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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見紅了！快躺著！”方悅言聽她這么說，臉色更加難看。

“阿姐，你瘦了！”方悅言仔細(xì)地盯著她看，過了片刻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臉，只覺得滿心都是不舍和委屈。

她從小是在方悅言的庇護下長大的，記事開始，娘親的性子就特別的軟弱。當(dāng)初長姐還被祖母抱過去養(yǎng)過一段日子，個性強韌，在京都之中，也是大家閨秀的典范。姐妹倆的感情深厚，此刻半年未見，當(dāng)真是想念得緊。

“阿姐沒瘦，顏顏不用擔(dān)心。衛(wèi)家很好，雖然不在京都，但是遲早是要進京的。你姐夫的本事也不小，而且會疼人，那祖宗傳下來的丹藥，從來沒有舍不得的份兒！他替我診出了喜脈，卻一時難以相信，險些讓一家老小會醫(yī)術(shù)的都來看一遍，才算作罷！”方悅?cè)葑プ×怂男∈郑厝嗄笾Z氣柔和地說道。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眼神之中，帶著滿滿的溫和。提起自己的夫君，甚至還勾著唇角，嫣然一笑，顯然對于這樁婚事是極其滿意的。

方悅?cè)葸@門婚事是由老夫人看中的，當(dāng)初娘親死活不同意，不僅因為衛(wèi)家不在京都之內(nèi)，而且衛(wèi)家內(nèi)宅不安定。方悅?cè)萑羰羌捱^去，肯定又是一陣磨。但是老夫人看中了衛(wèi)家世代為醫(yī)這個優(yōu)勢，硬是拍板了下來。最后知道衛(wèi)家嫡長子教養(yǎng)得很好，才勉強同意了。

方悅言被她逗得咯咯直笑，行醫(yī)的人為了安撫患者，基本上都養(yǎng)成了寵辱不驚的性子。想起一向穩(wěn)重的姐夫，因為診出了姐姐的喜脈，而手足無措的時候，一定十分滑稽。

“阿姐，只要你過得好就行，不管能不能來京都都無所謂。還有，阿姐你對待衛(wèi)家那些人可不能手軟，免得心一軟，又讓人鉆了空子！”方悅言惆悵似的嘆了一口氣，看向方悅?cè)莸臅r候，臉上露出幾分不滿的神色。

方悅?cè)莶挥傻谩班坂汀毙Τ雎暎焓种钢念~頭，低聲道：“怕了你了，總是這么記仇！衛(wèi)家跟我又不是一個姓，那些想爬到我頭上來的，我自然不會放過！”

方悅?cè)菀幌蛲ㄍ福皇窃?jīng)被老夫人教養(yǎng)過，與幾位嬸娘的關(guān)系也都不錯。所以在國公府的時候，即使她們有時候欠缺妥當(dāng)，只要不過分，方悅?cè)荻急犚恢谎坶]一只眼。這門親事，也是她先妥協(xié)了。

她最常說的就是，總歸一家人，撕破臉皮太過難看。只要不太過分，她都不會計較。為此經(jīng)常被方悅言念叨，覺得她太好欺負(fù)了，那些人也不是知道收斂的！

“別光說我，你呢？這大房里，只有你和錦俞了。大哥也不知如何了，錦衡雖然疼你們，但是在內(nèi)宅里卻是幫不上忙的！早知道我就再等幾年出嫁，說不定……”方悅?cè)菰掍h一轉(zhuǎn)，就再次繞到了方悅言的頭上。

“大姐，你就別念叨親事了，也多虧你嫁出去了，若不然守喪之后都成老姑娘了。大哥的年紀(jì)比你還大，六哥也到了歲數(shù)，幸好他們都是男兒，否則可如何是好！”方悅言微微挑了挑眉頭，經(jīng)阿姐這么提醒，她又多了一樁心事。

男兒志在四方，更何況是被方國公親自教養(yǎng)的嫡長孫，更是先立業(yè)后成家。方家這樣的世家，歷經(jīng)幾百年而不衰，都是戰(zhàn)功或者官職累加出來的。方國公年輕的時候，就常年在外征戰(zhàn)。哪里曉得嫡長子在家，竟然會被養(yǎng)廢掉，十幾歲的人了武功基礎(chǔ)那么差，而且性子不討喜，基本上一事無成。

嫡次子根骨也不好，好在文采了得，當(dāng)了個文官。為此方國公就將嫡幺子帶去戰(zhàn)場教養(yǎng)，也就是他們的五叔。等到嫡長孫方錦程降生之后，爹沒用，娘軟弱，方國公一咬牙也帶走了，為此才有了方家百年難得一遇的武學(xué)天才。

所以方錦程也就耽擱了親事，連同方錦衡也沒娶妻，但是兩人都訂了親事，只是不曉得姑娘家是否等得。

第004章 非奸即盜

方悅言姐妹倆說了好一會兒，她又央求著方悅?cè)萦懥诵〇|西，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之后，方悅?cè)莸拿嫔幌伦泳涂辶讼聛恚兊脴O其難看。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大丫鬟，低聲道：“去把六爺請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方錦衡原本就十分擔(dān)心她的身子，只是長姐回到閨房里去，他不好頭一日就冒冒失地過去。此刻瞧見長姐的丫鬟來找，立刻整理了一下就過去了。

姐弟倆彼此觀察了一下，又問候了近況，倒是簡練得多。

“顏顏是不是受得刺激太大了？我瞧著她這副模樣有些不大好！”方悅?cè)莅欀碱^輕聲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慮，姐妹倆在一起生活久了，即使方悅言對于娘親的死說得不多，但是她所隱藏的陰暗情緒，還是被方悅?cè)菘闯鰜砹恕?

方錦衡不由得挑了挑眉頭，他與方悅?cè)菽昙o(jì)相差甚少，當(dāng)初屬于三年抱倆。彼此之間也曉得脾性，只不過他一向不需要旁人操心，所以叮囑得倒是少了。此刻方悅?cè)葸@么說，顯然是看出了什么。

“十妹的個性原本就是要強的，她雖私底下對著我們會說些胡話，但是平日里行事作風(fēng)還是有分寸的。大姐不必太過擔(dān)憂！”他輕聲勸了幾句，語氣溫和。

只是他這幾句話，卻讓方悅?cè)莸拿碱^皺得更緊了，她不滿地看了方錦衡一眼，急聲道：“就因為她太有主意了，我才會著急。你知道她方才求著我要什么東西嗎？要我跟她姐夫說，給她幾丸藥，哪怕藥性烈也無所謂，折騰人又不會死的，只要有解藥就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