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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晝感到靳辭的目光已經望過來,神色平靜,沒有一點異樣。
好像介意睡在一個被窩里的只有他一樣。
為什么呢,是自己太在意了嗎?還是說其實這是很普通的事情
周晝來不及深想,又不敢讓對方察覺到這股異樣,連忙裝作突然醒悟的樣子,鉆回了被窩里。
靳辭幫他把被角掖好,低頭溫聲道:你再睡一會兒,我去做早飯。
周晝從被子里露出一雙黑亮亮的眼睛,看著靳辭換衣服,骨節勻稱的手指系到領口的扣子,察覺到他的目光,偏頭朝他笑了一下,隨后走出房間。
周晝耳根泛著薄紅,鴕鳥似的慢慢把被子拉過了頭頂。
雖然這種感覺有點奇怪但是很溫暖,很舒服。
周晝閉著眼睛又睡了一會兒,始終沒有再睡著,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下樓。
靳辭正把煎好的溏心蛋裝盤,桌上放著熱好的牛奶和面包。
正準備上去叫你。靳辭朝他點一下頭。
周晝乖乖的上桌,咬著面包,忽然覺得少了點什么。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團子呢?
往常這個時候,團子多半是在沙發上,或者圍在他身邊黏黏糊糊地轉來轉去。
靳辭淡淡道:跑了。
周晝:
周晝想到什么,突然放下面包跑上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一看,窗戶不知什么時候開了一條縫隙,冬天的冷風呼呼地吹進來。
這團子成精了?
還會自己開窗?
周晝頭痛地揉了揉額頭,左右也沒辦法做什么,干脆不去想了。
去教室上課的時候,周晝看見莉莉拖著蓬松的狐貍尾巴,一臉沮喪地趴在桌上。
莉莉,怎么了,感覺不太開心?周晝問道。
莉莉一臉憂愁地望過來,眼睛紅紅的:周晝嗚嗚嗚嗚我的雞腿又被人偷了嗚嗚
看來這還是個連環作案的人員。
真是太猖狂了,在學校里竟然干出這種事,一定要好好抓出來,嚴厲地曝光才行。
莉莉揉了揉眼睛:我跟班長說好了,待會兒午休的時候去問問能不能看看監控,一定要把這個人抓出來!
周晝點點頭表示贊同。
下午上課的時候,又遇見了莉莉。這次她一掃上午的沮喪失落,整個人從內而外散發著興奮的光芒,一雙漂亮的狐貍眼亮亮的。
周晝:莉莉?
莉莉看見了他,嘴角帶笑地小跑過來,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周晝。給你看這個!
是抓到人了嗎?周晝低頭看去,屏幕上拍的是監控的照片,食堂的一角上,一只通體雪白的貓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鏡頭看。
沒找到是誰,因為我的那個位置不在監控范圍內,但是我看到一只好可愛的小貓啊,就是這只,你看嗷嗷嗷嗷嗷好想養啊!它在食堂亂跑,我去食堂問了一圈,沒人知道這只貓,應該是不知道哪兒來的流浪貓嗯?周晝,周晝,你怎么了?
周晝目光都快把屏幕盯穿了,好半天才把視線從手機上收回。
莉莉昨天和今天的雞腿都被偷了。
團子昨天和今天都跑出去了,回來的時候不知道吃了什么,是飽的
這么一看,好像推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結論。
周晝面上勉強維持鎮定,內心一片驚濤駭浪,恨不得現在就抓住團子,仔仔細細地問問它是不是跑食堂偷吃了雞腿。
太不像話了,是他的罐頭不好吃嗎?
周晝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好不容易等一下課,周晝拿著書就往公寓趕。按昨天的時間,這個點團子說不定已經回來了。
雖然還沒有百分百肯定是團子干的,但路過食堂的時候,周晝還是去打包一點肉食,雖然比不上早上賣的雞腿,但口感還是很不錯的。又在路過商店的時候,買了一點新鮮的雞胸肉。
開門的時候,仿佛又回到了昨天的場景,團子倒癱在沙發上,被靳辭一點一點地順毛,一臉心滿意足的幸福樣。
靳辭抬眸看他:怎么跑得這么急?
有點事想要確定。周晝幾下平緩了氣息,在沙發上坐下,一臉復雜地盯著團子,團子今天是不是又在外面吃了東西?
靳辭:應該是,飽著肚子回來的。
事情真相終于確定了,周晝嘆了口氣,很想重重揉團子一下,狠狠地敲打它,可手落到它身上時,又不由自主地輕了下來。
團子被兩只手伺候得很舒服,閉上眼睛睡了起來,甚至有細微的呼嚕聲傳來。
周晝摸了一會:有人在學校食堂的監控里見到了團子。
靳辭眉尖輕輕一挑:原來如此。
周晝眉毛都擰在一起了:它偷吃的是我同班同學的,兩次都吃的她的,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受害者今晚一定要關嚴了,不能再讓它溜出去了!
還得找機會給莉莉補償一下。
周晝這么一想,忽然聽見樓上傳來一陣響動,隨即有人走了下來。
同學,空調安好了!有問題再找我啊。中年大叔笑瞇瞇跟他們說道。
靳辭略一點頭:好的,謝謝你了。
周晝愣了下,馬上意識到這應該安的是他房間的空調。也就是說,他晚上終于又有空調了,可以不用再跟靳辭擠一張床了。
也不用糾結蓋同一張被子的問題了。
維修師傅走后,周晝幾乎克制不住激動的心情,起身對靳辭說道:太好了,空調終于回來啦,那我現在去把枕頭和被子搬回去。
嗯。靳辭靜靜看著他,表情似乎沒什么變化,直到對方迫不及待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他細長的眸子才稍稍瞇了起來。
※
晚上自習回來后,周晝徑直去了廚房。
他一邊查著雞胸肉的做法,一邊一步步按照步驟動手。既然罐頭不能滿足團子,那就只能他親自下廚了。
周晝仔細認真地看著手上的活,生怕哪里出了差錯,畢竟他廚藝也不咋地,為了團子也是拼了。等差不多搞定抬起頭時,才發現廚房門口站著一個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靳學長?周晝回頭叫道。
靳辭眸色隔著一段距離看不大真切,光影下像一層薄薄的琉璃:這么晚了還在做吃的嗎?
是啊,給團子做的,這不是看它要跑出去吃東西,多半覺得家里的不好吃,就想著給他改善下伙食。
周晝說著說著覺得有點好笑,自己難得下一次廚,沒想到居然還是為了團子。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有心了。靳辭語氣淡淡的,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冷了幾分。他轉身回了樓上:天冷了,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