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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晝一聽覺得可行,點點頭:好啊,需要我做什么呢?
靳辭靜靜看了他幾秒。
晝晝的話似乎想將面前人看得更清楚般,他抬手扣住了周晝下頜,緩緩湊近了一點。
四下里安靜無聲,這個距離其實有點過于近了,兩人清淺的呼吸輕輕纏繞在一起,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幽冷味道,像一張無聲無息的網,鋪天蓋地而又無法掙脫。
周晝莫名有點緊張。
他心跳漸快,下意識抿了下唇,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對方薄薄的嘴唇上,記憶中柔軟不可抵抗的強勢觸感在一瞬間占領了思維。
靳辭黑漆漆的眸子微微瞇起。
下一瞬卻松開了手,克制地退離一些。
以后再說吧。靳辭的聲音很低,這次先記著。
周晝看著對方上了樓,呆呆坐了片刻后,默默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
亂成一片。
第32章
這次協會活動要去的那座山叫春通山, 距離T大三小時車程,天氣冷一點山上飄雪就會很早,能提前見到冬景。
出發的時候,周晝翻出了羽絨服, 又在抵達山腳準備下車的時候, 被靳辭在脖子上圍了條雪白的毛絨圍巾,頭上戴了頂淺棕色的羊毛小帽子, 露出一雙黑亮亮的眼睛, 襯得臉格外白凈。
待會兒會很冷。靳辭細致地把圍巾給他理好, 指尖時不時蹭過臉側皮膚,周晝乖乖站著任憑他動作。
這個角度能看到對方眼睫微微垂下, 狹長的眸子微微拉出一個弧度,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
周晝看了兩眼,又把目光移開。
帽子似乎是新的,戴起來意外地合適, 圍巾摸起來軟軟的很暖和, 能聞到上面熟悉的淡淡幽冷氣息,應該是靳辭把自己的圍巾給他了。
周晝手指抓著圍巾,問道:這個圍巾我戴著了, 那靳學長呢?
害, 你靳學長還差圍巾啊?時輝笑盈盈站在車外, 去年有人親手做了條狐裘圍巾送他
靳辭余光瞥了他一眼,時輝頓時收聲了。
周晝跳下車, 回過頭看見靳辭在車里又翻出條圍巾戴上,隨即也下了車。
這邊果然冷,還好我穿得厚哈哈哈。時輝大笑。
林若若斜睨他一眼:還算長記性了,也不知道去年誰凍得跟狗一樣跑來找我借衣服
時輝:咳咳咳!好了時間不早了, 還有一段路,快走快走!
周晝跟在眾人后面走,看見身后幾步遠的靳辭,不知不覺地湊近一點,又湊近了一點,視線有意無意地往對方圍巾上瞟。
那條圍巾是黑色的,毛很細膩軟和,但仔細看去并不像狐貍毛,應該是羊絨。
周晝心底繃緊的弦忽然就放松下來,好像有什么事情終于確認了,他一抬眼,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知道已經默默注視他多久了。
靳辭:不是狐裘圍巾。
說完又耐心地補了一句:只有這兩條,沒有其他圍巾了。
周晝透白的耳尖刷得紅了,抿著唇好半天才蹦出一聲,嗯。
靳辭圍什么圍巾跟他沒半點關系,就算真的圍了狐裘圍巾也跟他沒關系。
干嘛、干嘛要專門跟他解釋
周晝掩飾般地悶頭朝前走,腦子跟攪了團毛線似的,越想越亂,沒一會兒那團毛線還燒起來了,熱度從耳尖直燒到了脖頸。
他把圍巾松了松散熱,聽見身后有低低的笑聲,手一頓,又把圍巾拉緊了。
路上走了沒多久,前面出現幾棟連在一起的房子,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聽雪山莊幾個大字,遠遠地門口便有人在接待。
山莊老板是對樣貌和氣的中年夫婦,大約是這邊景點比較冷門,難得有一波客人來,顯得格外很熱情。親自帶他們去了住處后,搓了搓手,說今天做了些熱食,讓大家收拾完了下樓來吃。
周晝一行六個人,定了四間房。分房間的時候,周晝下意識想跟著靳辭走,卻被時輝轉著房卡拉住,搭上了肩膀。
小朋友,時輝抖了抖背后亮麗的孔雀屏,笑瞇瞇,晚上你跟我住嗷,靳辭那間是大床房,我這邊才是兩張床的0。
周晝一愣。
靳辭那邊的是大床房?
也就是說,只有一張床,他要和靳辭睡一一張床上?
多謝提醒。冷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靳辭修長的手指從時輝手中把房卡抽走,換了一張給他。
誒誒誒!!時輝搶救不及時,只能眼睜睜看著房卡被調換,又不敢從對方手里強行搶回來。他退而求其次,伸手一勾勾住周晝,笑盈盈道:周晝還是跟我一起住吧,跟我住安全
安全?
周晝懷疑地看了看時輝身后精神奕奕的孔雀屏,不知是抽的什么風,簡直要把眼睛閃瞎,便不動聲色地退后一點。
靳辭伸手從身后圈住了他,跟對面時輝形成了微妙的對峙。
時輝沒松手,含笑挑了下眉:嘖,護這么緊,我可不會吃人。
靳辭:
周晝:???
時輝對周晝說道:那讓小朋友自己選跟誰住,我告訴你嗷,我這是冒著大風險救你,你別被人帶跑了,誰知道晚上會不會冒出來個大妖怪一口把你吞了。
什么亂七八糟的。
說的好像有妖怪吃小朋友似的,可比起靳辭,明明時輝才是妖怪吧
周晝壓根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朝靳辭靠近,對時輝抱歉地撓了撓頭:沒關系的,這哪兒有什么妖怪。我還是和靳學長住一間吧,我晚上睡相不好,睡一張床的話怕打擾到你。
時輝一臉心痛地看著他。
走了。靳辭拉著他進了房間。
與窗外白茫茫的積雪相比,房間雖然看起來有些年歲了,但開著暖氣,室內溫暖得簡直不像冬天。
周晝把行李放好,覺得有些熱了,便把圍巾解了下來,搭在衣架上的時候,看見了靳辭解下的那條黑色圍巾,跟自己的這條白色圍巾好像是同一款。
他把兩條圍巾搭在了一起,看了看,莫名覺得這兩條當初應該是作為一對情侶圍巾售賣的。
想睡哪邊?靳辭問道。
都可以。周晝隨口回道,抬頭看見窗戶外面亮堂堂的雪景,眼底泛起幾分光彩,連忙貼到窗戶旁看起來,果然好漂亮。
周晝之前一直居住在南方,看見雪的機會少之又少,更別說這么一大片漫山遍野的雪景,此刻看著窗外覺得什么都是好看的,恨不得全都刻在自己腦子里。
靳辭站在原地靜靜看了窗邊的人影一會兒,然后把周晝的行李丟到了靠窗的那張床尾。
下去看吧,看得更清楚點。
樓下有個半開放的小院子,中間放著張大桌子,幾個人圍在一起,桌下烤著暖烘烘的火爐,很熱鬧。
山莊老板娘端上來一罐熱騰騰的酒和烤肉,擦了擦手笑道:這酒是我們這兒才有的蜂蜜酒,自家釀的,很好喝的,還有這烤小羊也特別香,你們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