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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誓有用嗎?”談希越有些微微嘲諷,“你竟然欺騙老飛這么久?席佳榆,你欠老飛太多了,我也沒見過你這么狠心的女人!你竟然嫁與他人,讓老飛的孩子認別人做父親,若是不是發生現在這樣的情況,你是想讓老飛他們父子一輩子不相認嗎?席佳榆,你怎么能這么殘忍!”
談希越聽似平靜的語氣里卻帶著滿滿的怒氣。他是要為梁韻飛的癡心不悔而憤怒。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這個女人了。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深愛的女人讓他們愛的結晶認他人做父。
他都不知道梁韻飛若是知道這個消息會怎么樣?是歡喜還是憤怒,也或者兩者都有。
談希越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四嫂,送客。”
席佳榆猛地抬頭,盯著談希越:“你不是要我給你一個理由嗎?這個理由都不算嗎?你讓眼睜睜地看著梁韻飛的孩子深陷危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嗎?”
“席佳榆,在你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你倒是承認了騰騰是老飛的孩子?為什么以前就不承認呢?”談希越勾了勾唇而笑,帶著無比的諷刺,“記住了,我就算救了這個孩子,都是因為他是老飛的兒子,和你半點關系都沒有。以后你好自為之。”
然后談希越便離開了書房,席佳榆的身子一軟,慕心嫣及時的扶住了她:“佳佳。”
“心兒,他是同意了嗎?”席佳榆緊握著她的手,眼底淚花閃爍。
“嗯。”慕心嫣點頭,蹙緊著眉,為席佳榆而心疼,“你怎么能這么傻?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就算你把騰前面保護得再好,也不可能改變他是梁韻飛的兒子。佳佳,不管以后事情怎么發展,都要給自己,給別人一絲機會,這樣你才不會太累。”
“心兒,只要騰騰能平安,我怎么樣都沒有關系。”席佳榆的唇抿成一條線。其實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對梁韻飛,在他也可能知道騰騰身世后。
“你也別想太多,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希越這邊一有消息我就告訴你。”慕心嫣把她臉上的淚痕擦過,替她理了理發絲,讓她看起來很自然。
席佳榆被慕心嫣送回風家,風揚出差,風母不在家,家里的保姆去醫院照顧風母了,偌大的風家別墅一片漆黑,也冷冷清清的。她借著透過落地窗的明亮月光走到了客廳的沙發邊坐下。身體里的力氣仿佛被抽光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她就這么躺在沙發內,像是一個被扯破的布偶。
夜,漫長而深深,她,孤獨地守著自己的影子。
這一夜,對于很多人都是漫長的,比如席佳榆,比如談希越,比如齊曉雅。
黑暗是那樣的濃重,明亮的白晝卻一直不肯走來。
齊曉雅在風揚睡著后,拿開了他環住自己細腰的手,輕手輕腳的穿上了衣服,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她洗了一個澡,倒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身體上不適的酸痛感讓她難受。更讓她無難受的是,她竟然與風揚發生了關系,而風揚卻是自己最好朋友的老公。她這么做怎么對得起席佳榆。
她也想要要推開風揚的,阻止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是風揚那么溫柔的吻她,她真的抗拒不了,看著她受傷的眼神,她突然好想疼這個男人,給他自己的溫暖,卻把她的傷口愈合。可是她沒有溫暖他的傷口,卻把自己也弄受傷了。
可是她的心里卻沒有一點后悔的感覺。
這個男人是第一個吃自己親手做的菜的男人,是第一個吻自己的男人,也是第一個擁有了她清白的男人。可他偏偏是自己最最不該觸碰的男人。這個男人有妻有子有家。她這是在做什么?成了他婚外情的的對象了嗎?可是她覺得自己好像心動了,好像喜歡上了他。
她該怎么辦才好?
這一夜過得渾渾噩噩的,齊曉雅有太多的想法和心事,所以睡得不好。而宿醉的風揚卻睡得特別香。在夢里,他夢到自己抱著席佳榆同眠,與她終于成了夫妻之實。他睡著的唇角都是上揚的。是美好的弧度。而最美好的時光總是匆匆而過。當風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忍著宿醉后的頭疼感覺,睜開了眼睛,他的手往身邊一摸,空蕩蕩的,哪里還有席佳榆的身影。果然,他是在做夢,真的是在做夢,可是為什么那擁有席佳榆的夢境是如此的真實,讓他記得他們發生關系的每一個細節。
風揚坐起身來,被子下是他赤誠的身子,他覺得背上還有席佳榆留下的帶著疼痛的抓痕。可是為什么就是沒有人呢?可又怎么可能有人,她并不知道他這一次出差,隨行的并不是席佳榆,而是齊曉雅——
是啊,昨天晚上他不是和齊曉雅去酒吧喝酒慶功嗎?
