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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向晚取下了手上的手套,去洗手,然后門外看到了那個女人,一襲純白色的長袖連身裙,裙角及腳踝,雪紋絲光的質地,輕柔而漂亮,襯得她雪膚更凈白。她長發輕泄在胸前,淡淡雅雅,仿佛從古代走出來的女子,古典婉約,半點不食燦火的味道,是那樣的錄動純美。
“你是……”寧向晚覺得這個女子好面熟,可就是一時想不起她是誰。
“我是梁韻清,梁韻飛的妹妹。”梁韻清溫柔淺笑,眸間都是水潤的晶瑩。
“你是梁韻清,韻飛的妹妹?你不是已經……”寧向晚略略吃驚,當時席佳榆說好像看到她時候都認為她眼睛花了,美容護膚錯了,沒想到梁韻清真的還活著。而她現在登門來找她又是為什么?
“我已經死了是嗎?”梁韻清倒不介意,也沒有生氣,“我是死了一回,可是老天垂憐,我活著回來了。”
“梁小姐,你是有福之人。”寧向晚讓梁韻清進了門,“去客廳喝杯茶吧。”
“不用了,我想和你就在院子里走走,說說話可好?”梁韻清十分有禮,言語溫柔。
寧向晚點了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兩人就這樣并肩走在院子里,寧向晚也是直接道:“梁小姐,有話直說。”
“我聽聞你的工作出了一點事情,現在連七哥也受到了一些牽扯,甚至是寧家和沈家也卷進去了。寧小姐,你想盡快結束這一切嗎?”梁韻清問著她,一副十分關心她的樣子。
“梁小姐有什么好辦法嗎?”寧向晚也就順著她的話往下,想看她到底是想說什么,她來這里的真正意圖。
“辦法我倒是沒有,我覺得這件事情雖因你而起,但目標卻在于七哥,而你現在是七哥最大的弱點。如果真有人對七哥不利的話,他們一定會拿你去威脅他。我只是不想七哥受到傷害。”梁韻清說明著自己的來意,“如果你避開這場風頭,不讓他人抓到七哥的弱點,我想以七哥的能力,一定可以打贏這場仗的。”
“謝謝梁小姐這么關心希越,我一定會轉告他。但是我不會離開這里,無論前面再怎么兇險,我都要和她并肩作戰。”寧向晚也表明著自己的決心。
“看來是我多事了。”梁韻清也沒有再多說下去,告辭離開。
寧向晚看著這個纖細優美的背影,看著這個高雅的女子,竟然看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事情遠遠不是梁韻清關心談希越那么簡單。
而梁韻清離開后,本來笑意淡淡的臉上瞬間就變得冷郁,看來寧向晚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么好對付,她不是那些柔弱的女人,遇到點事情就會失去主見。她表面看起來溫柔,但她的骨子里卻是很堅強的。這樣的女人勢必是可以吸引談希越的目光。則她總是遲了一步,就與談希越從此陌路。
梁韻清剛上了車,就接到了談希越的電話,他的話里帶著一絲警告:“韻清,你去我家里找晚晚做什么?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談,你不要去動她,否則我不會顧念曾經的情分。”
“情份?”梁韻清反問而笑,“從我一回來到現在,你有念過我們曾經的情份嗎?如果你有的話,你現在就已經和她離婚了,給我和冬冬一個名份!讓冬冬認祖歸宗,而不是讓我們做無依無靠的浮萍!七哥,你倒是很關心她,我看她還不知道我和你之韹事情,你想如果我讓她知道,她會怎么辦?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原諒自己的丈夫出軌!我們走著瞧!”
“韻清,你不懂什么是愛。”談希越卻毫無關系地來了這么一句話,“冬冬是談家的子孫,他自然要回歸談家,而你……我是不可能娶你的,那樣是我對自己感情和心的背叛!我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梁韻清的心里浮起了悲苦,有淚往心里流淌著。曾經的談希越絕對不會用這樣冷酷的語言和她說話,而為什么現在卻一切都變了。她覺得這八年的時間對她來說根本就不存在,她還是一如以前的自己,整顆心都在為他而疼。
“七哥,如果我不是被關奕瑤設計陷害,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寧向晚她不可能擁有你!”梁韻清含著刺痛眼眶的熱淚,咬著唇,倔強地不讓它落下來。
“所以這就叫做緣分,有緣千里可相會,無緣相對不相識。韻清,別走上關奕瑤的路。”談希越舅著她,真的不想自己好友的妹妹一個一個的重復著走在毀滅自己的路上。
“我只是要回屬于我的一切而已,而關奕瑤她是想得到從來就不屬于她的東西。七哥,我和關奕瑤不一樣!”梁韻清把自己和關奕瑤區別開來,“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孩子的母親。”
“韻清——”
“你不要再說了,我也不要再聽!”梁韻清打斷他的話,“屬于我的,我絕對不拿去拱手讓給別人!”
