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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閻搖頭,翻開丁宣琪的檔案,照片上的女人的確是曲星辰見過的紅衣女老師,而下面寫的入校時間,卻不太對勁。
1994年,貞德不過建校于1990年,她的資歷相當老,并且時間上也比貞德早了六年!而貞德日記上寫的,校長與新來的女老師親吻是新來的女老師,入校時間應該比她晚,兩本檔案的時間對不上。
曲星辰抬頭和秦閻對視,兩人異口同聲:貞德日記是假的。
隨后秦閻沉思,又說:不,不一定是假的,看這里,貞德曾用名秦雅芝,后改名秦貞德,她并不是一開始就叫貞德,而是后來改名成貞德,所以這所學校,也許跟她沒有絲毫的關系。
曲星辰:可惜沒有找到校長的檔案檔案室已經燒了。
秦閻起身,走到了窗邊向下看去,樓下一片漆黑,但是能聽到操場上混亂的腳步聲,這所學校現在當真是群魔亂舞,也許很快,那些迷茫的亡靈就會涌向辦公樓。
星辰,我要去趟校長室。
曲星辰立刻站了起來,好。
秦閻搖頭,轉頭看向他,眸色深深:不,是我去,你留在這里等我。
第16章 貞德全封閉學校 不一樣的《貞德日記》
曲星辰微微睜大眼睛,問秦閻:你什么意思?都到了這里了你還要丟下我?
秦閻五官深邃,面無表情時周身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場。
他將煤油燈放在了空桌子上,拉過椅子示意曲星辰坐下,曲星辰不為所動。
秦閻幾不可聞的嘆氣:校長室在十三樓,秦雅芝忙著解決剩下的幾個轉學生,丁宣琪忙著找秦雅芝,你在這里是安全的,我去校長室找找,很快就下來接你。
曲星辰一腳踢開秦閻為他拉開的椅子,臉上露出乖張的笑容來:你早就發現了檔案室有密道才帶我進去的對不對?
秦閻上前想要摸一摸曲星辰的頭,被曲星辰揮手打開,他用的力道不小,兩個人同時感受到了疼痛。
秦閻,我二十四歲了,不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的小孩況且,我從來就不需要什么人保護。你離開三年,我早就變了。
秦閻被曲星辰揮開的手臂緩緩滑落,只重復了一句:等我。
曲星辰看著秦閻打開門,走進了黑暗中消失不見,他站在原地許久,室內傳來一聲自嘲的輕笑。
他走到窗邊,看著黑暗的操場,隨后轉身提上煤油燈和消防斧,毫不猶豫的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三年前的曲星辰會聽秦閻的話,秦閻讓他乖乖的等,他就乖乖的等,但是現在的曲星辰不會了。
秦閻是他曲星辰的獵物,這個獵物他弄丟了三年,他發過誓,只要找到秦閻,便是鎖住他,囚禁他,關押他,都不會再讓他從身邊跑開。
曲星辰唇邊帶著惡劣的笑,提著煤油燈,緩緩向樓梯間走去。
夜里的學校停電,他沒辦法坐電梯,只能一層一層的往上走。
十三樓而已,對于慣常鍛煉的曲星辰并不構成威脅。
他走的不慢也不快,步伐卻很輕快,像是為了即將到手的獵物而興奮。
漆黑詭譎的樓道里,只有曲星辰一步一步走上臺階的腳步聲,煤油燈將他的影子拉長映在了樓道兩側,那影子走動的步伐頻率卻時常與曲星辰錯開,或是快或是慢,像是有什么東西貼在墻上,裝作影子一般。
曲星辰余光微瞥,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的模樣。
二樓、三樓、四樓
隨著樓層的升高,曲星辰內心鼓動,有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的獵物就在十三層。
終于來到了十三樓,曲星辰看著十三樓的標志,推開了安全通道的門。