他的腦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卻不敢去面對現實,他的心像是失重一般,急速的下墜著,落到深淵里,碎裂成為了粉塵。他覺得頭好疼,雙手捂著頭,難受痛苦。
風揚不敢去想,不,這不可能。他不可能和齊曉雅發生關系,他們之間交流并不多,他們也對彼此都沒有喜歡的感覺,怎么可能?不,絕對不會的。他喜歡的人是席佳榆,就算她現在不能接受他,但是他還是喜歡他的,他是他的丈夫,他不會背叛自己的妻子,不可能想和她以外的女人發生關系,而這個人更不應該是齊曉雅,因為她和席佳榆是好朋友。這真的太狗血了。他不能原諒自己。
風揚甩著頭,把他可能和齊曉雅發生關系的想法從腦子里甩掉,可是那種想法卻總是縈繞不去。
風揚掀了被子,就起床準備洗漱,想讓自己動起來,才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不該想的事情。他沒注意到被子就這樣掉在了地上,他往浴室而去,洗了一個澡,出來后已經神清氣爽,頭也不那么疼了。
他重新換上了自己帶的一套衣服,可是剛回頭,就看到了床上那一抹嫣紅,雖然已經轉為了暗紅色,但卻能看出那是什么。這說明他真的和一個清白的女人發生了關系,而這個人真的可能是齊曉雅,怎么會是這樣的?
風揚的心被那抹暗紅給震撼了,他剝奪了一個女人的第一次。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抹暗紅發呆,他的耳邊響起了齊曉雅在他的耳邊說疼,說輕點。
而席佳榆怎么會有那抹紅,她的早給了梁韻飛了。
風揚回過神來,收拾了東西,待客服把早餐送上來,便去找了對門的齊曉雅。當齊曉雅穿著睡袍出現在他的視線里時,她卻不敢抬眸直接兇迎視他的視線,一想到昨天夜晚他們熱情的擁抱彼此,她的耳根子就發燙起來:“風總,早。”
“不早了,已經9點了。”風揚站在門口,而她也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
“我已經叫了早餐到屋里,一起吃吧。”風揚邀請著她,也是想和她說說話。
“我不餓。”齊曉雅覺得自己現在已經無法再自然地面對風揚了。
“不餓也要吃。”風揚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了自己的屋里。
他牽著她直到到了餐桌前,才松開了她的手:“坐吧,早餐很重要,是展開一天工作的能量,所以必須要吃。”風揚把她按坐到了靠椅內。
“合約不是簽好嗎?工作不是做完了嗎?”齊曉雅現在哪有什么心思吃早餐,這個房間里總有讓她臉紅心跳的回憶,總是讓她壓抑。
以前她的想法就是找個和她差不多的人結婚生子,想過把自己的一切都給未來的老公,可是現在一切都改了。她竟然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上司,還是在酒店里,而不是新婚之夜。為什么計劃遠遠趕不上變化,讓要措手不及,好懊惱。
“如果你不吃,我不介意親自喂你吃下,不信你可以試試。”風揚也坐著她的對面,警告著她。
齊曉雅聽到這樣威脅的話,只好乖乖地端起牛奶喝了起來,就怕風揚會真的動手喂她,她可承受不起。風揚也開始吃早餐,兩人之間沒有再說話。
早餐吃完后,風揚用紙巾拭了一下嘴角:“曉雅,有件事情我想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什么事?”齊曉雅這心里跳得厲害,大氣都不敢出。
“昨天晚上我們之間發生——”風揚的話未說完,她已經急急地截走了他的話,“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
“什么意思?”風揚挑眉,覺得齊曉雅的表現十分的反常。
“我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回酒店,你倒下就睡了,我也回房睡了,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情。”齊曉雅緊閉了一下眼睛,她多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風揚卻起身,又將她拉到了臥室里,床單是那抹暗紅是那樣清晰的映入了齊曉雅的眼睛里,刺痛了她。她咬著唇,沒有說話,耳邊卻響起了風揚的聲音:“昨天晚上和我睡一起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