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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冬剛回到寶燈寨,恰逢秦霽當大擺宴席,款待二老。
這二老分別是【花奇】鎮(zhèn)云出和【酒奇】華天工。
花奇制定天下藥譜,八瓣妖丹之名正出自他手下。
此人精通醫(yī)理藥理毒理,是個雜學大家,論武藝或許不如其他四奇,保命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
花奇性格風雅愛熱鬧,又懸壺濟世四處行醫(yī),不求回報,在民間的聲望極好。
此刻他沖著眾人一笑,白發(fā)蒼蒼慈和溫祥,令人如沐花海春風。
燕周率先敬酒:“老前輩風姿卓然,晚輩敬佩。”
花奇大喜過望,連連擺手:“埋汰、埋汰,還是叫我五爺罷!”
眾人寒暄客套一陣,秦霽忽問:“敢問天下花譜可是出自五爺之手?”
花奇被問此類問題多了,轉(zhuǎn)瞬就想到八瓣妖丹上來。正色道:“是我制譜不錯。我初衷本是令天下人知花愛花,醫(yī)者有藥可尋,百姓小病自治,不曾想會惹來恁多的麻煩!”
“其中有幾味藥,竟然勾起天下爭奪之心。老夫寂靜時常想,好端端捅出這么個大簍子來,非得以死謝罪不可!”
說罷長嘆不已。
這話的言下之意就是,若秦霽抱有尋找八瓣妖丹的念頭,他是決計不會提供線索的。
秦霽心頭隱隱不快,這個老頭是將他當成了屠雞宰狗的庸人嗎?
誰稀罕那個什么勞什子的破藥,他就是不服用八瓣妖丹,也照樣有本事殺了兗王。
這話他當然不能講,刀南風適時地轉(zhuǎn)移話題:“這位酒奇老前輩氣質(zhì)豪邁,怕是從漠北來的吧。”
酒奇原本醉醺醺地快要趴在桌上,一只手撐著打盹,聽刀南風這話突然雙目睜開,眼中精光大盛:“你怎知我是漠北人?”
刀南風道:“晚輩不才,曾在漠北修行十年,對那里的風土人情小有了解。”
酒奇大喜,從椅上一躍而下,捧起酒葫蘆喝了兩口,叫道:“來來來!你既然出身漠北,必然功夫好得很,快來同我過兩招。”
酒奇心如赤子,無所顧忌,想到什么說什么,也絲毫不顧這是聚會的場合。
秦霽對左右使個眼色,抬上種種兵器。
刀南風不避不讓,問道:“不知前輩用什么做武器?”
酒奇哈哈大笑:“撤了!都撤了!老頭都不要,唯獨一壺酒而已。”
兩人從高臺跳下,秦霽早就料到今天可能比武,故意選了這處地方。
若是客人興致上來想過兩招,也無須擔心打落杯盤,他們坐在上面也樂得欣賞。
旁邊的嘍啰皆喝起彩來,席上唯獨兩個人心神不寧。
向冬還好,頂多有點心不在焉,燕周幾乎把魂不守舍寫在臉上了。
他一想到芙兒的小臉,心中就疼痛難當。
芙兒已經(jīng)說過不喜歡他,可他還是忍不住一遍遍去想。
她現(xiàn)在在哪里、有沒有遇到危險?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盯著滿盤佳肴,燕周味同嚼蠟。
背后伸出只手拍了他一下:“今天這菜不錯。”
“與我何干。”
“有的事情少想。”
燕周怒道:“方墨飛,得虧你說出這話來!你也是、你也是”
他想說你也是碰過她的人,可這話到嗓子眼里就變得酸酸的。
燕周滿心都是苦澀,芙兒,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方墨飛閑閑道:“你擔心她做什么,她可值錢的很。”
燕周一怔:“這話什么意思?”
向冬忽而插嘴:“這才過去幾天,你擔心也沒用。冽雨聽香涉及六州產(chǎn)業(yè),要打聽一個人的去向也不是難事,我們等著就好。”
方墨飛看了向冬一眼,若有所思。
燕周臉色青白,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重重放下。
比武場上的斗爭已趨近白熱化,秦霽始終凝神觀看,在腦中拆解招式,不曾關注底下叁人的交流。
刀南風解下佩刀,換了柄長槍,當下只見槍尖如點雪,戳戳刺刺讓人難分真假。
他眉目軒昂,配上這柄白纓槍,更是姿態(tài)高大,形容俊美。
酒奇見他儀表堂堂,頓生出愛才之心,笑道:“南風小子,今天你怕是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