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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黑暗中傳來一聲低低的喟嘆。
芙兒全身一驚,整個人都清醒過來:“葉公子?”
葉群青低聲回應(yīng):“我在。”
他的聲音依舊很虛弱,卻沒有一開始那么有氣無力了。
少女窸窸窣窣地靠過來,她看不見,只能摸索著問:“你在哪里?”
葉群青抓住她的手:“這里。”
芙兒順著他的手臂摸上去,葉群青淺淺地吸了口冷氣,她慌忙停下。
“你碰到我的傷口了。”
葉群青咬牙,牽著她的手:“你替我穿上衣服,小心一點,我這里骨頭斷了,經(jīng)不起大力。”
芙兒尋他的腰帶,扯布的時候手掌心似乎碰到了什么,堅硬渾圓。
她以為那是個礙事的,伸手去拿,奈何輕扯幾下都扯不動,掌心捏了捏頂端的圓頭。
少年的嗓子里溢出一聲輕吟,混亂而充斥著情欲。
芙兒轟然反應(yīng)過來,火速放開,臉蛋紅如朱砂。
葉群青咬牙切齒:“你故意的?”
她的小手好軟、好嫩,只輕輕地摸了兩下,那個地方就充血變硬,在她離去時,還產(chǎn)生了強烈的不舍。
葉群青心中羞愧不堪,誦了十幾年的清心咒,一朝破功,竟在重傷時還對一個女子生出邪念,他的修煉都煉到狗身上去了不成?
越想越愧,索性閉了眼:“給我穿好,手不許亂動。”
芙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再不敢碰底下的衣服。
“我傷及五臟,只能靠運功強壓毒性,必須要想辦法突破葉玄,才能拿到解藥。”
話剛說完就重重地咳嗽起來,芙兒湊到他身邊,輕輕為他順氣。
“芙兒,我好奇你小時究竟受了怎樣的教養(yǎng),竟然這么聽話。”
她微微一怔,好像照顧別人這件事來得十分順手:“我不知道、大概之前是這樣照顧爹爹的吧。”
又好奇道:“聽你的意思,難道你小時候一點都不聽爹娘的話?”
葉群青道:“連我爹都管不住我,你說呢。”
芙兒不禁追問:“那你娘親呢?”
無人回答,片刻后葉群青悶聲道:“死了。”
“娘生我的時候難產(chǎn),走得早,我生下來就對著我哥和我爹的兩張臭臉。樓上方才要殺我的那個男人是我哥葉玄。”
芙兒忽地想起那天茶樓里說書人講的武林慘案,世人都斷定是葉玄所為,不料其中大有隱情。
“我十五歲時藝成,武功已然傲視中原五派。那日群英大會,我聽到爹悄悄和崆峒派的掌門說,群青日后成就不可估量,若不是看我性情桀驁,令他放心不下,下一任掌門就是我了。”
“我倒不在乎這些,反正從小到大我就和我哥關(guān)系不怎么樣。聽見這話我氣勢洶洶地找葉玄打了一架,依然打不過他。所以群英大會結(jié)束后,我就默不作聲地下山,在外面四處游蕩。”
芙兒聽得心馳神往,葉群青話鋒一轉(zhuǎn):“幾日后,聽聞天山派慘遭洗劫,叛徒就是葉玄,那時候我一點都不信,心想這家伙做事死板,怎么可能腦后長反骨?這必定是仇家抹黑我派的謠言。”
“結(jié)果人人都在傳,我按捺不住往回趕的時候,路上遇到一個叫秦霽的江湖人。”
“秦霽跟我說,現(xiàn)在賊人猖獗,回去等于自投羅網(wǎng),不如先去他的寨上安歇幾日。如我愿意今后為他出力,他自會助我報仇,重振門派。”
“我怒不可遏,當(dāng)街跟他打起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此人武功甚是高深,與我爹的故交秦世謹(jǐn)有幾分相像,不想后來發(fā)現(xiàn)秦霽果然是他的兒子。”
葉群青打開話匣子以后,也無甚顧忌,把知道的事情拉拉雜雜和芙兒說了。
芙兒聽完,心里縈繞著千言萬語,一時間不知從何下口,只得嘆了口氣:“希望你哥哥能恢復(fù)正常。”
葉群青大笑一陣,竟然伸出手摸摸她的腦袋:“芙兒,你的關(guān)注點好奇怪,不去想這背后的陰謀詭計,反倒來關(guān)心一個差點殺了你的人。”
葉群青笑畢,不禁想芙兒的母親大概也是一個溫婉的女子,不然怎么會教出這么可愛動人的女兒呢————
可愛、動人?
驀地驚醒過來,他竟用這樣的話形容她。
四周伸手不見五指,芙兒不知道少年的臉已經(jīng)熟紅,只糯糯地說道:“咱們真是同病相憐,我爹爹也不見了。”
葉群青眉尖一挑,正想細(xì)問,突然樓上傳來物品砸地的重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