寂靜的長廊空空如也,他提著一盞煤油燈走過一扇扇緊閉的門。
書記室、財務室、副校長室
最里面,就是校長室。
曲星辰停下,側耳傾聽,里面什么動靜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腿踹開了門。
校長室內空空蕩蕩,秦閻并不在這里。
曲星辰一直掛在唇邊的笑意收了起來,校長辦公室相比其他的教職工辦公室要寬敞很多,物品擺放整齊,寬大的辦公桌空空如也。
他伸出手指輕輕劃過辦公桌,指尖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可見這辦公室里一直有人在用。
秦閻說要拿到校長的鑰匙就可以出去,但是曲星辰明白,秦閻的任務定然不會這么簡單。
他一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才刻意遠離曲星辰。
校長辦公室側邊就是一個小書架,角落里擺著古老的留聲機。
曲星辰把煤油燈放在了辦公桌上,去翻書架上的東西。
大多是些雜書,但都保存完好,曲星辰一本本的抽出來查看,卻都沒發現任何線索。
他又在校長辦公室轉了幾圈,就提起煤油燈離開了這里。
長長的走廊只有他一人的腳步聲,這時,停歇了有一段時間的警鈴突然又響了起來,天邊一片光亮。
現在的時間大概午夜十二點過半,不到半夜一點,這種時候,怎么可能天亮了?
曲星辰走到窗邊向外看,他如今在十三樓,天空仿佛觸手可及,黑沉的云慢慢散去,露出紅通通的天際,天邊一片翻滾的血紅,紅光下操場上紛亂的腳印哪怕他如今在十三樓,也看的清晰。
那些腳印紛紛調轉方向,向教學樓和宿舍涌去。
紅光只維持了不到一分鐘便黯淡下去,曲星辰收回視線,走向了副校長辦公室。
他走到門口,卻聽到了里面傳來交談的聲音。
曲星辰將耳朵貼在門上,奈何隔著門板,聲音細微聽不真切,他用握著消防斧的手轉開門把,門剛開了一條縫隙,他只來得及看到里面有光亮傳來,就被一人抓住了手臂拽了進去。
煤油燈被里面的人給扔在了外面,握著消防斧的手被緊緊壓在了墻上,嘴巴被來人狠狠捂緊發不出一點聲響。
曲星辰睫毛顫了顫,看著秦閻惡狠狠的表情,眼眸微瞇,像是在笑。
舌尖輕輕伸出,舔了舔秦閻的手心。
秦閻更緊的將他壓在墻上,兩人前方擺了個百寶架作為隔斷,光線從里面傳來,隱約能看到人影。
秦閻摟著曲星辰向角落悄悄移動,墻角擺了個人高的古樸木質衣柜,秦閻打開衣柜的柜門,將他推了進去,隨后自己也閃身擠了進去。
進去之后,曲星辰才發現衣柜的柜門中間有一行做成了鏤空的雕花,剛好可以透過縫隙看見外面的情況。
秦閻將曲星辰緊緊壓在衣柜里,曲星辰握著消防斧的手松開,斧頭被放在了腳邊,借著鏤空花紋照進來的光線,秦閻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但是曲星辰知道,秦閻在生氣。
秦閻因為他的不聽話,在生氣,秦閻是因為他才生氣,清楚這一點的曲星辰身體興奮的微微顫抖。
秦閻卻以為他是怕了,他一手攬過曲星辰的腰,一手去捏他的后頸,唇就壓在曲星辰耳邊:知道怕了還跟過來?就這么不聽話?
曲星辰不反駁也不動,就這么任秦閻抱著壓著。
衣柜外面,一男一女正在對話。
男人一身黑衣,五官端正陽剛,不算特別帥氣卻很順眼。
女人一身紅裙,長發及腰,五官美艷,卻是一臉憤怒。
你和她是什么關系?
只是她在勾引我!我和她沒有關系。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你們在親吻!你還說沒有關系!你還說只是她在勾引你!
是我的錯嗎?當初如果不是你看她可憐,聘她來學校,會有這么多的麻煩事嗎?如今你卻來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