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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了校西門旁的六角亭里坐著,吹涼風,看天鵝,讓微微暖光灑落在臉頰上。傅景就這樣放空出神,腦海里漂浮著各種漂亮公式。
她也只是翹了節副課而已。
很快就回去了。
傅景以為自己會悄無聲息,跟之前班里別的躲在醫務室里裝病翹課的同樣至多被任課老師罵句,成績不行毛病不少。
她成績很好,應該最多被罵后半句。
誰知道回去的時候,下課的喧鬧教室看見她立刻靜了。班長急匆匆地去找班主任,聽說班主任正在門衛室調監控找她。
別人翹課,會被批評兩句。
傅景翹課,老師提心吊膽地找她。回來了也沒敢再批評她什么。
傅景心虛地扯謊說,自己是胃疼去了醫務室。其實班主任早就去醫務室找過她了,聞言也跟著點頭,并不戳破她的話。
強調以后有事要及時報告,就叫她繼續上課了。
但她那次被秦子衿罵得格外慘。
當時秦子衿在看本相當精彩的名著,她從早自習開始看,上課下課都沉溺其中,兩耳不聞窗外事的。
看到后面,突然聽見班里人在說傅景失蹤了。
秦子衿問清楚前因后果,傅景回來了。
她頓時暴跳如雷,揪著傅景的衣服領子把她臭罵頓,然后去敲著文藝委員的桌子。叫她把表上的名字劃掉,否則給她要把紙搶過來撕爛掉。
傅景沒為班級做過貢獻?她在光榮榜上次次排到年級第位的成績,還比不上你那幾張狗屁爛畫能夠給班級爭光添彩是嗎?你怎么不自己上臺表演畫畫?就欺負她人傻不會吵架是吧?
幾個問句,文藝委員被兇到啞口無言。
最后漲紅著臉,憋氣用力地把那張報名單上傅景的名字劃掉了。
時光悠悠,這么多年之后,傅景很少再碰到過那種,糟糕到直接把自己思緒弄亂的情況。以至于都快忘記當初秦子衿是怎么罵自己的了。
其實初中那個小女生說她的話也沒錯。
傅景就是沒有集體意識。
她還會奇怪為什么明明個人效率更好,別人卻總手牽手去食堂,不過后來也慢慢適應了。也慢慢會依靠朋友。
知道有事及時告訴秦子衿。
只是在混亂時,比起立刻跟別人溝通,傅景還是更喜歡先獨自待著冷靜下來。
這個習慣從沒變過。
所以傅景旦不回消息,秦子衿就感覺她在生氣了,又重新到那個西門六角亭里躲起來了。
下了出租車,看見這圈商業街有很多的大大小小的店鋪。
傅景帶著蔣秋彤接連問了幾個路人,左拐右拐,才在幾個連在起的商業樓中間找到司機師傅說的地方。
傅景快步走進店里,問了有沒有買手機送電話卡的服務,問果然有。銷售員小姐姐溫柔地告訴她,有好幾種套餐可以隨意選擇,激活后直接使用。
你喜歡什么牌子的手機呀?
傅景望了眼柜臺里不同的機子。都是些稍微聽說過廣告,自己從來沒用過的國產品牌。
她連柜臺都沒繞完,身子在中間停住,直接挑了部外觀還挺漂亮的單薄手機。很快付完錢,在出租車上就忙著開機插卡。
然后到酒店,立刻拍照上傳進行實名認證。
蔣秋彤看出來她突然著急了,問說:是不是家里人聯系你了?
不是。
傅景愣半秒,抱著新手機,笑得眼眸彎彎地說:嗯我的家屬聯系我了,我得去給她打個電話。
她晃了晃手里的房卡:你困了就直接睡覺,不用等我的。
蔣秋彤:好。
客廳的燈沒全開,天花板四周射燈的光昏暗暗。
電腦擺在桌上亮著,那張桌子的墊布還印的化元素表格,看得出傅景平常也會坐這里敲寫論文。
顧青瓷端著咖啡杯,視線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雨絲斜長。
她邊出神,邊在靜謐無聲里等待著。
終于,電話響起來了。
顧青瓷接起來,她還沒開口,對面的小孩第句話就是:
對不起。
姐姐,我剛下飛機沒多久就被個人蹭過來撞到了下,到酒店才反應過來,手機已經找不到了。接著去辦卡,但是被告訴說,人在外省是不能直接補的,我就想著,等到回來再補吧對不起。
傅景股腦地把話交代清楚了。
她語氣歉疚地說:因為早上已經打過電話了,所以我不知道你還會再給我打電話。
這話,讓顧青瓷無言好半晌。
她趕忙放下咖啡杯,話卻頓了又頓,幾乎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青瓷今天去跟喬婉婷簽合同。
傅景的媽媽,完全不知道女兒在跟導師去外地參加術會議。
還是在聽她說了,才笑盈盈地點點頭說:反正放在校里我很放心的。
也并沒有要去關心關心的樣子。
反正,放在校里很放心。
顧青瓷回過神,她用種很溫柔的,甚至是太過于溫柔的語氣說:
星星,姐姐以前太不會關心人,得跟你道個歉。
姐姐的事情確實有點忙,但不應該因為忙,就認為星星不需要被關心。
顧青瓷閉起眼,在黑暗里想象著電話那頭傅景的模樣。小姑娘的杏眼大而明亮,雙眼皮褶皺明顯,在瞪眼的時候眼尾愈垂,所以會有點呆呆。
笑起來彎如月牙。
面無表情的時候又格外干凈純粹。
姐姐傅景捧著電話,頓半晌,小聲地說,我好想現在就回家啊。
聞言,顧青瓷輕輕地笑起來:嗯,那趕緊回來吧,機票買好把航班號發過來,姐姐開車去接你。
傅景話又噎:可、可我明天還有會。
如果就直接連夜跑路不好吧??
傅景認真地想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問:姐姐,要不然我還是再多待半天吧因為會議還沒結束就丟掉導師和妹自己回來,好像真的很
好,顧青瓷笑著打斷她,應得認真地說,體諒傅總在開國際會議,知道這是為了賺錢養姐姐要忙的正經事業。
傅景反應過來她是在開玩笑。
虧她剛才還認真想半天有什么理由可以光明正大早點回家。
不由哼了聲。
又記起在外野營那天,自己裝模作樣地說自己是總裁,顧青瓷竟然還附和著,說期待有天能夠商業會晤。
結果真會晤了。
嚇死她了。
傅景皺了皺鼻子,因為覺得丟臉而有點惱,悶悶哼唧:我要生氣了。
顧青瓷:好,等回來再氣,姐姐哄你。
似笑非笑的語調。
窗外的雨都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