梁韻清掛了談希越的電話,一個人伏在了方向盤上,是失望,是痛苦,是不甘,是無法掙脫開的魔咒,把她緊緊地箍著,讓她越是掙扎就越被束縛得更緊。讓她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她的心里總有另一個聲音地抗爭著,告訴她不應該這樣做,這樣做是不對的,可她卻無法停止下來。她的頭好疼,她雙手按著自己的額角,疼痛難忍,疼得連手指都一根一根的收緊,無法伸直,滿頭的汗水順著臉龐的線條流淌滴落。一身都被汗濕,仿佛是從水里撈起來一樣。梁韻清咬牙在心里暗暗地發誓著,她一定要把他身上的這種痛從寧向晚的身上百倍千萬倍的討回來。
黃昏時分,梁韻清回到了家里,梁韻飛見她回來,便走過去,拽過她的手拉著她往樓梯而去:“我有話和你說。”
“哥,你說什么都沒有用,也無法改變任何事情。”梁韻清一雙明亮的眸子清冷,讓梁韻飛感到冰冷和陌生。
“你們兄妹兩人是怎么回事?”董繪珍看到拉扯的兩人,覺得氣氛十分不對勁兒,這個時候梁克定也回家了,“韻飛,你妹妹好不容易能回到家里,你這個做大哥的,不能好好對你妹妹嗎?”
“她……”梁韻飛不想不知情的父母擔心,他們的身體本就不好。他還是松開了梁韻清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時選擇,如何做才不能傷害親人也不背叛朋友。
周五這一天,是談家這么多年來一直都例行的家庭聚餐,只要在本市,那么談家的人都要在周五到談宅吃晚飯,也便融洽籰的關系,增進感情。就在這頓晚餐吃一會兒,梁韻清突然造訪,還帶著冬冬。這無疑是讓本就輕松歡快的氣氛一下就陷入了緊張之中。
“清丫頭來了。”談奶奶笑呵呵的。
“今天是談家的聚餐,身為談家人就該到場,所以我把冬冬帶來了。”梁韻清牽著冬冬的手,微笑著站在那里。
“清丫頭,我些事情我們先吃了這頓飯再談好嗎?”談正儒也發了話,他們要吃一頓飯也是無可厚非的,可是梁韻清和冬的身份那么 敏感,加上今天寧向晚還在,他們還沒有承認他們自然是不可能添碗加筷的。
“爺爺,這是談家的規矩,我也是按著規矩來的。”梁韻清很是會說話,把責任推到了規矩。
眾人靜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把極力隱瞞的秘密說出來讓寧向晚知道,而又不刺激到梁韻清沖動對寧向喝說出真相。這可真是很有難度的技術活兒。
“這是怎么回事?”寧向晚站了起來,而談希越卻伸手握緊她的手指,對梁韻清道,“韻清,有話我們樓上說。”
“我可以委屈我自己,但是不能再讓冬冬受辱,不管你們是怎么看我的,我都要說出真相來,讓每一個人都知道。”梁韻清的目光 在掃過眾人鐵青的臉色后停留在了寧向晚的臉上,她已經是鐵了心要讓寧向晚知道,要讓她嘗嘗痛苦的滋味。
談希越拉起寧向晚離開了餐桌,想把她帶出這個地方,不讓她知道。寧向晚不明所以,手有些被談希望握疼了:“希越,你這是做什么?我們要去哪里?點點還在呢……”
“你什么都不要問,也不要聽,跟我走。”談希越頭也不回,只是加快著腳步。
可是動作永遠沒有語言快,只聽到梁韻清的聲音清晰地從身后傳來:“冬冬是我和七哥的孩子,他的身上流著談家的血液,他是談家的孫子,他就在資格出現在這里!”
寧向晚頓住了腳步,一把甩開了談希越的手,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了梁韻清,而她卻大膽的迎視著寧向晚置疑的目光,堅定冷靜,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寧向晚倒是有些慌張了,她顫抖著失去血色的唇瓣:“不可能,你不相信!”
梁韻清是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一樣,她從容不迫從自己隨身背著的包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遞向寧向晚的方向:“這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可以證明冬冬是七哥的兒子。我想身為醫生的你,就該最相信科學了。”
寧向晚依然是懵的,她不愿意自己聽到的都是真的。她沒有看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她對梁韻清道:“我不相信你說的話。”而是她回頭看向談希越,想從他的嘴里知道真相,“希越,我相信你,你告訴我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談希越張了張嘴,喉嚨處像被魚刺卡住一般,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只是攥緊了自己身側的手掌。
他好想大聲說出來那不是他和梁韻清的孩子,但是他卻不敢,至少現在不敢。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寧向晚在他的面前受傷,卻不能安撫她,他最痛苦的事便是她痛苦的時候他卻無能為力。
“冬冬他是談家的孩子。”談希越想了想,也許這樣回答會比冬冬是我的孩子好一些。
寧向晚蒼白的臉色恍若透明,看不到一絲的血色,這樣的打擊對于她來說是致命的。她最愛的,相信的丈夫竟然和別的女人有一個孩子,雖然這是誰都無法預知的事情,但還是會受痛徹心扉。她揪住自己的心口,目光看著其他的人,看著他們的目光也在疼惜著自己,卻也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當她對上了慕心嫣的視線時,再也忍不住地流下了眼淚,問出了那個在心里清滋生的想法:“你們……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晚晚,我們和你一樣不愿意相信這件事情,而且我們只是不想傷害你。”慕心嫣啞著聲音道,她知道現在的寧向晚是無比的脆弱的,誰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