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灶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況若是做了駙馬,他就算想餓死,宮中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吃軟飯他不香嗎?
而且還是長公主殿下的軟飯。
王沐川道:你弟弟?不是你那繼母的兒子,他
賀顧道:她娘是他娘,他是他,誠弟秉性純良,不像他娘。
王沐川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
賀顧心道他可不僅知道這個,還知道王沐川下次春闈,就能金榜題名,王家大哥大嫂下一胎是個漂亮閨女,十多年后還鬧著要嫁給他
嘴上卻只嫌棄道:二哥,你今天怎么話這么多?
他只是隨口一說,誰想王二哥沉默了一會,突然道:你難道沒看出來嗎?
陛下是不會為你和長公主殿下賜婚的。
第18章
王沐川平素一向嘴毒,便是與不相識之人交談,他也從來不知道委婉兩個字怎么寫,不經(jīng)意間便能得罪一大票,他自己都想不起來是誰的甲乙丙丁。
但王二哥的嘴毒,卻也都是在說大實話,而且對不知不解之事,他一向甚少輕易下論斷,所以賀顧乍一聽他這么說,還沒怎么反應(yīng)過來,等反應(yīng)過來以后,心里卻不由的咯噔一聲,忙問:二哥為何這么說?何以見得?
王沐川道:我朝選駙馬,雖也一向有定例,有規(guī)制章程,然則卻也只是考究駙馬的出身家世,容貌品格,在太祖高祖年間,更是多擇開國功臣子孫,不論年貌,但今日內(nèi)廷司考察的,你看像是為了選駙馬么?
賀顧一怔,心想
好像還真是不太像。
駙馬都尉,位在侯爵之下,伯爵之上,一旦受封,足以算得上京中一等一的貴戚,卻無一點實權(quán),便是能有一二差事,頂多也是陛下看在公主的份上,給些無關(guān)痛癢、主持禮祭之類的瑣事,若是就為了做個駙馬都尉,陛下何必今天又是文試,又是武試,定下如此高的標(biāo)準(zhǔn),豈不浪費?
今日內(nèi)廷司的考察內(nèi)容,我倒覺得,像是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賀顧撓撓鼻子,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陛下畢竟是長公主殿下的親爹,殿下又自小備受愛重,陛下不想她明珠暗投,我覺得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你看今日,長公主殿下駁斥那個姓趙的,將他文章不足之處說的一針見血,殿下這般才貌雙全、神仙樣的女子,若是許了繡花枕頭一包草,連幾句簡單經(jīng)義都解不明白的蠢貨,豈不是太委屈了么?
賀顧說到此處,臉上又開始出現(xiàn)了那種近乎于兩眼放光的表情,王沐川見了,心中簡直犯堵,瞬間不想搭理他了。
征野也覺得自家世子爺,最近有些太過于春光燦爛了,眼下王家二公子在,竟也不收斂一些,不由得有些尷尬,趕緊干咳了一聲,想叫賀小侯爺在外人面前稍稍克制一些。
他又哪里知道,賀小侯爺這可不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人情竇初開,他這是老房子著火了,燒的那叫一個生猛,哪有那么容易澆滅?
王沐川好話說盡,見賀顧還是油鹽不進,盲目樂觀,也只得閉了嘴。
只馬車到了王家宅邸門前,下馬車前他才深深看了一眼賀顧,問:萬一陛下不賜婚,你要如何?
賀顧道:怎么可能,天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還能誑我一個毛頭小子么?
王沐川叫他這幅冥頑不靈的模樣,氣的牙關(guān)都緊了,他腮幫子抖了抖,冷哼了一聲,躍下馬車走了。
連賀顧那句改日再見都沒聽完,背影十分無情。
賀顧莫名其妙,看了看征野,道:他這是吃錯什么藥了?
征野干笑一聲,道:王二公子不是一向如此的么?
賀顧道:也是哦。
便不多想王沐川究竟搭錯哪根筋了。
只是剛才他說的話,倒叫賀顧深思了一下:若是陛下不把長公主許配給他怎么辦?
