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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腔邪火堵在胸口,方頌愉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拖動了座椅,同樣在辦公室幫忙的師姐抬頭看他,問:“你怎么了?”
他沒辦法解釋,只能維持著表面上的笑容,不讓師姐察覺他的異樣,說:“累了,出去走走,換換氣。”
師姐不疑有他:“好,你去吧。”
一出了辦公室門,方頌愉直接撥通陌生號碼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接通的瞬間,方頌愉直接開罵:“周楚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小愉生氣了?”周楚然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然而這只讓方頌愉感到愈發憤怒起來,“那天在酒吧你耍了我不給我微信,后來在電影院又找朋友打掩護,你總是不肯就范,我只好用點別的方法了。只是想和老同學恢復一下聯絡,誰讓你總是不理我?”
人為什么要理傻逼?難道要成為傻子的密接,被傻子感染傻逼病毒才算好嗎?
方頌愉無語至極:“行,就是加微信是吧,我加。”
“小愉。”周楚然放軟了聲音,仿佛拿照片威脅方頌愉的人不是他,“我還有個別的要求……你不會生氣吧?”
“已經生氣了。”方頌愉冷冷地說,“你能不能有話快說,我沒空跟你唧唧歪歪。”
“不要屏蔽我,我想看見你朋友圈。”周楚然委屈巴巴地說。
方頌愉:“……”
難道他還能說不?周楚然還委屈上了,他也配?
權力不對等的時候,上級哪怕說他是跪地上求你做事,那也算不上請求和協商。
“我知道了。”方頌愉做最后的無力的警告,“不要有事沒事騷擾我,我很忙。”
盡管他知道這樣的警告并不會有用。
周楚然是什么人?被慣壞了的富家少爺,想一出是一出,能讓他獲得感官刺激的,除了違法犯罪的事,都得做全了。以前年紀小的時候只是跋扈了點,他媽媽還在世的時候,還有人管,等他媽媽離世了,就沒人壓得住他胡作非為了。
雖然他后來轉學了,可是后來周楚然的荒唐事他也沒少聽說,畢竟,曾經他們是一個圈子的人,轉學了,但人際關系還在。在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里,偶爾能看見酒吧里的周家少爺摟著漂亮的男男女女坐在他大腿上喝酒,那群人都這樣,無論是真的不學無術的,還是像周楚然這樣成績好且大有可為的。
方頌愉掛了電話,只覺得行政樓里的空氣悶熱得很。昨天晚上才下過雨,外面應該空氣很好,師姐在里面坐著,應該不會出岔子。他打算出去轉轉。
方頌愉一路走到操場,操場還是濕的,有人在跑步刷圈,但濕了的場地無法供學生上體育課,為了保障安全,場地濕潤的情況下校方不會強制要求上課,所以只有零散的幾個人。
他站著看了一會,頗覺無聊,覺得自己還不如走去購物廣場那邊買杯奶茶,剛想拔腿離開,就在操場上遇見了鐘斯衍。
其實他沒看見,即便操場上跑圈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數出來,但他愣是沒看見,還是鐘斯衍主動喊住他。鐘斯衍額頭上帶著汗意,喘著粗氣在他身邊停下來:“好久不見,小愉。”
學校很大,能在學校里意外遇見一個不同班不同專業不同系甚至連就讀學位都不一樣的人,實屬是一件需要運氣加持的事。佛前求五百年,能求來共枕眠,都不一定能在這個學校里求來本科生和他認識的研究生擦一次肩。
因為在桐大里,除了行政樓,壓根沒有共用的設施,操場有兩個,食堂有五個,浴室在宿舍,教學樓分開。而一般人沒事不會去行政樓,就是去,本科教務處和研院教務處也分居兩層樓,電梯有六個,也就是說,坐電梯都未必能坐上同一輛。
這里不是本科生的操場嗎?
方頌愉應了聲:“是很久不見……但是你怎么在這里跑步啊,我以為你會在研院操場跑步。”
鐘斯衍用胳膊勉強抹了把臉上的汗,方頌愉因此注意到對方的鎖骨上細密的汗液,不至于聚成一整顆汗滴,卻又水光一片,很像外國人拍雜志封面時抹的油,很性感。
鐘斯衍解釋:“研院那邊場地小,這邊操場八百,那邊四百。”
四百八百其實也沒什么所謂,無非影響他跑幾圈。只是他總想著如果來這邊跑步,興許能遇見方頌愉。偶然的遇見不可得,如果他強求,那總有機會遇上的。
鐘斯衍不太信緣分天定,或者說部分相信,只相信他想要的緣分是天定的,沒許給他的,他會自己去靠近對方。
方頌愉點點頭,“哦”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么,鐘斯衍覺得自己總是能敏銳地感覺到方頌愉的心情。比如此刻,方頌愉心情不太好,明明沒說什么,鐘斯衍卻覺得對方現在像只很大的垂耳兔,不開心的時候在揉自己的耳朵。
不過,他也不開心。
因為有的人沒聽他說完話,就掛斷了他的電話,并且拉黑了他,非常壞也非常討厭,以至于他琢磨了好幾天要如何小小地報復一下方頌愉。
作者有話說:
昨天沒更新是因為卡文了,如果我12:00沒更新,就是卡文了,當天不會更新,第二天會補上,所以不用等我。
請假條一般是掛在置頂評論,在文案詳情拉下去就能看到。
第16章
鐘斯衍問:“你不開心嗎?”
“是有點。”方頌愉老實回答,“本來在辦公室坐班的,出來散散心。”
“那你要去哪里?”鐘斯衍問,“如果順路的話,我可以陪你走走,聊一聊,興許就不會不開心了。”
理論上是這樣講,但是,方頌愉又沒辦法把自己不開心的原因跟鐘斯衍細說,這背后的故事太復雜,也很讓他……難堪。
“想去買奶茶。”方頌愉說,“去購物廣場吧,我想喝瑞幸。”
鐘斯衍點點頭:“那正好,我要去買點水果,是順路的。”
臨時起意買水果,買什么再說,總之先把路捋順再說。
一路上總不能一言不發沒話可講,而且肯定逃不開對他傷心的探究。于是方頌愉開始主動分享他編造的傷心故事,省得鐘斯衍問東問西。
“今天早上因為要遲到了所以喝粥喝很快,但那個粥很燙,所以我燙到嘴了。”
這是實話,方頌愉這里并沒有說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