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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們一聽,也是這么回事,就沒有繼續堅持。
他們并不知道,聞鳴玉就是玉木,請客的錢是他賣話本賺來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課間,那些少年很熱情地幫聞鳴玉補昨天下午落下的課程,給他講解,結果講著講著他們爭辯起來,各有各的想法,辯論得不可開交。
一旁的衛宸忍不住了,走過來,小孩子的身高,在已經抽條挺拔的少年人里,只到別人肚子左右的位置,差距過于慘烈。
衛宸對此也很煩,看誰都要仰視,但這并不妨礙他認為自己是這里最聰明的第一。仰視也從來沒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他一本正經說:你們都不行,我來。
男人怎么能接受被說不行,轉身就想證明自己,但一看,眼前這位小小只的,做點什么都像在欺負小孩,下不了手。當然只能在課業上進行比較。
但衛宸被那么多人盯著,也毫無退怯,向聞鳴玉講解昨日的課,條理清晰,自信從容,儼然是個小老師。
少年們直接敗了,不甘但又佩服,想說些什么時,鐘聲響起,課間結束,要上下一節課了。
他們只好坐回自己的書案前,有人很沮喪,走過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聞鳴玉,反應過來連忙道歉。聞鳴玉說沒事。
但等人都走了之后,聞鳴玉還微微弓著腰,低著頭,神情很奇怪。他剛才胸口撞到書案了,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明顯脹痛,十分尷尬。
上課時,聞鳴玉強行讓自己專心聽課,忽略那個,慢慢的,確實有些作用,但只要他一分心,就又有明顯的感覺。
耳朵紅了。
葉煦做什么都有興趣,就是沒心情聽課,轉頭發現聞鳴玉的不對勁,就問:你耳朵怎么那么紅?熏籠太熱了?
聞鳴玉一聽,尷尬得耳朵更紅,說還好,就立刻說點別的轉移他的注意,別再看自己的耳朵。
課間,他去了凈房,偷偷拉開衣襟低頭往里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了兩個迷你櫻桃,周圍的皮膚都泛著淺淺的粉色。只看了一眼,他就立刻合上衣襟穿好,不敢再多看,動作也很小心翼翼,不讓布料摩擦得太狠。
一天上課結束,聞鳴玉立刻就回了太極殿。
躺進穆湛衣服做的窩,蜷縮在里面,才終于放松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半瞇著眼。
他當然沒有忘記那件尷尬的事,心里也不太能理解,這是懷孕的正常現象嗎?好像以前上生理課的時候,確實提到過一點?可他偽裝成了Beta,而稀有的Omega都由專人負責,他上課時老師自然就不會多講Omega的知識,只是一帶而過。所以,現在就有些懵了。
聞鳴玉有些煩躁不安,輕輕摸了摸肚子之后,頭頂的兔耳朵冒了出來,軟乎乎地垂在他的臉頰旁。他又忍不住,開始揪毛,一下又一下,雪白柔軟的一縷毛發掉落在衣服堆成的窩里,仿若雪花落下,慢慢地積攢出一小堆積雪。
穆湛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纖瘦的身體,蜷縮著躺在床上,宛如一只煮熟了的蝦米,不停地揪著耳朵上的毛,像不知道疼似的,但臉泛著粉色,眼尾也帶著點紅意,好似委屈得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穆湛快步走過去,捉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繼續拔自己的毛,情緒有些暴躁,但努力克制住,壓低了聲音問:怎么回事?國子監里有人欺負你?