其實上輩子賀顧和長公主的婚事雖然沒成,二人還是有幾分緣分的。
或者說,他和長公主的親弟弟三皇子裴昭珩,還是有幾分緣分的
當(dāng)初太子登基后,在金陵養(yǎng)病的三皇子受封為恪王,恪王與二皇子裴昭臨不一樣,賀顧記憶里,恪王殿下是個十分與世無爭的人,聽說他七八歲得了哮癥,受不得北方天寒,便送去了金陵養(yǎng)病,一養(yǎng)便是二十來年。
按理來說,恪王這樣從小長在京外的皇子,即便他是小陳皇后所出,也畢竟沒在皇帝膝下長大,若論與君父的感情,肯定是遠遠比不得太子的,在太子登基前,他也沒對太子產(chǎn)生過什么威脅。
更遑論上一世,太子在賀顧與一眾擁立之臣的輔佐之下,登基后又殺了二皇子裴昭臨,他這皇位本是穩(wěn)若泰山的,可惜最后,他卻仍是給恪王安了個大不敬的罪名,叫賀顧親自前往金陵恪王府,將他押解回京。
雖說是吩咐了押解回京,新帝那時卻私下特意囑咐了賀顧:倘若恪王有不臣之意,可就地格殺,無需奏請。
賀顧跟隨他多年,當(dāng)然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新帝想要斬草除根,卻不愿意自己臟了手,便讓賀顧這把刀去,話不必說的太明,刀心里當(dāng)然也清楚。
這位太子,可并不像一眾大臣,多年以來,以為的那樣仁厚賢德,太子的猜忌之心,可一點也不比他的皇父輕,甚至還要更甚幾分。
除了恪王也是皇后所出這個原因以外,還有一層關(guān)系在
恪王與長公主是雙生子。
在大越朝,雙生子并非是什么詳兆,尤其是皇后所出的雙生子,更為司天監(jiān)視為不祥。
畢竟國無二主,天無二日,倘若其中一個將來為帝,試問外面有一個和皇帝相貌完全一樣的親王兄弟在,龍椅上的君王,如何能安枕而眠?
雙生子只留其一,一直是未曾明言,但所有人,卻又都心知肚明的規(guī)矩。
好在長公主和三皇子姐弟倆,雖為雙生子,卻是兄妹,并非同性,儲位也沒有落在三皇子身上,兄妹兩個,這才俱都保全了。
只可惜司天監(jiān)那群神棍實在可惡,從長公主和三皇子降生,就沒少旁敲側(cè)擊的明示暗示雙生子不祥,又整日唧唧歪歪說什么夜觀天象,雙生子恐怕會妨害東宮儲君,搞得皇帝當(dāng)年,也是十分不勝其煩。
是故三皇子會被送去金陵養(yǎng)病,倒也不全是因為體弱,也有一層眾臣心知肚明的原因
怕他真會如司天監(jiān)所言那般,妨了太子殿下罷了。
對一個承平日久的王朝來說,無論是高門勛貴、還是清流世家,沒有什么比江山穩(wěn)固更重要的了。
不穩(wěn)定因素還是排除了的好。
只是賀顧跟隨太子多年,也知道司天監(jiān)的人,不止是因著為了國朝考慮一個原因這么說,真要深究
不過是他們也不敢和太子的親舅舅,陳大人作對罷了。
賀顧前腳剛奉命前往金陵,抵達恪王府時,卻并沒有見到恪王,那時好像是因為
賀顧坐在馬車里,想及此處,忽然憶起了什么,瞳孔驟然放大。
重生后他一直無意識的,不愿去回憶那些實在算不得愉快的前塵往事,但此刻事關(guān)長公主,他卻想起來了
因為那時恪王得到消息,說親姐姐長公主,不知緣何在京中暴病而亡,恪王府的下人說,就在他到金陵的前一天,恪王已經(jīng)啟程前往汴京,回去給姐姐奔喪了。
那時賀顧撲了個空,只得又帶著手下,快馬加鞭原路往回趕,最后終于在京郊追上了恪王。
賀顧知道皇帝特意私下囑咐他,便是暗示他尋個由頭,直接在路上了結(jié)了這個禍患,若是真的將他押解回京,再想在京中殺了恪王,文武百官御史臺納諫,只會麻煩重重。
但這一次,賀顧卻鬼使神差的沒能下手。
這也是上一世賀顧第一次沒有聽從太子的命令,也是因為這一次明面順從,實則抗旨,太子終于開始對他產(chǎn)生了忌憚之心。
賀顧追上恪王時,恪王輕騎簡從,一身黑衣,帶了頂帷帽,侍從只說恪王殿下有哮癥,汴京又正值三九,殿下受不得天冷風(fēng)大,只能以帷帽遮擋。
恪王竟然一見之下,便猜出了賀顧的來意,問他:侯爺可是來拿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