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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把人推到了飯桌前,看著那浮在菜上一層薄薄的又紅又亮的辣椒油,仿佛能感知到那種又香又辣的感覺的康熙死鴨子嘴硬的說道:“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辣椒,看著還可以!”
烏那希朝他擠眉弄眼的直接揭發(fā)了他:“要真不覺得怎么樣?別死死的盯著呀!”
嘴上這么說著,拿著筷子給他夾了一片水煮肉片, 在清水里涮過之后才放到了他面前的白瓷盤里:“快嘗嘗,看看你能不能吃辣?”
第一次吃辣的康熙很是受用這份無聲的體貼,還沒吃呢, 就已經(jīng)在心里暗戳戳的想著這辣椒必定是很好吃的,瞧這顏色鮮亮的, 一看就不一樣。
完全把之前心里暗暗腹誹, 這辣椒顏色如此鮮亮必定是有毒之物的話給拋在腦后, 夾起來就吃了起來。
入口那份香辣感就席卷而來, 紅油的香味沁著辣椒花椒的麻辣, 雖然被清水過了一遍,味道淡了很多,但也正合適第一次吃辣的新手人員。
總而言之就是回味無窮,吃了還想吃,抬起碗就干飯的康熙吃的頭都不抬,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嫌這過了清水的菜不夠味兒,直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享受著那種原汁原味的香濃的味道。
烏那希難得的沒笑他,因為她也是埋頭干飯,美食當前,誰還有時間瞎逼逼,當然是干飯啊!
兩個都吃撐了的人手拉手的在外頭轉(zhuǎn)了半圈,康熙還念念不忘地說道:“這辣椒真是好,得大力的推廣下去,雖然百姓家不能有那么多好的食材,可辣這一味也能讓人胃口大開。”
烏那希默默的點頭:“我留了許多種子的,明年再栽種,就有更多的種子了,過不了多久辣椒就能在大清的領(lǐng)土上遍地開花了。”
吃到了真實的好東西康熙不禁對烏那希所栽種的東西更加感興趣了,既然感興趣就去看唄,大晚上的兩個人也不愿意興師動眾,一人提著一個小燈籠的就朝田地里摸去。
別管夜色如何黑沉,這寵妃的宮殿里都照樣有燈火通明的資本,嬰兒手臂般粗的蠟燭不要錢一般的點燃著,這殿里殿外的都是一片明亮。
望著那一塊塊栽種著各種作物的田地,康熙也難得感性地說道:“要是糧食更多了,就能養(yǎng)活更多的百姓了。”
烏那希也是不停的點頭,此時的她為康熙這份心懷天下的胸懷受到了觸動,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恍然康熙心中的百姓特指滿人。
那是許久之后了,如今的他們還親親熱熱的月夜下說了好一會兒子的話。
仿佛是上天都在給康熙驚喜一樣,很快,連綿不絕的喜訊就不斷傳來,吳三桂就是感知到了自己的末日一般,他死前瘋狂一把的直接稱帝,但無疑,這樣的瘋狂只會讓其毀滅的更加快速。
動亂了多年的三番,總算被收拾明白了,聽到這個消息的康熙都維持不住以往深沉的形象:“烏那希!我贏了!”
烏那希也很為他歡喜的笑著:“是,你贏了,你的決策沒錯!”
興奮地康熙將烏那希抱起然后高高拋起,雖說他是皇帝,日夜在這案牘前忙碌,但作為養(yǎng)生達人,康熙可是一日都沒落下騎射功夫的,接拋烏那希絲毫不費力。
烏那希也很愉快的把這當成了一項玩樂,畢竟她篤定康熙一定會接住她的,因此被康熙的高高拋起的她別提笑得有多開懷了。
清脆的笑聲讓康熙更是吃了大補丸一樣,越發(fā)來勁的將她接住拋起再接住,慢慢的因為三番終于平了的興奮退卻,取而代之的是面對烏那希時難以遏制的歡喜。
以及那在他極力控制之下不至于瘋狂增長的愛意,真是的,怎么會有一個人可愛到讓他恨不得對方變得小小的,那樣就能走到哪揣到哪。
雖然如今他們粘在一起的時間就已經(jīng)很長了,可還是想時時刻刻都能看到對方,可惜呀,這世間沒有這樣的法術(shù)。
心里真情實感的嘆息著的康熙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想法有什么問題,面上一點端倪都沒現(xiàn)出來的只是目光灼熱的看著烏那希。
其她人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皇上和娘娘在一起,那目光不都是粘在娘娘身上的嗎?