聞鳴玉手腕被捉住,皮膚傳來一陣熱意,隱隱發燙,讓他忍不住想縮回手。而且他根本不是想哭,只是那種感覺太折磨人了,他也說不出口。
沒有我就是有點不舒服。
穆湛就想宣御醫過來,但聞鳴玉攔住不讓,還急得用力扯穆湛的手,差點把人拉到床上來。
穆湛怕壓到他,條件反射用手撐在床上,不小心就變成了他把聞鳴玉桎梏在自己和床之間,距離很近,這姿勢有種說不出的微妙。穆湛眼神暗沉地盯著他,過了半晌,伸手擦了一下他的眼尾,沉聲說:沒必要憋著,有事就跟孤說。否則之后孤也會想辦法讓你不得不說出來。
直到穆湛起身了,聞鳴玉才感覺空氣一下都回來了,不知為什么,穆湛壓下來時,讓他莫名有種危險感,控制不住的慌,連呼吸都亂了。而穆湛什么都沒做,起身后退了,他竟然心里閃過了一絲低落,像是希望穆湛做點什么似的。
聞鳴玉心煩,忍不住就張嘴咬住了穆湛的衣服,還磨了磨牙,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連忙松嘴。
但那昂貴的料子上已經留下了他咬過的齒痕,還明顯濕了一塊,暈染出一團更深的顏色。
聞鳴玉尷尬極了,更要命的是,他一抬頭,發現穆湛就站在床邊看著。
他看了多久了?
剛剛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還一點聲音都沒有,怎么可以這么陰險!
聞鳴玉羞憤欲絕,想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但很顯然這不可能。于是,他果斷變成了垂耳兔的模樣。仿佛在說,這是兔子咬的,和我聞鳴玉沒有一點關系。
兔子咬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聞鳴玉變成兔子之后,更放得開了。他莫名就有種想咬點什么的沖動,控制不住。
于是,他撲到枕頭上,張嘴就胡亂咬,竟然把穆湛用的藥草枕頭都給咬爛了,里面的干藥材飛了出來,聞鳴玉嘴里都吃到了一些,味道苦澀,讓他立刻吐舌呸呸,把藥草吐了出來。
這個藥草枕頭,是御醫為了讓穆湛安神靜心而特別配制的,通過藥包枕芯藥熏,里面有不少名貴藥材。枕頭所用的布料也不一般。
但穆湛看到這一幕,沒有一點生氣,反倒心情詭異的很好,尤其剛才看到聞鳴玉咬著他的衣服不放,留下一片濕痕時,他的興致極為高漲,唇角都不自覺勾起了一絲弧度。
他伸手,把垂耳兔抱了起來,攏在手心里,輕輕地裹住,像以前那樣,溫柔地順毛,摸他的兔耳朵,上面好些毛被聞鳴玉自己揪掉了,露出一點粉嫩嫩的肉,毛也被扯得亂亂的。
穆湛想幫他順毛,但手指剛碰上那抹溫熱,就被拒絕了。
垂耳兔向后退開,抬起爪子用力拍掉穆湛的手,圓溜溜的藍眼睛瞪著他,一臉我超兇不許碰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只脾氣有點大的兔子。
穆湛愣了一下,也不在意,再次伸手。
垂耳兔就又拍掉他的手,軟糯糯的肉墊,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收斂了力道,反正穆湛覺得他打人真的不怎么疼,倒更像是嬌嗔。
聞鳴玉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可能真想套頭打他一頓。
穆湛一只手捧著兔子,另一只手虛攏在上面,組成了一個小籠子,帶著垂耳兔一起去用膳。
整個用膳過程,都是穆湛在不斷投喂,垂耳兔吧唧吧唧吃個不停,有時還會搖頭嗚嗚不要,伸爪子表示自己要吃那個,一點都沒客氣,簡直把皇帝當成了布菜的小宮女使喚。
穆湛卻不覺得有什么,反倒投喂得很有興致。
巴掌大的垂耳兔,卻吃了比他身體還要大分量的東西,實在讓人難以理解那些吃的都裝到哪里去了。
穆湛大概也覺得稀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鼓起的小肚子,動作很輕,這次聞鳴玉沒有拒絕,而是攤開了小肚皮放任他摸。柔軟順滑的毛,溫溫熱熱,隨著呼吸緩緩起伏,手感極好。只是,摸到明顯的小凸起時,手心上的兔子就突然炸了毛,蹦起來躲開,濕漉漉的眼睛瞪著人,又羞又惱的樣子。
穆湛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有些好笑,心底還有些異樣,低聲哄著說:孤不小心的。
聞鳴玉卻像是不信他,警惕地揣著爪爪,向后退了兩步,看起來隨時準備在他伸手過來時就超兇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