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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宣用無比真誠的目光看著白蒼,之前白蒼便說過,等自己沒用了就要殺了自己,現在眼看開壇在即,豈不就是自己小命要完的時刻?這時候為了活命投誠也是說的過去的自己好歹也是天界的人,又備受華瀾看重,白蒼摸不清自己的身份,說不定愿意接受自己的投誠。
喬宣知道,白蒼只留有用的人。
白蒼垂眸望著眼前少年,少年仰頭跪在自己的面前,黑眸明亮真誠又認真的緊,仿佛在拼命的告訴自己,他真的很有用
他想要活著。
在西荒域每個人都想要活著,為了活著可以不擇手段,不惜一切原來天界的人,也不過如此罷了。
這樣的馬前卒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可是,此刻他看著少年的雙眼,那雙眼中,為了求生不惜一切的執著,為了活命作出的哭泣哀求,都和青潯很像
倒是不介意,再給他一個機會。
白蒼看了一眼身側魔仆,開口道:你們先出去吧。
兩個魔仆不言不語,沒有表情,倒退著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喬宣一怔,隨即露出驚喜的神色。
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他露出一個靦腆乖巧的笑容,非常懂事的挪到了白蒼跟前,眼睫微顫,聲音輕輕的道,我替尊上更衣
當年他就是這么討好白蒼的,白蒼很吃這一套,他喜歡順從乖巧的人。
果然白蒼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他一眼。
喬宣定定心站了起來,小心翼翼伸出手,試探的輕輕碰觸到白蒼的腰帶,見白蒼并無反對的意思,將他腰上系的令牌取了下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白蒼視線落在少年白皙纖長的手指上,眼神微微暗了暗,唇角一挑,將指環以及其他裝飾品取了下來,隨意的往旁邊桌上一扔。
喬宣心跳停了一瞬,但臉上卻未表露分毫,一眼都沒往桌子上看,低眉順目的繞到了白蒼身后,抬手就要去脫他的外衣。
白蒼的身材比他高得多,喬宣需得微微踮起腳尖,才能夠得上,因為靠的很近的緣故,他的鼻尖幾乎碰到了白蒼的脖頸,男人身上冷冽幽暗的氣息如西荒域的天空,冷硬中透著血腥氣,也不知道是殺了多少人,才會有這樣的味道
比之當年,這個人更冷、更可怕了。
喬宣渾身緊繃著,汗水從額頭下來,半點不敢大意,他將白蒼身上的黑色外衣取下,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然后去脫白蒼的里衣。
黑色絲緞里衣緊貼著男人精壯的身軀,勾勒出結實有力的身材,喬宣抬手擱在白蒼的衣領處,這時忽然停下了動作似乎因為羞澀而遲疑,耳根處泛起絲絲紅暈。
白蒼的身體他又不是沒看過,何況身為一個老司機,怎么可能為這點小事害羞?但白蒼不知道自己是誰啊如今自己身為天界神仙,又被強行擄來魔域為奴為仆,自然不可能做過這種事
喬宣現在需要做的是裝純!
這樣才不會被白蒼察覺不對。
細節決定成??!
果然,白蒼見喬宣停了下來,唇角一挑,發出喑啞低笑:怎么,改變主意了?
喬宣雙眸微微泛紅,捏著衣服的指尖在輕微顫抖,眼睫上沾著一絲水霧,他抿了抿唇,似乎內心在天人交戰,仿佛這一切令他倍覺羞恥,片刻之后,終于一咬牙,閉著眼睛將衣服往下一拉。
然后飛快的后退一步,別開了眼睛,仿佛根本不敢再看。
實際上
喬宣心中嘖嘖稱贊幾聲,這家伙身材真是好,就是怎么傷疤越來越多,看來還是喜歡打打殺殺。
而在白蒼的眼中
少年垂眸低頭,耳根通紅,似是已經羞的無地自容了。
白蒼薄唇微揚,唇縫中溢出一絲低笑,毫不在意喬宣的羞赧,邁開長腿走到了屏風后。
呼
白蒼開始洗了。
喬宣恭敬作揖:小仙先行告退。
說完從桌子邊走了出去。
他關上了門,獨自來到了外面。
喬宣緩緩展開手掌心,眼神微凝,手中是指環和令牌,剛才路過桌子的時候,他趁機拿贗品掉了包。
喬宣拿著指環研究了一番,輸入了靈力,稍微一試探,咔嚓一聲脖子上的金環就松了,喬宣雙目一亮,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自己想要逃就容易了!
不過離開之前,自己還要先做一件事
喬宣轉頭就去了祭壇所在之處,因為喬宣這段時間一直跟在白蒼身邊,這里的魔修早就熟悉了喬宣,因為并未多問就放了他進去。
只是難的不是這些魔修。
而是坐在祭壇邊上啃著獸腿的夔淵。
喬宣瞇了瞇眼睛,這些天對計霄和夔淵也有所了解,作為白蒼手下的兩員大將,和計霄的足智多謀不同,夔淵這傻愣愣沒頭腦的家伙能當上右使,靠的就是他超強的戰斗力,是白蒼手下最令人畏懼的一尊兇神,著實是白蒼的一條不錯的看門狗
當初要不是這個家伙,自己早就逃走了!
夔淵吃著吃著,忽的嗅到了仙靈之氣的香味,一轉頭就看到了喬宣,頓時手中獸腿一點都不香了,看著喬宣開始流口水,可是這是尊上的人啊,計霄說自己不能吃
喬宣看著夔淵,也吞了吞口水,但現在可不能退了。
打不過,只能智取。
他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表情平靜的看著夔淵,拿出了白蒼的令牌:我是奉尊上命令過來的。
夔淵愣了愣,迷惑的道:尊上讓你過來做什么?
喬宣:看你偷吃沒有。
夔淵:
喬宣嘴上這樣說著,神色看似淡然,渾身神經卻繃緊了,萬一這傻大個控制不住,自己就得趕緊的跑。
夔淵確實很饞,但到底還是不敢吃喬宣,他訕訕放下獸腿,有點不知所措,喃喃道:之前尊上也沒說我不能吃啊
喬宣橫眉豎目:這祭壇對尊上有多重要你不清楚嗎?尊上是讓你來看守的,不是讓你來胡鬧的,你在這里吃吃喝喝是不敬死者!
夔淵:
喬宣一看這家伙已經被唬住,大棒之下要給甜棗,又嘆了口氣:算了,我這里有些靈果,你拿著出去吃吧,這里我幫你看一段時間。
夔淵不太信喬宣,喬宣分明是尊上的人質,怎么可能替尊上做事,他懷疑喬宣有陰謀!可是
這什么果子真的好香啊啊啊??!
夔淵望著喬宣手里,晶瑩欲滴汁液飽滿的果子,內心開始劇烈的天人交戰。
幾分鐘之后他終于做出了決定,喬宣來的時候拿著尊上的令牌,應該不是騙人的,而且自己也不走遠,就坐在門口吃,這樣也不怕喬宣跑了
一舉兩得。
夔淵嘿嘿一笑,從喬宣的手中搶走了果子,一邊走一邊兇巴巴的道:我馬上就回來!
喬宣呵呵一笑。
他目視夔淵離開,慢慢走到了祭壇中央,望著中間黑色的棺槨。
要想讓白蒼不能招魂,自己就必須毀掉關鍵這祭壇自己是如何都砸不動的,喬宣視線落在干尸額頭上的玉珠上,正是當初白蒼去天宮搶的天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