三番終于平了,太皇太后也是興奮地來回踱步著:“快去看看玄燁到哪兒了?”
興沖沖的出去查看的奴婢回來面帶難色的說道:“皇上……皇上他……”
還在興奮著的太皇太后笑罵道:“怎么吞吞吐吐的,是回句話都燙嘴了嗎?”
奴婢面帶發(fā)白的說道:“皇上還在翊坤宮!”
太皇太后怔怔的看著夕陽,恍惚間像是看到了曾經(jīng),她的丈夫皇太極,她的兒子福臨,現(xiàn)在到她的孫兒玄燁了。
不行,太皇太后應激性的要阻止,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不能這么干,康熙已經(jīng)是個實權(quán)在握的皇帝了,要真去阻止,只會讓他反感。
這份從自己兒子身上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讓太皇太后按耐住了所有的沖動,只是之后對烏那希還是大不如前了,誠然烏那希確實是討喜,但這份喜愛只是閑暇時的一份調(diào)劑,事關(guān)大清,事關(guān)自己的孫兒,那就不值一提了。
其她人雖然不明白太皇太后怎么突然間一下子就對從入宮起便極得她寵愛的烏那希冷了下來,可面對太皇太后以及太后的先后對烏那希的冷落,她們?nèi)耘d奮的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自以為是的要趁著這份虛弱將烏那希拉下來。
“是烏那希有哪里做的不好嗎?”耐心的陪太皇太后說了許多話之后康熙才冷不丁的問道。
太皇太后抬眼看著他:“怎么了,哀家一個老婆子即使無關(guān)輕重,可對于小輩的喜惡都不能展現(xiàn)了嗎?還是說有人讓你替她抱不平了?”
康熙下意識的搖頭:“烏那希沒有說任何不好聽的話,只是孫兒很不解!”
這話聽起來假,但太皇太后信,正是如此她才越發(fā)的膽戰(zhàn)心驚,自己的孫兒在自發(fā)性的為一個女人受到的委屈而不平甚至是憤怒。
太皇太后下意識的垂眸,可康熙提起烏那希時那下意識地舒展開來的面容仍舊像是印在腦子里的一樣清晰,半晌低聲說道:“烏那希得寵,又有太子對她的孺慕,哀家若不冷著她,豈非是太過了?”
怎么會過,烏那希值得這天底下所有好的東西,向來注重于平衡的康熙幾乎是要脫口而出這句話,卻也知道眼前的祖母注定不會和自己共情。
最終還是將所有激烈的言辭都吞了下去,笑呵呵的應了下來。
太皇太后并沒有為表面的這份順從而滿意,不如說她是更加的憤怒了,因為她知道在康熙眼中本來應該如喝水吃飯一樣平常的平衡之舉,此時在都是烏那希受了委屈。
要問她為什么知道,她手里多少是有點人脈的,康熙雖然避著人,可到底是皇帝,他旳行蹤所有人都關(guān)注著的,帶烏那希出去嘻嘻哈哈的游玩回來,又送了許多禮物,如此前后一聯(lián)系,怎么會不明白康熙的心態(tài)?
之前所有的不言語,不是因為他贊同,而是自知說服不了自己,所以直接準備以行動見真章。
越是憤怒太皇太后越是隱忍,日子仿佛一下子就平順了起來之后,太皇太后對烏那希雖沒有像之前那樣如孫女般的慈愛,卻也恢復了面上的平和。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而淡忘此事的時候,太皇太后終于等到了她想要的機會。
“去讓人把這個消息傳到翊坤宮那邊。”年前才大病一場的太皇太后疲累的如此說道,蘇嫲看的淚目,雖然心里有疑慮還是吩咐了下去。
知道自己這一擊肯定能成功的太皇太后笑著說道:“蘇嫲,你是在不解嗎?”
主仆多年,二人早已經(jīng)是家人一般的關(guān)系了,蘇嫲也沒有遮掩,坦誠地問道:“這戴梓是洋人南懷仁構(gòu)陷的,為何格格認為皇貴妃一定會管呢?”
太皇太后剛欲說話便爆發(fā)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半晌才聲音嘶啞的說道:“因為太明顯了,那孩子對漢人的偏愛,那是一個真正的把滿人和漢人等同視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