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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獨出去,應該是要去干什么事。
怎么這么可愛。
靳辭垂眸看了周晝片刻,并沒戳破。面前人好像一顆柔軟豐潤的果實,從內到外散發出誘人不自知的氣息。特別是他專注地看過來時,格外安靜而動人,好像整個世界中只剩下彼此而已。
空氣溫度細密地上升。
靳辭目光從他細致的眉眼劃過,落在淡色的嘴唇上,情不自禁地抬手。
靳學長?
周晝等了半天,不見對方說話。
靳辭修長的手指微頓,從容地落在周晝漆黑柔軟的發頂,揉了揉。
嗯,知道了,他說,快去收拾東西吧,后天不是就要回家了嗎。
周晝點點頭:好。
第二天傍晚,周晝提前溜出了門。
跑去市中心買完東西,又急忙趕去秋明酒吧。路上時輝的催促消息一條接一條,跟機關槍似的:
【人呢?!這邊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你們來晚了沒有蛋糕吃嗷!】
【怎么還沒來,周晝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來接你啊?】
【你家大人都來了怎么沒看見你,是不是他把你弄丟了?不著急我這就去幫你教訓他嗷!】
周晝忍無可忍:【我到了!】
今晚的秋明酒吧大約是被包下了,放眼望去都比較眼熟,除了經常見到的林若若和朗日朗月,還有十來個平時見過面,但沒怎么說過話的人。
雖然都在一個協會,但嚴格算來,周晝參加的協會活動扳著指頭數也沒幾個。
等半天了,你干嘛去了呀,我都以為有人把你賣掉自己來了!
時輝笑盈盈跑過來,身后跟著一臉淡漠的靳辭,聞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時輝大概今天喝酒有點興奮,竟然防御了靳辭的目光,興沖沖從旁邊桌上拿了一瓶酒就要塞給周晝:來來來,你自己說,你是小朋友還是大人?
雖然覺得時輝是在給他挖坑,但周晝還是老實回答道:當然是大人。
時輝雙眼放光:嘿嘿嘿是大人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遲到了先自罰三杯!
周晝:
靳辭:
酒杯還沒塞到周晝手里,時輝就叫了起來:哎喲喲喲嘶輕點輕點,好了好了我自罰三杯,我自罰!可以了吧!?
靳辭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嘖嘖護得跟個什么似的,我又不是外人時輝小聲嘀咕幾句,當真咕嚕嚕喝完三杯,隨后滿臉蕩漾地離開了。
靳辭看了他兩眼:先進來吧。
兩人挑了個安靜點的角落,酒吧的燈光曖昧不清,大半人影幾乎都掩蓋在陰影中。
暖黃色的光線暈染出靳辭利落的下頜線,濃重的陰影下五官輪廓顯得格外幽深。周晝抬眸小心地瞥了幾眼,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幾分。
他手指摸著懷里的一只盒子輪廓,只覺得還沒喝酒,卻莫名有點熱了。
怎么了?
靳辭翻了下桌上的單子,狹長的眼睫在光影中畫出一道明晰的線條,連落在桌上的手指都好像格外修長白皙。
我周晝喉結滾了滾,終于一閉眼,從懷里拿出那個被他焐熱的盒子。
這個是送給靳學長的。
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連周圍嘈雜的聲音都變得遙遠了。
周晝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所幸這里很暗,這么窘迫的樣子應該沒什么人注意。
過了不知多久,手中的盒子終于被人接過了。
給我的?
嗯。
靳辭打開盒子,綢緞中間盛放著一塊造型精致的手表,價格應該不便宜,恐怕是把某人的老底掏得差不多了。
周晝想抬眸看看對方的反應,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飄,腦子像被一團火燒得空空蕩蕩,來的路上想了半天的說辭一個也記不起來了。
他伸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耳垂,只能想到什么說什么。
就是,之前出去玩的時候看見的,覺得很適合靳學長一直以來真的受了你很多照顧,很想謝謝你,所以就買了這個,啊之前拿了一筆獎學金我留著了,是我自己的錢
傻孩子。
周晝腦子里亂七八糟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忽然覺得自己手腕被靳辭扣住了,隨即整個人都被用力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此時他才察覺到,自己的手竟然緊張得微微發抖。
好好丟臉。
周晝突然慌了。
這個也不知道靳學長你喜不喜歡,沒問過你,你要是覺得不
我喜歡。
靳辭打斷了他。
周晝感到對方下頜靠在了他肩窩,整個人都被結結實實地摟進了對方懷里,溫熱的呼吸幾乎貼在了耳垂上,一陣酥.麻熾熱。
我很喜歡。靳辭一字一字重復道。
周晝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迷迷糊糊中,他恍惚聽見了清晰而急促的心跳聲,仿佛要從胸腔中一躍而出。
靳學長能喜歡這個真是太好了。
雖然因此攢的錢都空了,但就是再送十塊表,不對,不是幾塊的問題就是再送其他的東西,只要是他有的
只要是他有的,他都愿意送給靳辭。
周晝只覺得心臟深處鼓鼓囊囊的,好像盛滿了雀躍又熱切的滾.燙情緒,沿著血管傳達到了身體各處,整個人都像被從未有過的歡喜浸透了。
周晝小朋友誒人呢,剛剛不是還在那邊
不遠處響起時輝的聲音。
周晝忽然夢中驚醒般,慌忙從對方懷里退出來。雖然這里光線暗不太可能看得清楚,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摸了摸側臉,想讓臉上的溫度趕緊降下來。
誒,周晝在這兒呢!周晝,快來!林若若朝他遙遙招了招手。
周晝看了看人群的方向,又轉頭看了看靳辭,似乎想說什么。
靳辭忽然笑了。
去吧。他低下頭,兩人額頭相抵,呼吸幾乎交.纏在了一起,去跟他們玩兒吧,你今天不就是想玩兒的嗎?
周晝被對方近距離的吐息勾得暫時喪失說話能力。
他其實想說,不管是誰找他玩,他現在也只想跟靳辭在一起。
但回過神來的時候,靳辭已經把他推向了那邊。大約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靳辭帶著笑意說道:好好玩吧,我一直在這里,不會走的。
好吧。周晝竭力控制住自己情緒,深吸一口氣,走向了人群。
這邊因為人多一點,就多點了兩盞燈,大家圍在一起玩桌游。
周晝始終有些心不在焉的,幾輪下來戰況凄慘,被罰了不少酒。
小朋友,嗝,我發現啊你是不是故意輸掉就想喝酒啊,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