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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若和朗日朗月朝這邊走來,似乎是逛了一圈回來了。有其他人在一起,自己身上這股奇怪的反應似乎沒那么嚴重了,周晝松了口氣。
眾人在山莊吃過午飯,便差不多返程了。
周晝一路睡回了學校,等回到公寓,只說要抓緊復習便拿了書跑去圖書館,不見人影,晚上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
喵嗚~團子聽見聲音蹲在門口,一開門便蹭了過來。
周晝抱起團子挼了挼,眼睛往客廳一瞟,放心下來。
還好,靳辭不在。
他下午一直待在圖書館,一方面是為了復習,另一方面,其實也是想借此機會拉開與靳辭的距離。
畢竟那種夢要是再來一遍,他還怎么正常地跟靳辭相處?
周晝把團子放在沙發上,打了個呵欠上二樓,迎面撞上剛洗完澡的靳辭。
烏黑的發尾帶著濕氣,一身睡衣帶著幾分白天沒有的懶散,領口微敞著,看的人莫名臉熱。
回來了?靳辭垂著眸子。
回來了。周晝呆呆道。這個距離能聞到對方身上清新的沐浴氣息,有種被熱氣蒸熏的錯覺。
也不知道是對方身上太熱,還是自己太熱了。
周晝眨了下眼,低著頭匆匆跑進了房間,關上門摸著怦怦直跳的心口,有些出神。
接下來的好幾天,周晝泡圖書館泡得越發勤快了,早上很早就出門,白天一下課就去,晚自習也去,甚至晚自習時間結束了,還要磨磨蹭蹭留到很晚才回公寓。
也因為早出晚歸,沒再撞見過剛從浴室出來的靳辭,當然,連平時兩人見面的時間也幾乎沒有了。
周晝很滿意。
因為他沒再做過奇怪的夢了。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半期考結束,晚上周晝回公寓時,發現自己房間的空調好像壞了。
天氣已經有點冷了,沒有空調,連團子都不愿待在這個房間里。
周晝研究了半天無果后,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多了,也不知道靳辭睡沒有。他裹緊了衣服站在靳辭門前,仔細看了看。
還好,門縫里似乎有光透出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片刻后,門后出現一道熟悉的人影。
靳辭黑漆漆的眸子半垂著,目光淡淡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柔和:怎么了?
周晝有一瞬的出神。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倆人第一次好好說話。
這幾天逃避式的隔離,讓他有了一種虛假的錯覺,好像遠離靳辭也是可以的。
但所有的這一切錯覺,都在對方站在他面前說話的這一刻消退殆盡。
他是想聽靳辭跟他說話的。
他想聽見對方的聲音,想跟對方說話,想跟對方見面。
這種突如其來的醒悟,讓周晝有種這幾天的做法都很傻的感覺。
那個夢里為什么會出現靳辭,可能只是因為靳辭是他最信任的人,等以后他有戀愛對象了,靳辭自然不會出現在那種夢里了。
所以沒必要避著靳辭的。
周晝想著想著,覺得自己蠢得不行,他克制不住地上前一步,抱住了靳辭。
靳學長,周晝聲音悶悶的,仿佛這幾日的委屈都盡數凝聚在這句話中了,我的空調壞了嗚
第36章
周晝抱著靳辭好一會兒, 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
他感到靳辭回抱著他,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帶著笑意道:好啦,我去看看, 一個空調壞了怎么委屈成這樣了。
聲音溫溫潤潤的, 帶著安撫的意味,周晝本來平靜下來, 一聽眼眶刷的又紅了。
靳辭略微退開一點看他, 指腹輕輕蹭過他眼角, 抹去一點濕意。周晝也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臉點頭:好。
靳辭帶著他回了房間, 把那空調研究了一會兒,摸了摸下頜說道:看來是有問題了,得叫人來看看。
他回過頭看向周晝:這個點也沒維修師傅,天太冷了, 來我房間睡吧。
靳辭房間的床很大, 睡兩個人確實綽綽有余。
周晝沒多想,抱著枕頭就過去了。靳辭把兩人的枕頭并排放著,周晝鉆進被窩里, 碰到了對方的體溫, 遲疑了一瞬, 還是忍不住軟軟地抱了上去。
靳辭身形微妙地頓了下,又很快正常。
靳學長。周晝悶聲道。
怎么了?
周晝心滿意足地蹭了蹭, 才松開對方,雪白的耳朵上染著一片薄紅:沒什么,可能就是這段時間學習壓力太大了,就想抱抱學長。
雖然從小到大也不是沒撒過謊, 但不知道為什么,在靳辭面前說這種謊話,就讓人覺得心虛得不行。
周晝悄悄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只覺得對方眸子漆黑一片深不見底,有種整個人都要被吞噬的錯覺。
他心跳落了一拍,忙垂下眸子,正在想對方會不會識破這個謊時,忽然覺得腰背被緊緊按住了。
靳辭膝蓋慢慢將他分開,衣料摩擦間,一股奇異的感覺從神經末梢爬上背脊,周晝眼睫抖了抖,便覺得自己整個人被拉進了對方懷中。
靳辭嘴唇貼著他耳朵:抱一下能放松的話,那就多抱抱吧。
周晝耳朵幾乎燒了起來。
他恍惚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出來。抱抱對方會讓自己開心這是對的,可是可是好像不是這種抱法啊!是不是抱得太多了?
來不及等他想明白,臥室的燈啪一聲被關掉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靳辭低聲道:睡吧。
周晝:
周晝有點睡不著了。
這天晚上不知道是怎么睡著的,也不知道是幾點睡著的。周晝只記得自己壓根不敢亂動,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對方身上。
自己的睡姿原來這么亂嗎?
周晝迷糊了幾秒,頭腦迅速清醒,正慢吞吞想從對方身上下來時,忽然覺得一只手臂按住了他的腰。
別亂動。
略微低啞的聲音響起,周晝一怔,隨即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他壓在靳辭身上,能感覺到的東西簡直一清二楚。他腦子轟一聲炸開,僵著身子一動不動,心跳如雷。
過了片刻,靳辭推開他,側身下了床,徑直出門去了浴室。
整個過程,周晝頭也不敢抬。
直到聽見房門咔噠一聲關上,空氣安靜下來,周晝才平躺在床上,思維混亂地想著剛剛的事。
應該沒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