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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晏生咬牙切齒:吃什么肺片,我肺都已經氣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祁文書:好氣哦,河清對著我為什么就這么直男?
第48章 愛意重回系統
周圍都是嘈雜的叫賣聲, 嘻嘻哈哈的談笑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逐漸擴散開來,還夾雜著幾聲小孩子的驚呼,這樣的熱鬧場景是夜市最常見的風光。
然而有個昏暗的小角落卻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暈黃的路燈下是一張木制長椅, 左邊坐著個英俊得極其張揚的青年,手臂還懶洋洋地半倚著身后的椅背, 眉毛一挑氣勢全開。另一個戴銀絲框眼鏡的儒雅青年端端正正地坐在右邊, 面色沉靜看似溫文爾雅, 實則眼睛微瞇鋒芒畢露。
兩人你來我往, 暗潮洶涌分毫不讓,光眼神都已經大戰幾百回合了。
原河清被夾在中間如坐針氈,懷里還抱著個睡得快流口水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胖子, 只能可憐兮兮地把自己盡量縮小降低存在感,生怕淪為這對冤家戰火里的炮灰。
郁晏生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們倆太不夠意思了吧,來逛夜市這么好玩的事, 怎么也不叫上我一塊兒?
祁文書不太明顯地彎了彎嘴角:你可是學生會骨干, 忙得都沒時間陪河清一起宣傳晚會,這種小事怎么好打擾呢。
臨近年末,社聯應該更忙才對吧,何況學長還是精英學生代表。他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這個理由我可不接受。
好吧, 祁文書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 一副不說實話不行了的一樣, 其實是因為我們比較喜歡兩個人一起逛, 畢竟口味相近興趣相投,何必再多加你一個呢?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青年驟變的臉色,輕笑出聲道, 你看,實話總是比較傷人的嘛。
睡夢中的小胖子蘇文濤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兩個人?表哥我不是人啊?
那個原河清忍不住弱弱地舉手,雖然并不是很懂他們在爭什么,但莫名覺得自己應該出言解釋幾句。
結果半截話剛一出口,兩個人的目光就迅速轉移到了他身上,眼睛同樣灼灼發亮,像探照燈似的掃射過來,嚇得他瞬間噎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冷風襲來,把蘇文濤給凍得一激靈,臉上兩坨嬰兒肥都顫了幾下。剛好兒童劇流動舞臺的演員們敲鑼打鼓聲音震天地經過,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就被吵醒了。
看著面前穿著卡通人物服裝的男男女女,他一下子就來了興趣,馬上扭過圓乎乎的小身板拽了拽身后少年的衣服,哼哼唧唧地撒嬌:河清哥哥,我想去看表演。
好啊好啊,哥哥帶你去。好不容易找到借口跑路的原河清瘋狂點頭,立馬蹭地站起來把小胖子整個端走。
那你們慢慢聊!連背影都寫著迫不及待。
被丟在后面的兩個人只能大眼瞪小眼,然后十分默契地輕嗤一聲互相嘲笑。
來一塊兒嗎?祁文書用竹簽叉了一片香氣四溢的蒿葉糕,神色淡淡地遞過去,算是在勉為其難地表示友好。
郁晏生湊過去瞥了一眼,立馬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不吃,這東西綠油油的里面還泛著油花。
看來還真讓他說著了。祁文書輕輕一笑,意味不明地說了這么一句。
誰?郁晏生下意識地問道。
河清啊,他說你完全不愛吃這個。他漫不經心地回答,一面說話一面拿筷子夾了片蒸酥肉放進嘴里。
本該是香甜酥嫩的口感,這會兒卻莫名嘗出了一股酸澀的味道,忍不住就眉心緊蹙放下了筷子,然后瞇著眼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別露出那副感動欣喜又得意的樣子來惡心我。
郁晏生立刻收起表情白了他一眼。
夜空里的云層逐漸散去,星星紛紛探出了腦袋,和月亮一起散發著柔和的光照著大地。兩個人并排坐在長椅上,氣氛雖說不上融洽,但也不再劍拔弩張,夜風一吹,倒也有種微妙的和諧。
其實說起來,我們也有很久沒像現在這樣,大晚上的坐在一塊兒,抬頭看星星了。祁文書神色輕松,仰著頭感嘆道。
我記得以前踢球的時候咱們老這么干,累了就大汗淋漓地坐在球場邊上,喝幾罐飲料補充能量,完了以后起來繼續踢。郁晏生的嘴角微微翹起。
提到那段往事,他們倆眉宇間的神色都不自覺地變得溫和,不禁相視一笑。
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就算再斗嘴再爭吵再有矛盾,也永遠也不會真正翻臉。晏生,你知道我一開始為什么會對河清特別關注嗎?祁文書身子往后一靠,冷不丁來了這么一句。
郁晏生一愣,沒貿然接話,似乎有些意外他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其實說實話,他也一直挺好奇的。本來應該沒什么交集的兩人莫名其妙就變得熟稔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契機。
祁文書自然也沒指望他會回答,嘴角一晚彎自顧自繼續道:是因為他總在看著你,只對你特別關照。
周末起個大早,就為了給在宿舍的你帶早飯,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來幫你加油還特意為整個球隊都準備了零食飲料,替你做順水人情。
偌大的綠蔭賽場上有那么多人,他的注意力卻只在你一個人的身上。
說著,他不自覺地就嘆了口氣。
細心到記得你的所有忌口,對你的一切喜好了如指掌。
明明自己在做飯,也要時刻關注你會不會被菜刀切到手。
和你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會發光,甚至提到你都會臉紅。
郁晏生越聽越覺得五味雜陳,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有他注意到的,也有沒注意到的,一點一滴匯聚在一起,變成一陣感動瞬間躥襲上他的心頭,讓他有點恍惚。
我那時候就想,你小子怎么總是有那么好的運氣。祁文書的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羨慕,輕哼一聲道:天賦異稟樣樣第一也就算了,居然還有這么一個人全心全意地關注著你。
我就忍不住會想,要是他也能喜歡我呢?是不是也會一直看著我,然后也對我那么好。
聽到這話,郁晏生仿佛一瞬間清醒了,立刻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是因為他對我好才喜歡他,就算他什么都沒有為我做過,我也一樣喜歡他。
因為這個人的光芒已經遠遠蓋過了他所做過的所有事。在原河清全部的美好特質里,對自己好似乎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優點了。
他就是哪里都好,好到一想到這個人,就會忍不住揚起嘴角微笑起來。
祁文書最看不得他這副甜甜蜜蜜的樣子,輕咳一聲提醒道:你可別誤會,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得意的,也不想和你探討為什么喜歡他這種問題。我真正想說的是
他話鋒一轉,帶著明顯的不懷好意:他對你好已經很久了,連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你發現自己喜歡他才多久,又對他好了多久呢?
郁晏生眸光一震。
祁文書的話,誤打誤撞剛好戳中了他心中最擔憂的地方。
不管以前多喜歡,要是一直得不到對等回應的話,當然就會放棄了,你說是不是?溫潤的青年施施然站起來,意味深長地拋下了這么個炸彈。
郁晏生徹底愣住了,他想到少年曾經明明白白的愛意,又想到那句斬釘截鐵的現在一點也不喜歡了,好看英挺的眉毛一瞬間擰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