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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本來想罵有病,但轉念一想房子到手不到一個星期,就能賺十萬,不禁又有些躍躍欲試,猶豫了一會兒,才說:“也行,那今晚就在小區里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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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曉蘭知道顧容竟然加了十萬塊把原來的房子買回來之后,心疼得直跳腳:“你瘋了吧?房子賣了就賣了,你以為再買回來你這婚就不算離啦?!”
顧容被戳中傷心事,臉色立刻煞白。
顧建國在一旁見兒子傷心,覺得老婆說話太不顧人心。他知道田曉蘭的痛腳,不過是心疼錢而已,于是勸道:“十萬就十萬,他們那個房子位置那么好,不出兩三個月就漲回來。急什么?”
田曉蘭一想也有道理。那個房子買了不過兩年,漲了兩百多萬,算下來一年能漲一百萬。就算現在房價調控,再漲個幾十萬肯定不成問題。這樣一想,心里瞬間舒服許多。又想起房子還是孟黎看中要買的,不禁感嘆一句:“說起來,小黎這個房子買得真好!”
被顧建國瞪一眼,又看看兒子臉色,知道自己這話說得不合適,趕緊道:“吃飯,吃飯。今天買了海鮮,說是外國進口的,好大個兒。”
“等手續辦完以后,我就搬回去住。”顧容沒接他媽的話,說出自己打算。
田曉蘭和顧建國互相交換一個眼色,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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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離婚的事情在他們單位漸漸傳開。姜婉每天給他送早飯的事情也逐漸被大家知曉。
姜婉為了擺脫第三者的名聲,也為她跟顧容將來挑明關系做一個輿論基礎,特意跟大家出去吃飯唱k,有意無意說些她和顧容的事情。說顧容離婚那天,他們倆剛好碰上。顧容就跟她說了很多事情。
“他不想離婚,但他老婆一定要離。顧容特別傷心,我就安慰了他很長時間。”塑造得好像二人關系是在顧容離婚以后才開始。
有人好奇地問:“顧副總條件那么好,結婚時常也不長,他老婆怎么堅持要離婚啊?”
姜婉挑挑眉,拉長音調,表情有些詭秘地說:“那就不知道了。”說得好像孟黎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我聽說顧副總凈身出戶的,財產全留給他老婆了。”不知是誰插了一句。
姜婉卻陡得心頭一跳。說實話,顧容離婚以后,兩個人并沒有私下見過面,也從未聊過離婚這件事。
姜婉以為畢竟是離婚,顧容難免傷心。只要自己在這個時候細心安慰,溫柔守候,兩個人自然水到渠成。
顧容卻以為那次說好和姜婉是最后一次見面,就是最后一次。盡管自己離婚,兩人之間也再無瓜葛。更何況,他和姜婉出去,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孟黎突然得知,多半是姜婉泄露的。他不問,不代表他不作此猜測。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姜婉跟孟黎說了那么過分的話。
他覺得,他和姜婉之間,已經斷了。
姜婉卻以為他們正要步入正軌。聽說顧容凈身出戶,她她很是擔心。她有個阿姨,剛剛結婚。嫁的是一個離異男人,當年也是凈身出戶,三套房子全部給前妻和孩子。
領完證,阿姨才知道男人一套房子也沒有,還得住在自己家里。兩個人為這件事打得上了派出所。
姜婉可不想重蹈覆轍。
☆、第二十四章
看到姜婉發來微信,顧容本來打算直接忽視。但一想這段時間以來,姜婉似乎沒有認識到他們之間只剩下一段發膿潰爛的尾巴,還有所期待。于是發時間地點過去,約她再見一面。
姜婉精心打扮一番。及膝高腰包裙,一子領露肩毛衣,外面罩一件湖藍色繭形大衣。進到室內,剛好脫掉大衣,露出肩頸以上皮膚,還有貼身毛衣下的曲線。
只是地點在吵吵鬧鬧的星巴克,氛圍并不怎么好。
她點了兩杯咖啡,再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過幾分鐘,就看見顧容推門進來。她沖著大門方向招招手。
顧容過去坐下,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姜婉心疼地說:“你瘦了。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不好過,盡量不打擾你。可是,又很想……和你見面。”聲音一如既往地嬌柔。
顧容突然發現他很難再享受這樣的柔情蜜意。他覺得渾身不舒服,他就是這樣一次次地和姜婉見面,最后將自己和孟黎的關系逼上絕路。他對孟黎有多愧疚,現在對于自己和姜婉的關系就有多厭惡!
姜婉見顧容皺著眉不說話,只當他是心情不好,更需要自己的安慰。索性從對面的沙發坐到顧容身邊,還伸手探了探他額頭,關切問到:“沒事吧?”
顧容一驚,趕緊撇過臉,從姜婉手底下躲開。
姜婉略微尷尬。換個話題:“古人也說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你不要擔心,也不要一味自責。這并不是你的錯。”
姜婉見顧容臉色略有緩和,便接著說:“我聽說你要凈身出戶。也許我不夠資格說這些話,但即便站在朋友立場,也請你三思。畢竟你們的房子,各有一半。你不需要,也不值得……”
聞言,顧容驚詫地看著姜婉,就像看著一個從來不認識的人。他已經明白姜婉接下來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是誰傳出凈身出戶這個謠言,也不知道姜婉有什么自信來說這些話!
他以前竟然還覺得他和姜婉之間,是精神交流,應該超越一般世俗。更何況姜婉畫給他的那些畫,天真無邪得像童話故事。
原來只是他瞎了眼的想象!
倒是孟黎,夫妻一場,最后因為自己身心受創,卻連一分多的錢都不要!
他突然想起結婚半年時的一件事。有一個月孟黎的信用卡透支太多,不夠錢還,于是讓他來還。他轉賬以后問孟黎:“花什么,一個月刷了好幾萬?”
孟黎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衣服或者化妝品買多了。”
他那時才知道孟黎不記賬,花錢這樣大手大腳。就稍微說了兩句。孟黎卻一頭鉆到他懷里:“你怎么這么啰嗦?喜歡你,信賴你才花你的錢;要是對你沒感情,給我花我還不要呢!”
所以,最后孟黎走了,走得干干凈凈,果然連一分他的錢都不肯拿。這是否也意味著她對自己再無絲毫感情?
顧容想得突然有些鼻酸。正正身體,拉開和姜婉的距離,一臉嚴肅:“姜婉,我有個問題。我們去你老家,你是不是給我老婆說了這事?”
姜婉一怔,沒想到顧容突然問起這事。她迅速察覺到顧容的異常,便微微垂下頭,略有些低沉地說:“那時候你說不再和我見面,我很傷心。但也確實覺得你應該回歸家庭。是,我是給孟黎打了電話,我跟她說我們最后一次見面,請她以后好好照顧你!”
姜婉信誓旦旦:“只有這些,我只跟她說了這些。”說到后來,因為傷心,聲音微微哽咽。就算她沒有道德,拆散別人家庭。可是她是真心喜歡顧容,是真心想跟顧容在一起。
看著姜婉泫然欲泣的臉,顧容就像突然清醒一樣。以前有一個牢固的關于姜婉的幻想土崩瓦解。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掏出手機,熟練地按下孟黎的號碼。他給孟黎打過幾次電話,孟黎都沒接。于是今天特意買了個新號碼,想打給孟黎說一下房子的事情。
手機響起來以后,孟黎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客氣地說:“喂,你好,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