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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以后不聊天,就當多個躺列的好了,萍水相逢的給個面子也沒什么。不過真心話大冒險輸了一般都是找女生要微信,像他這樣找個男生的還真是少見。
原河清一邊心里暗忖一邊打開手機二維碼遞了過去。
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然我會被那幫人嘲笑死的!那個青年立刻高興起來,趕緊掃碼加上了微信,然后又在聊天框里飛快打了幾個字發過去:蒙一,這是我的名字。
看他這么滿臉真摯地千恩萬謝,原河清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你太客氣了,都是小事。
他和郁晏生都以為事情到這里就結束了,正準備抬腳離開,不料蒙一卻很自然地走到了他的另一側,微笑著和他們攀談起來。
你們是剛來燕城玩嗎?要不我帶你們逛逛吧,我對這一帶很熟悉的。他臉上還帶著幾分薄紅,神情也有點局促,語氣里隱約的那點憨厚真誠讓人很難拒絕。
原河清和郁晏生對視一眼,想著到底和他只是一面之緣不熟悉,便婉拒道:還是不用麻煩你了,我們自己隨便逛逛就可以了。
那好吧,祝你們玩得愉快。蒙一也不強求,笑著和兩人告別。結果沒走兩步,他口袋里好幾張卡和證件都隨著掏手機的動作瞬間滑落了出來,直接落在了地上。
那個蒙一!你東西掉了!原河清忙在他后面高聲喊了一聲,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圍有些喧嘩,青年竟是完全沒聽到一般,自顧自快步向前走。
蒙一!兩人無法,只好快步上前先把東西撿了,然后快步追上去還給他。
天哪又要謝謝你們了,我這人總是丟三落四的。
他剛恢復正常的臉一下子又紅了,尷尬地撓了撓后腦,正準備接過自己的東西。結果余光狀似無意地往原河清掛在脖頸的工作證上一瞥,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似的瞬間激動起來。
你也是科大的嗎?咱們是校友啊!蒙一看起來很驚喜,順勢握了一下少年的手,停留了一小會兒才放開,那就更是緣分了,說不定以后在學校還能碰見呢。
他把剛剛撿回來的學生證朝兩人晃了晃,封面上碩大的科大校徽特別醒目,原河清心里頓生親近之感,也笑著點點頭多寒暄了幾句。
所以今天來這里是因為你們的活動,那你掛著工作證應該就是負責人嘍?蒙一英俊的眉宇之間盡是贊嘆之色,立刻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太厲害了吧,能組織這么有意思的活動。
這是社團里組織的活動,我就是個打雜的。原河清對他明顯的奉承完全無動于衷,老老實實地解釋道。
他哈哈一笑,風流含情的大眼睛眨啊眨:你也太謙虛了,不過你們社團能有這樣的項目,一定特別有趣。我也想加入成為會員,能多向你了解一下嗎?
那當然可以了。這就涉及到原河清作為社團成員的職責了,根本無法拒絕。
他這副進退得宜的模樣,哪里還有一絲一毫之前的靦腆慌亂,反而像是早就設計好了一般。
郁晏生把這人前前后后一連串的舉動仔細想了一遍,心里頓時警鈴大作,當即上前一步沉聲提醒道:你不和你的同伴們一起嗎?
他們全都是一對對小情侶,只有我一個單身狗在里面當電燈泡吃狗糧,早就吃夠了。他苦哈哈地做了個搞怪的鬼臉,逗得原河清忍俊不禁。
說起來,這條街前面有一棵祈愿樹,求姻緣很準的,把愿望掛到樹上保證脫單,你們要不要試試看?
真的嗎?原河清毫無防備,馬上轉頭和身邊的人開起了玩笑:那晏生我們也去求求桃花吧?說不定真有用呢。
果然還是單身蒙一嘴角一勾,把隱秘的心思都深深藏在眼底,面上依舊偽裝成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興致勃勃道:那不如我帶你們去吧,就在往前一段路,但是七拐八彎,不熟悉的人還真不好找。
郁晏生卻一改往日的健談和熱情,不著痕跡地把原河清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兩人隔開一段距離,面上淡淡道:我們自己去就可以了,畢竟不熟,這樣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蒙一卻仿佛沒聽出他話里隱含的拒絕,眼睛里閃著逼人的亮光,你們幫我這么多次,帶個路也是應該的。
他甚至還借著說話的由頭越靠越近,暗戳戳用自己的手臂攀上了原河清的肩膀,假裝哥倆好一般悄悄摩挲了兩下。
我靠,這小子得寸進尺啊!
郁晏生看得怒火中燒,但礙于原河清并沒有發現端倪,便強忍住胸中惡氣,直接硬生生把他的手扒開,毫不客氣道:但是我們更喜歡兩個人自己逛!
三個人又僵持著走了一段,這下連神經大條的原河清也逐漸察覺到不對勁了,這位偶遇的校友簡直是像牛皮糖一樣黏了上來,而且似乎完全聽不懂他們的明示暗示,甩都甩不掉!
原河清看了眼路邊的奶茶鋪子。
蒙一屢敗屢戰立刻殷勤:我請你和你的朋友喝杯奶茶吧,這里的奶茶是仿照古代的方法做的,沒有其他添加,健康又營養。
原河清毫不留情:我奶茶過敏。
啊那太可惜了,是對蛋乳制品過敏嗎?他一臉遺憾,又關心道:我有一個朋友也是這樣,蛋糕之類的也都吃不了,但是我這有個偏方可以幫你的忙
這人還真是什么都能硬聊上幾句啊救命!
原河清冷酷打斷:不用了,我是對水過敏。
蒙一:
郁晏生聞了一下小攤上賣的的人造鮮花。
蒙一越挫越勇立刻打擊:有機會我一定要邀請你來我家做客,花園一個小時都走不到頭,里面的鮮花正好可以刺激一下你沒見世面的鼻腔。
郁晏生冷冷一笑:有機會你也可以來我家做客,衛生間一個小時都走不到頭,里面的花灑正好可以填充一下你空無一物的大腦。
蒙一:同學你真幽默。
郁晏生:我說的是實話。
蒙一:
這兩個人加在一起簡直是人形戰斗機,炮火一致對外,說出來的話全是噎死人的。蒙一終于招架不住,長嘆了一口氣,眼神深深地看向原河清,直把他看得頭皮發麻。
同學,今早我剛在這里求了姻緣簽,其實這些東西我本來是一點都不信的,但現在發生的一切由不得我不信。簽文的上一句是心上人就在眼前,而我一轉身就遇見了你。
郁晏生:!
原河清:?
簽文的下一句是,夢中人走到身邊。他刻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在兩個人呆滯的目光下輕輕抓過原河清的手腕,自以為深情地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
意思就是你特么別整天做夢了清醒一點!郁晏生簡直忍無可忍,面無表情用力一掌揮掉他的狼爪,然后立馬把小羊羔護到自己身后。
與此同時,原河清也倒吸了一口氣,趁蒙一發懵的工夫,直接拽著郁晏生拔腿就跑。
他們穿過松散人流,迎著燦爛日光,沿著寬敞大路一路狂奔,一直跑到一顆粗壯的大樹前才堪堪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