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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東方重新追了上去,而此時,穆霓凰已經走到了昭仁宮的正門口了。
“郡主!郡主!”
“郡主!”
“郡主!”
“攔住她!”
怎么可能?!她飛到了昭仁宮正殿屋頂上,便聽見屋內傳來一陣騷動,怎么可能?劇情還是沒變??
不不,先冷靜下來,東方深吸了口氣,有可能是霓凰假裝中毒所演出來的好戲,在還沒有見到人之前,都不可以妄下定論。
“靖王殿下,此乃貴妃娘娘的昭仁宮,外人不得擅自闖入。”
“我去你的外人,”她飛身下殿一腳踹暈了兩個人,速度之快連靖王也看不清楚,“老子就是最大的“外人”,兩個蠢貨?!?
“東方姑娘?是蒙大統領讓你來的嗎?”
“蒙大統領??他跟我有啥聯系啊殿下你是不是懵,是長蘇叫我來的,他知道郡主有危險叫我來這里守著呢?!?
“等等再說吧,先解決這里的事?!?
你大爺的我看不出來嗎?都被包抄了好嗎??她一個氣上來,出拳干翻了四個佩劍的侍衛,一旁蕭景琰拔出劍來抵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凌歌……”
“霓凰!”東方趕緊跑了過去,接住她軟弱無力的身子,“沒事吧?”
“別聲張,我是演戲?!?
喔喔喔了解,她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自亂陣腳。
“給我攔住她!”
四面八方涌來更多侍衛,將昭仁宮前院圍得水洩不通,蕭景琰早早打暈了那名倒霉的士兵,此時和扶著穆霓凰的東方凌歌,形成了一個特殊的背對背站位。
越貴妃派出了弓弩手。
“蕭景琰,我知道你一向無法無天,沒想到,竟然敢在我昭仁宮如此放肆!你想要造反嗎!”
“蕭景琰,你竟然敢劫持郡主!實在是膽大妄為!”
“你們到底做了什么你們自己知道,讓開!”
“靖王闖宮,刺殺母妃,謀害郡主!來人!給我當即射殺!”
“射殺你妹射殺!當朝皇子你們也敢下得去手?太子殿下,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委實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不廉不恥?。 ?
“你又是何人?為何擅闖昭仁宮?!”
“我干嘛告訴你,我有權保持沉默?!?
“放肆!來人,給本太子放箭!”
“誰敢放!誰放了誰就要承擔射殺皇子的罪名!你們摸摸良心,真的敢嗎?!”
“瘋女人!我先殺了你!”
“太子,”蕭景琰一步擋在她的前頭,如今這個局面,就算東方凌歌武功再好也沒有資格動手,“你們是做賊喊捉賊嗎?今日做了如此下三濫的勾當,竟然還想要死人不說話?”
“蕭景琰你這是什么態度!”
“太皇太后駕到!”
在場幾人有的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有的則放松下來,穆霓凰還裝作中毒的樣子軟軟倒在東方懷里,這個角度卻第一時間讓她看見越貴妃對司馬雷說的話。
“凌歌,”她悄悄聲問道,“后門有人看著嗎?”
“有的,霓凰放心,蒙大統領和穆青都在。”
穆霓凰吐了口氣,強強壓抑住那股翻涌而上的噁心和厭憎。
“霓凰郡主怎么倒在一個女子懷中?”
“臣妾參見太皇太后、皇后娘娘,”越貴妃嬌柔地行了妃禮,故作無辜道,“是啊,臣妾也正覺奇怪呢,興許是酒力太猛,所以霓凰才醉了。”
“這滿院的侍衛又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咄咄逼人地問,而在后宮眼中一向是已經有些糊涂的太皇太后,此時卻很有興趣地看著兩人唇槍舌箭。
“這侍衛嘛…,是太子說要給臣妾演練什么刀陣箭林,說要是演練好了,也不失為一種舞技呢~”
她說罷便嫵媚地輕笑了笑,可這種姿態在皇后眼里堪比穢物還要噁心。
“你讓霓凰郡主這樣的貴客躺在地上不管,反而和太子擺什么刀陣、射什么箭林,你用這話回我還可以,難不成,你就這樣回稟陛下嗎?”
“如何稟報陛下是臣妾自己的事,不勞皇后娘娘費心。”
兩個女人站在院中,眼睛里都快要激出火花來。
……
殿上,幾人該站得站、該跪得跪,東方凌歌事先換好了穆府侍女的裝束,靜靜站在穆霓凰身后,她很努力地憋住笑,儘管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么想笑。
“出了什么大事,居然鬧到養居殿來了!”梁帝一身輕駕皇袍快步走出,面色不虞地道,他掃了掃在場眾人,發現比他更不愉快的穆霓凰,“霓凰,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請陛下為霓凰做主!”說著便直直朝梁帝跪了下去。
“這孩子,好端端的,你怎么會行這么大的禮呢?快起來,有事慢慢說!”
