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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別只在于時間的早晚。
而鐘斯衍確確實實很愛他,為他做過很多事,拋開那些想要囚禁他的念頭來看,鐘斯衍對他也算得上有求必應了。
鐘斯衍啊,好起來是真的好,惡劣的時候也確實想要他的命。他們之間就是這樣糾纏不休的關系,要糾纏到誓死方休,誰也折騰不動誰了,然后再也不愛了,到那個時候恐怕才能分手吧。
思緒蔓延開去,方頌愉想,再過幾天吧,等到他身體好了,頭腦不再發熱,恢復了理智,到那時候再跟鐘斯衍談他們的事情。
他把自己身上多的那條被子掀開,然后鉆進了鐘斯衍的懷里。鐘斯衍的懷里一直很溫暖,他蜷縮著,把頭埋在鐘斯衍胸口,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不會虐的,他倆就是吵完再和好和好再吵,如此循環往復。
怎么還掉收,氣氣,是小鐘太變態嚇到她們了嗎
第47章 拉手手、純情談話
鐘斯衍后來把手機等電子產品都還給方頌愉了,算是一種讓步,這也讓方頌愉的養病生活不只有盯著天花板發呆。當然,他要求方頌愉保證,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只在他們二人之間溝通,不牽扯外人,而且,一切都要等到方頌愉身體恢復后再談。
生病的時候人會變懶,方頌愉骨頭里都浸著懶意,躺在床上并不想起床。他的燒那天晚上就退了,只是元氣大傷,或者說被鐘斯衍照顧得太好,活生生從一條魚被寵成了貓主子。
鐘斯衍給他切好水果,放在床頭,然后就不會管他在干什么,靜靜地在一旁做自己的事。等到到了入睡時間,他會爬上方頌愉的床的另一側,抱住方頌愉,不需要說話,方頌愉就知道自己應該睡覺了。
說實話,方頌愉有點享受這幾天平靜而溫馨的生活。
但再怎么拖延時間,該來的還是會來,該聊的還是得聊。
終于,在某一天晚上,方頌愉從床上彈起來,去門口拿點的奶茶外賣的時候,鐘斯衍對他說:“我們聊聊吧。”
方頌愉穿著拖鞋的腳步一滯。
比起鐘斯衍,他竟然是那個更不想面對事實的人,他喜歡和鐘斯衍相擁而睡的日子。
等他拿著奶茶回來的時候,鐘斯衍已經替他把被子疊好了,挪出床邊一塊空地,說:“來吧。”
他坐在床上,而鐘斯衍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胳膊肘撐住膝蓋,交錯地疊在胸前,抵著自己的下巴。
那是一種審視和防御的姿態。
方頌愉一手拿著奶茶,一手用吸管去戳,戳了半天仍然戳不開。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尷尬中。
是鐘斯衍先開的口:“所以,為什么要分手?”
這個問題是最致命的,方頌愉第無數次用吸管戳奶茶的時候,由于過于不自然,大力出奇跡,撒了滿手的奶茶。
奶茶沿著杯身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方頌愉更沮喪了,他低頭看著地面上蜿蜒流淌的乳白色液體,說:“因為我覺得我們不平等了。”
鐘斯衍抽了餐巾紙,彎下腰去,擦干凈地上的奶茶,又從廚房里拿來抹布,蹲在地上擦了幾遍,然后去洗干凈手,才回來就剛剛的話題繼續討論。
他挑眉看向方頌愉:“小魚…… 你有沒有想過,愛情或許從來不是平等的呢?”
他繼續蠱惑方頌愉:“或許本來就是有人付出的多一點,渴望的也多一點,有人付出的少一點,但要在別的方面償還回來……”
“那不是平等。” 鐘斯衍循循善誘,“那是動態平衡。”
“不是…… 我說的不是這個。” 方頌愉說,“你不能像前幾天那樣囚禁我,飼養我,我不是寵物。”
“你當然不是寵物。” 鐘斯衍伸手,想去捏方頌愉的臉,卻被方頌愉躲過,“沒人會像我這樣養寵物,盡心盡力親力親為…… 你知道的,我只是怕你離開我。”
他把未遂的囚禁用 “怕你離開我” 這五個字輕飄飄帶過了。
方頌愉處在矛盾和掙扎中,內心天人交戰。一方面,他能理解鐘斯衍的動機,而且鐘斯衍最后也確實沒有那樣做,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這次沒有,那下次呢?下次他想和鐘斯衍分手的時候,鐘斯衍會不會就直接把他捆起來扔在房子里了?
“那你為什么要發短信給我爸呢……” 方頌愉問。
比起之前的事,這件事才是最讓他感到后怕的,鐘斯衍為了剝離他的社會關系,什么陰謀詭計都能想出來,枕邊人是這樣的不擇手段,誰不會感到恐懼?
鐘斯衍拉住方頌愉的手,低頭看地面:“我錯了…… 我只是想試探你爸的想法,也沒想到會對你造成這樣的傷害…… 以后不會了,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好不好?”
他舉起手來發誓,梅子酒一樣的眼睛里好像寫滿了認真:“假如我以后再鬼迷心竅做這種事,到時候你要跟我分手,我也不會再糾纏了。”
方頌愉的神色有些動搖。
以前做社會實踐活動的時候,他報名過一個去鄉下的支教活動。離別之際,小孩子舍不得他們離開,把他們放在外面曬的鞋子偷走了,以為這樣就可以把他們攔下來。
但是并不可以,回城的車是早就安排下來的,時間被規定得很嚴格,就算有人丟了一雙鞋,這些支教老師還是會離開。
對于大部分支教老師來說,一雙鞋算不上什么,大不了就當捐贈給當地的衣物。
可對于當地的小孩子來說,一雙鞋意味著他們能把他們喜歡的人留下來。
方頌愉在臨走前去跟小孩子們好好聊了聊。
他沒有提被偷鞋的這件事,只是說:“這里的花會謝,葉子也會變黃,脫落,沒有人留得住它們,對不對?所以,只要珍惜葉子綠的時候,花開的時候,就好了。來年還會有別的綠葉和別的鮮花再長出來的。”
鐘斯衍的行為,跟那群小孩子也許沒有本質的區別,只是程度更深一些。
鐘斯衍見這樣的道歉有效,開始打感情牌:“前兩天你生病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想帶你去看看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
“我的父母也經商,小的時候沒有精力養我和我姐姐,所以我們都是在爺爺奶奶家長大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