尢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說著一刀劈向前方,頓時空間撕裂,出現了一個幽深的黑色裂縫,白蒼摟著喬宣閃身而入!
突然的失重讓喬宣一怔,他感到男人緊緊抱著他,像是在某種通道中穿梭這就是穿梭空間的感受嗎?喬宣臉色蒼白。
華瀾勃然大怒,幾乎同時追了過來!
但是空間通道里的光影,仿佛一片片折射光芒的碎片,將通道切割成無數錯亂空間
喬宣怔怔看著前方,眼看華瀾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對上華瀾焦急擔憂的雙眸,眼前視線一片恍惚,終于徹底看不到華瀾的身影。
而眨眼之間,他和白蒼,已出現在一片灰暗的空間。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荒蕪。
黑色的大地和綿延的山脈,死氣沉沉的氣息和壓抑的天空。
這里是西荒域。
人間妖魔之地。
喬宣恨不得仰天長嘯,誰能想到,自己竟然是用這種方式來到人間
他是想要去凡界
但是他不想去西荒域啊!
是鐘靈毓秀的東崇州不好玩?是盛世繁華的南樾國不有趣?還是異域風情的北陵海不美麗?
誰想要來到這個兇險貧瘠之地,和這群兇殘妖魔為伴啊!
這是他唯一不想來的地方好嗎!
喬宣一臉的心如死灰,雖然知道白蒼不講信義,但之前還是抱著些許希望,希望白蒼能靠譜一回,誰知白蒼果然還是那個不要臉的魔修!拿了東西還不放人,不信守承諾,我看你是缺乏正義的制裁!
正道的光呢?去哪里了?
怎么白蒼還不死!
白蒼一手拎著喬宣,往西邊飛了一刻鐘,來到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跟前,那山峰如同一根柱子,斜斜的插入在大地之上,孤零零的又陡峭無比,而山峰的半山腰處,竟建造著一座巍峨恢弘的宮殿!
白蒼直接降落在宮殿前,身著黑袍的魔修們,見到白蒼回來了,俱都恭敬的匍匐在地,齊齊恭聲道:恭迎魔尊。
喬宣看著眼前一排排的魔修,別說還挺氣派的,一看就像影視劇里的大反派,但我和你說,你別得意的太早,像你這樣的反派都不得好死的!
白蒼聽不到喬宣的腹誹,他神態慵懶,隨手將喬宣扔在了臺階上,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道:將他帶下去關起來。
喬宣被臺階硌的渾身疼,但卻低眉斂目一言不發,乖乖的被人帶了下去。
兩個魔修將他推入了石牢,很快就離開了。
等到空無一人,喬宣才吐出一口氣。
自己不是白蒼的對手,當然不能硬碰硬,還不如暫時服軟,再尋找逃跑的機會
至于和白蒼的情劫。
那又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人間有四方域,皆廣袤無邊。
東崇州靈氣充裕,處處是洞天福地,修煉資源豐富,東崇州沒有人類國度,而是遍布修行宗門,人人都以能入仙宗修仙為榮,信奉無上天道,是人間的修行圣地。
南樾國人杰地靈,是南方最大的凡人國度,有皇帝有臣子有科舉有官員,紅塵萬丈盛世繁華,是最適宜凡人生存的棲息之所。
北陵海毗鄰北海,由無數單獨的島嶼組成,島嶼們如同大小不一的國家,比較松散散漫,雖不如東崇州仙道昌盛,也不如南樾國繁華安穩,但也還算不錯。
而西荒域是充滿殺戮的妖魔橫行之地。
據說在最初,人間并沒有這般涇渭分明,修士與凡人同在,修仙與修魔共存然而漸漸的,修士和凡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修仙者和修魔者之間也廝殺不斷,矛盾越發突出,終于有一日爆發了一場大戰。
大戰之后人間分為四方域,仙道大勝魔道,將無數妖魔驅逐到了貧瘠荒涼的西荒域。
從此以后,凡人便生存在凡人國度,而東崇州成為修行圣地,北陵海則成為無主之處,妖魔們盡皆退到了西荒域。
西荒域靠近陰陽交接之處,這里的天是灰蒙蒙的,土地很難種出莊稼,靈氣稀薄渾濁不清,難以修煉,是修仙者所不屑前來的地方,人類也難以生存,因此才成為妖魔的放逐之地。
然而,魔之一道,在于掠奪。
這里貧瘠的土地和混雜的靈力,并沒有使妖魔逐漸衰落下去,反而讓他們漸漸的走出了另一條路,一條更為兇殘的掠奪之路。
妖魔們利用這里的特殊環境,修煉陰邪功法,奪天地人之造化,繁衍不息。
十幾萬年過去,西荒域妖魔之道越發昌盛,早已不比當初,若非有當年上古諸神聯手所下封印,恐怕這里的妖魔們早就殺出去了。
在西荒域,生存資源很難獲得,且被強者們霸占因此這里凡人地位低下,不能修行的凡人,一輩子都無法走出西荒域,必須依附一些妖魔宗門而活。
凡人生下來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么拜入魔門成為魔修,要么淪為妖魔的奴仆食物,生死皆在妖魔的一念之間。
想活是人類的本能,所以,人人都想要拜入魔修宗門,為此不擇手段,他們從生來就只明白一個道理,想要活下去,就要殺死別人,掠奪資源。
否則,你就會被別人殺死。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人人都能夠修魔,沒有天賦和運氣的凡人,只能淪為西荒域的最底層。
而喬宣的第二世,名為青潯,就降臨在人間西荒域,一個最底層的凡人村落。
那是900年前的事情了。
900年前,濁河邊上一個名為黑水的不起眼凡人村落,一個女人生下了一個孩子,女人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因為黑水村男多女少,所以男人們時常會共用一個女人,而她想要活下去,想從村里的男人們那里換取食物,只能出賣自己的身體,她不記得自己有過多少男人,終于有一天有了一個孩子。
她生下了這個孩子,因為生在濁河邊上,伴水而生,所以取名為潯,而村中青為大姓,這個孩子就叫做青潯。
小青潯身體瘦弱,從小就跟著女人做活,靠撿柴拾荒打雜為生,經常食不果腹衣不遮體他們居住在一個破敗的茅屋,有時候家里來了男人,女人就會將他關在門外,等一切結束再放他進來,而那些男人離開的時候,偶爾心情不錯,還會施舍他一點食物,所以小青潯覺得他們都是好人。
在小青潯的眼中,只要能吃上一口熱飯,一個月能吃上一口肉,就是再幸福不過的日子。
漸漸的小孩長成了少年。
而女人開始年老色衰,來他們家的男人越來越少,青潯很久都沒能吃上肉了,挨餓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從小他就明白,想要生存下去就要靠自己,但是他身體瘦弱,不能和村里其他男人一起出去打獵,迫不得已之下,為了一口吃的他開始偷雞摸狗。
但不過才偷了幾次,就被村民們察覺了,他們氣勢洶洶來到女人家中。
青潯害怕極了,他只是太餓了,小小的少年,瘦的幾乎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在這里,沒有人會憐憫他,得到什么,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而生命,是這里最低賤和微不足道的東西。
村民們將他拖了出來。
刺目的火光耀的他睜不開眼睛,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容,像是無數惡鬼在頭頂盤旋,他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死了,村子里每天都有人在死去,偶爾他也會想,自己會以何種方式死去,原來他會這樣死。
這樣的人生,似乎并無什么意義,但真正到了這一刻,對死亡的恐懼依然令他想要活著。
他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