“越貴妃娘娘以暢談家鄉風情為由,召霓凰入昭仁宮,卻暗中在酒水中做了手腳,太子趁機攜外臣司馬雷欲行不軌,逼迫霓凰下嫁,還望陛下徹查此事,還霓凰一個公道。”
穆霓凰字字句句鏗鏘有力毫不隱晦,梁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貴妃……太子……?可有此事?”
“陛下明察,臣妾冤枉!今日,臣妾請郡主前來飲宴,后來……郡主昏昏沉醉、不勝酒力,太子和臣妾正在照顧時,皇后娘娘突然攜太后娘娘駕到,什么都不說,強行就把郡主給接走了,之后,就接到了中宮旨意,讓攜太子到養居殿來見駕……,臣妾雖然心中疑惑,但卻不敢違抗皇后娘娘的懿旨,可沒想到,郡主突然間給扣了這么大一個罪名,臣妾實在不知道事從何起啊!莫非……郡主覺得照顧不周、覺得有所怠慢嗎?”
“哼,”穆霓凰冷冷譏笑一聲,“你這酒可真夠厲害的,只飲一杯便如中迷藥、神志不清,天底下有這么烈的酒嗎?”
倒真有啊霓凰……,東方心里默默撫額,如果這里有誰喝過“生命之水”的話……啊哈哈……
“陛下,奴婢隨我家郡主共同赴宴,奴婢親眼看見我家郡主只喝了一杯酒,便開始神志不清,我家郡主急忙要離開越貴妃娘娘的昭仁宮,娘娘卻叫其他人攔住她,那叫司馬什么的公子也莫名其妙闖了進來,想要輕薄我家郡主,我家郡主步伐混亂幾欲摔倒,奴婢被攔著難以接近,好不容易我家郡主逃到了門口,皇后娘娘和太皇太后娘娘、靖王殿下才來……,”她一臉“真情”地控訴,謊話說得比實話還要真,
“奴婢斗膽懇請陛下為我家郡主做主!”
“這是霓凰你的侍女?”
“回陛下,她的確是霓凰今日入昭仁宮赴宴所隨身攜帶的侍女?!?
是的,只是老子“隨身”的方式是跟蹤而已,東方偷偷竊笑道。
“今日請郡主前來飲宴的,是陛下御賜的七里香,陛下可以派人去查,絕對沒有第二種酒!而且…郡主怕是已經醉了,進來的明明只有太子,哪有什么司馬雷…”
“娘娘,”東方又插嘴,“儘管沒有第二種酒,但我家郡主酒量甚好,怎么可能一杯就倒呢……,莫不是,您在我家郡主酒杯里抹了什……”
“放肆!”越貴妃一瞬間有表情崩壞的趨勢,“你一個小小婢女,也敢這樣對本宮說話!”
“你還真是巧言善辯,敢做不敢讓人說嗎?”皇后站在一旁涼涼的開口道,“一個婢女而已,她敢這樣在陛下面前欺君嗎?又難道霓凰郡主拿她的女兒之身,無緣無故地誣陷于你?”
還真敢欸怎么辦呢,東方也涼涼的想。
“臣妾真的是不明白,郡主為什么會編出這么一個故事來,就像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無憑無據,怎么就會立即相信郡主,而不肯相信臣妾一樣……”
“娘娘,試問天下哪里有女人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呢……,”東方做作地抹了把眼淚,道,“娘娘也是女人,敢拿自己的貞潔來開玩笑么?”
“你閉嘴!”越貴妃簡直要氣瘋了,“臣妾敢問皇后娘娘,在我昭仁宮院內是否看見司馬雷?有什么不軌之舉?或是不堪入目的場景嗎?”
“那是因為她們即時趕到!你才奸計未遂!”穆霓凰動了真氣,一雙英氣的眸子滿是憤怒的盯住越貴妃。
“郡主堅持認為我心懷不軌,我不愿爭辯,郡主更親近皇后娘娘和譽王,而并非我跟太子……,這是我們德修有失的緣故,我不敢心存怨懟…,但請問郡主,你口口聲聲說落入了我的陷阱,你的玉體可曾有傷?我若真的苦心經營一條毒計,怎么會有恰到好處的皇后娘娘沖進來相救呢?”
“霓凰在戰場上見萬千敵兵,論陰毒,卻敵不過你這個后宮婦人!”
“難道我由你構陷,半點不為自己辯解嗎!”
還跪著的東方悄悄看了一眼梁帝的臉色,決定再下劑猛藥,“越貴妃娘娘適才還說我家郡主親近皇后娘娘和譽王,不親近您和太子,奴婢想問,為什么您非得將這件事牽連到兩位殿下,”她抬頭直直看著越貴妃,慢慢說道,
“難道不是娘娘單獨宴請我家郡主嗎?”
“這難道不是只屬于后宮之間的事嗎?”
“娘娘是為了“別的”什么嗎?”
梁帝猛地看向了越氏,雙眸陰沉得幾乎滴出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