要惡心死自己?
張夙一想到這里, 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過來了。
兩人說話聲音雖然比較小, 但是距離這么近,還是讓云墨聽了個一清二楚。
也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想著要避開云墨。
意識到這兩人抱著這樣的齷齪心思后, 云墨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實在很想現在就把這兩個家伙一腳踹到這熔巖之中。
在心里努力告訴自己不要沖動不要沖動, 要不然會讓陵塬哥哥擔心的,這才好不容易將心中的念頭給壓了下來。
這段路程并不算長, 兩行人心思各異,很快就到了陵塬所在的山巖處。
張夙朝那關押著陵塬的山巖上看過去, 便見到一個半坐在那邊的少年。
張夙的臉上下意識便露出笑意。
他本來都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了,誰知道在這火牢里這么些天,這陵塬看起來竟是沒有多大改變, 那幾分憔悴虛弱之感絲毫無損于他的容貌,反而更讓人心生憐惜.....
越瞧越滿意, 張夙只恨不得把眼睛都粘到陵塬身上,覺得自己這趟果真沒有來錯。
阿大亦是看著陵塬露出了惡意的笑容。
當初他就是因為多說了幾句, 就被祝修恒罰入了外門做苦役。
祝修恒是少主,他奈何不了,也不敢起報復的心思,可是陵塬就不一樣了。
在阿大看來,陵塬不過是一個階下囚而已,等少主的新鮮感一過,自然只能任人魚肉。
像是現如今,不就落到自己手中了嗎?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將這小美人壓在身底,予取予求,阿大就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
云墨見著兩人粘膩的目光,恨不得將他們的眼珠子扣下來。
強行忍住自己的惡心感,忍住想要將這兩人直接踹下去的沖動,
云墨擋在了阿大和張夙兩人的面前,硬邦邦的說道:二位,這里并沒有什么異樣,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張夙被擋了視線,目光掃上云墨幻化過后那張再為平凡不過的面容,不由大覺掃興,臉上亦是帶出滿滿的不快之色。
你一個小小侍從,誰給你的膽子這般和我說話?!
說著竟是直接出手想要制住云墨。
在張夙眼中,面前這個小侍從不過是一個煉氣期的修士,如此這般出言不遜,自己忍到現在已經是看在少主的面子上了。
自己堂堂一個金丹真人,此時便是打殺了他,外人也說不出什么不是來。
他喊了一聲,阿大!
阿大便向云墨出了手。
此時云墨正在氣頭上,見他們還敢先行動手,頓時冷笑一聲,正合了他的心意。
便也顧不得會不會暴露了,直接和阿大動起了手。
云墨境界本就比這阿大要高,更何況此時阿大根本一點準備都無,當下就被云墨狠狠甩到了一邊。
不等張夙反應過來,在解決完阿大之后,云墨便再次向其攻去。
阿大和張夙兩人均是被云墨這突然暴起給驚得愣了一下。
甚至阿大都還沒搞清楚自己怎么就躺下了。
張夙比阿大稍微好一些,在云墨朝他攻過來的時候,他那顆充斥著黃色廢料的腦子總算是轉了一下,意識到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有些狼狽的躲過了云墨的第一次攻擊,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混進我赤焰宮究竟有何目的?!
他們三人現在均站在法器之上,地方本就不是很大。
此刻幾人打斗起來,更是覺得尤為逼仄。
張夙幾乎被云墨逼到了法器邊上。
他朝下一看,下面便是能吞噬一切的巖漿,恐怖灼人的暗紅色火焰不時冒上來,張夙瞬間臉色一白。
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如若不然我赤焰宮不會放過你!
云墨身上金丹修士的氣息顯露出來,原本幻化的容貌也隨著他靈力運作而逐漸消散。
張夙在匆忙躲避之間總算看清了云墨的容貌,腦海中頓時閃過之前看到的畫像。
你是和陵塬在一起的那個云墨!
是我又如何?!
此時兩人均沒有注意到,原本被陵塬打在一邊的阿大慢慢從后面爬了起來。
他也是看見了云墨的容貌,此時聽見云墨承認,對于陵塬真的是新仇舊恨一起涌了上來。
他之前是風光無限的內門弟子,因為陵塬而被罰做了外門苦役,受盡了屈辱。
好不容易說動了這個張長老與他一同前來這火牢,準備報當日之仇,誰知又碰上這個云墨!
真是晦氣到了極點!
阿大知道這件事后,不管這張長老和云墨兩個誰輸誰贏,自己都是討不了什么好果子吃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阿大想到此處,臉上表情更是覺出幾分兇戾。
捂著自己的胸口有些踉蹌地走到控制這法器的機關處,阿大果斷伸手按了下去。
整個法器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
云墨和張夙兩人俱都身形不穩,不得不暫時停下手來。
張夙注意到阿大的動作,大聲喝道:你在做什么?!
卻見阿大帶血的唇角上露出一絲有些瘋狂的笑容,張長老,您也別怪我,我會和門內稟報,您是和賊人拼死戰斗,最后不得已同歸于盡。長老大義,便放心去吧!
張夙聽得此話,頓時只覺目眥盡裂:你敢!
然而阿大的動作絲毫未停,下一刻,只見阿大所站立的地方已是升起了一個光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