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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工作人員無一不心里泛酸,像童倦這么可愛的孩子,就應該被人捧在手心里好好寵著。
怪不得童倦身上總是缺少一種歸屬感,仿佛只是這個世界的意外來客,從來不屬于這里一樣。可他真的不應該這樣,人間山河浪漫,蕓蕓眾生皆可渡,不應該少了童倦這樣赤誠純粹的人啊。
看到在場的人的反應,童倦知道是自己的話讓他們誤會了,可是他不這樣說也沒有別的辦法。下個月就要過年了,節目組肯定準備了很多環節,還是現在就和他們報備吧。
沒關系的。先往死水里投石子的是童倦,下一個問題是什么?
接下來的采訪,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有些心不在焉,童倦在他們心里已然成為了易碎的瓷娃娃,原本只是商業合作的關系倒在這一刻開始生出了些情分來,連負責管理練習生的副導演都拉著他的手再三向他保證不會把這段采訪說出去。
甚至在童倦準備走的時候,還被一個攝像大哥拉住了衣袖。
小童啊,別難過,人這一輩子本來就是自己一個人來又自己一個人去,看開點。攝像大哥高深莫測地說完,又湊到童倦身邊低聲道:想吃什么好吃的跟哥說,明天哥偷偷給你帶進來。
童倦:吸溜.jpg
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第十五章
童倦回到練習室的時候剛好遇到裴斯然往外走。
貼著磨砂紙的玻璃門從里向外推開,童倦邁出的步子撤了回來,裴斯然站在屋里,兩個人看著突然出現的對方,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B市冬天很冷,窗戶偶爾會被凍住關不上,保潔阿姨只能在中午或者下午陽光最足的時候開一會兒透透氣,比如現在這個時候。
一陣冷風吹過,還能聽到外面樹葉擺動的聲音。
童倦回過神來,往旁邊挪了挪,讓開門口的位置,主動問道:你要去采訪嗎?
裴斯然點了點頭,你這么快就回來了?
為了提高效率,節目組給單人采訪準備了兩組工作人員同時進行,剛才工作人員來叫裴斯然的時候接到了電話說童倦這邊結束了,便又跑去隔壁練習室叫其他人了。
裴斯然?從隔壁練習室出來的工作人員在走廊喊人。
裴斯然立刻走了出去,路過童倦身邊的時候還不忘叮囑:離聞郁遠一點!
正毫無形象地坐在地板上的聞郁:你神經病吧?
童倦現在已經對這些免疫了,波瀾不驚地準備進門,卻被裴斯然扯住了背后的衣服。
還不等童倦回頭看,裴斯然欠扁的聲音從后面傳來:聽到沒?
童倦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好像在哄一個孩子,無奈地點了點頭:聽到了。
裴斯然這才放心地放開他,仗著自己身高手臂長,摸了把童倦的頭頂。烏黑的頭發軟綿綿的,還帶著若有似無的水蜜桃味。裴斯然好像吸了貓的鏟屎官,關上門,心滿意足地去錄采訪了。
童倦進屋后立刻有人給他讓了位置,幾個人跳了一天有些跳不動了,索性就坐在一起嘮嘮嗑。
他一坐下,聞郁就抬屁股湊了過來,還沒開口先聞到了童倦身上的香味。這味道實在是太好聞,他好喜歡。于是那個忍了一天的問題還是問了出來:卷卷,你用的什么香水啊?
童倦:
怎么今天被問到的都是他無法回答的問題,要么問他過年,要么問他香水,他太難了。
童倦身上的水蜜桃味就是他作為omega時的信息素,在系統復制他身體數據的時候被一并復制過來,但這個世界沒有發情期這種東西,所以就變成了他的體香,偶爾情緒激動了還會更濃。
可這沒辦法和聞郁說。
童倦舔了舔嘴唇,回答道:沒用香水。
聞郁一點都不信:那你怎么這么香?
沐浴露的味道。
什么牌子的?
就浴室的那個啊。童倦打著馬虎眼,還能是什么?
你騙我。聞郁湊到童倦身邊聞了聞,我們浴室的沐浴露不是這個味道。
那可能每間宿舍都不一樣吧。童倦咳了一聲,準備結束這個話題,你們之前練到哪啦?
他說話的調子本來就軟乎乎的,每句話都像是帶上波浪號一樣,讓人聽著內心就不由自主地跟著柔軟起來。
跟你走之前差不多。初方安回答道。
除了裴斯然這樣的大神之外,A班的其他人實力都差不太多,主題曲的舞蹈不是很復雜,動作以美觀為主,所以幾個人看了一遍就扒得差不多了。
那我們現在繼續吧。童倦有些不確定地詢問道。
裴斯然是他們這的課代表,他現在不在,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上自習的打算。
來吧。蒲鶴州第一個點頭答應,他覺得休息了十多分鐘也差不多了。
練習的時候就努力練習,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課代表不在,幾個人便在初方安的帶領下認真練習起來。
【叮咚】
熟悉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發布任務:請宿主成為本次主題曲《call me by your name》的C位(0/1)】
【若任務成功,宿主將獲得1000積分。若任務失敗,宿主的生命值降低20%,降低后宿主的生命值為79%,不足健康均值80%,痛覺敏感度增加10%,隨機吐血兩次。】
正在認真練習的童倦一驚,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小統!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現!童倦疼得眼淚汪汪,在心里控訴道。
系統沒想到童倦會被嚇到,有些啞然,【下次我會提前給你個提示的。】
童倦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看來這個C位真的很重要,要不然系統也不會開始扣生命值。
作為重活一次的人,童倦的生命是靠做任務維系的。成功了就多活幾年,不成功就吐血生病。只是前幾個月他自己住,吐也就吐了,現在多了個室友,吐個血估計要把人嚇死。
所以,為了任務,他必須要爭一次了。
童倦本來不想爭這個C位的,在他心里,裴斯然更適合這個位置,不是裴斯然也可以是初方安,蒲鶴州,沈元南總之不應該是他。
三十名練習生中能者那么多,童倦總覺得站在最前面的人不該是他。
童倦的目光不由移到了周圍其他人的身上,看著他們認真的樣子,不由嘆了口氣。
裴斯然錄完采訪回來的時候,感覺屋里的氣氛怪怪的。
他還沒等開口就被初方安拉住了,初方安那單眼皮小眼睛滴溜溜地轉,朝著童倦的方向給他使眼色。
裴斯然順著看過去,就看到角落里對著鏡子跳舞的粉色身影。明明是統一的粉色衛衣,穿在童倦身上卻像是為他私人訂制的一樣,像個洋娃娃一樣可愛極了。只可惜洋娃娃現在渾身濕透,連劉海都是濕的,渾身上下憋著一股莫名的狠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