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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鳴玉聽到胖字,頓時炸毛。
什么胖,他只是毛毛蓬松而已,別亂冤枉兔!
圓溜溜的藍眼睛瞪人沒有一點威懾力,只讓人覺得他在賣萌,過分可愛。
穆湛逗他的心思就越發興起,伸手提起他的一只爪子,看向他的肚子,煞有其事說:你看,飽到都鼓起來了。
聞鳴玉立刻掙扎要重新趴下去,擋住自己的肚子,但穆湛不讓,還提起了他另一只小爪子,輕輕地讓他站了起來。
聞鳴玉騎馬久了,兩條腿酸痛,變成了垂耳兔的樣子,這感覺也不會消失。所以,他兩只jiojio踩在桌上,小短腿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就氣得想踹穆湛,但腿太短,即便努力抬起飛踹,也碰不到人,才蹦了兩下,他就歇下了,還完全放松了身上的力,腿也不站著了,就放任它們像兩根面條一樣軟噠噠地耷拉著。
穆湛見此失笑,原本也只是想逗一下,捏住他的爪子一會,就把他又放了下去,不過沒有放在桌上,而是讓他趴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聞鳴玉趁機報仇,咬了他虎口一下,有點痛,但基本可以忽略。穆湛毫不在意,還跟被撒嬌了似的,心情很不錯。
聞鳴玉咬完,懶洋洋地趴下來,軟乎乎的兔耳朵從臉邊滑過,他看到了自己少了好幾撮毛毛的耳朵尖尖,露出一點粉嫩的肉,頓時悲從中來。
他禿了。
還是被自己揪禿的。之前假孕的時候,控制不住本能,扯了好些毛下來,現在還沒長回去。他不是以前那只毛絨絨軟綿綿毛發特別漂亮的垂耳兔了。
他伸出爪爪把耳朵扒拉過來,低頭捂著擋住臉,覺得自己變丑了,沒臉見人。
穆湛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伸手碰了碰他的爪子,捂著臉做什么?
聞鳴玉噫嗚嗚亂叫,依舊捂住兔耳朵,不肯動。
穆湛卻像是有讀心術,一眼就看出來了,一針見血。
因為耳朵少了點毛?
聞鳴玉瞬間僵住,被戳中要害。
穆湛有些無奈,現在才遮,是不是晚了些,孤都看了多久了。那點毛影響不了什么,你還是很可愛,沒有變化。
聞鳴玉聽了,小爪子放松了一點,露出圓滾滾的眼睛,偷瞄穆湛,發現他不是在逗弄自己,而是認真的,這才慢慢地放開兔耳朵,讓它們再次自然地垂落在兩頰旁,軟乎乎的,像一小團云朵。
穆湛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順著往下摸毛,落在了背上,剛要繼續,就被躲了過去。垂耳兔抬頭,瞪著他咕咕叫,顯然在說不能摸,別忘了會假孕。
穆湛頓時面露可惜。
垂耳兔躲避地蹭著往后退,尾巴球到了穆湛的指尖位置,再往后,就可能要掉下去了。
穆湛手指微微蜷縮,兔子屁股自然就被迫往上翹起,后背彎出了一個弧度,成了頭往下的姿勢,還順著重力,哧溜著往前滑了一段距離。
穆湛的手仿佛變成了個迷你滑梯。
有點好玩。
聞鳴玉沒忍住,連著玩了好幾次,等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很幼稚時,他僵住,偷瞄了穆湛一眼,下意識想干咳一聲來掩飾尷尬,但他這會是兔子,只有軟糯糯的嗚聲,怎么聽都是在賣萌。
聞鳴玉果斷閉嘴,抬起爪子,指了指美人榻的方向,示意自己想去那里癱著休息。
穆湛卻說:反正都是躺,不如陪孤去批奏折,那里有荷花酥。
聞鳴玉聽到荷花酥三個字,果斷改變主意。
精致的青花瓷碟上,只放了三朵荷花酥。說是點心,卻完美呈現出了荷花盛開的樣子。粉色的花瓣層層清晰,花中央則是嫩黃色的餡料,做成了一簇簇花蕊的感覺,甚至還有飽實的小蓮蓬。
太過漂亮,讓人都有點不忍心吃了。
穆湛看他不動,干脆就拿起一個荷花酥,遞過去,聞鳴玉條件反射用爪爪捧住。
雪白的垂耳兔,抱著一朵粉色的荷花,相得益彰。
穆湛托著下巴看他,手指不禁動了動,想把這一幕畫下來。
下一秒,剛還心想著舍不得吃的聞鳴玉,在香味的誘惑下,張嘴就咬了一口,吃下了一片花瓣尖尖,但對他來說已經是不小的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嚼得特別起勁,滿嘴都是松脆香酥的口感。
一口,一口,又一口,吃得咔哧咔哧特別香。
聞鳴玉抱著只比自己身體小點的荷花酥,吃得極其歡快,如果放到二次元,肯定周身都飄著小花花了。
終于,聞鳴玉把一個荷花酥干掉了,吃完還不忘舔舔爪子,連上面的酥碎都不放過。
他還想繼續吃的,但肚子已經很飽了,只能放棄,趴下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今天練騎射太久,早就累了,一吃飽,困意更是潮水一般席卷而來,他的眼皮耷拉了兩下,沒一會就睡著了。
人形時睡姿就不怎么安分,這會不知是太累還是什么原因,更加變本加厲,得寸進尺,就差在御案上跳舞了。
四只爪爪攤開,睡成了個大字,露出白白軟軟的肚皮,呼呼大睡。然后,又翻了個身,不客氣地一jio踹上穆湛的手,讓他手一歪,在奏折上畫出一個重重的墨點。而他還毫無所覺,依舊兀自酣睡。
穆湛看著他,眼尾上挑,似笑非笑,然后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根腰帶,手指靈活動作,在垂耳兔身上繞了幾圈,將他捆了起來,最后還打了個小小的蝴蝶結。紅色的腰帶,纏繞著雪白的垂耳兔,兩種顏色形成了強烈的反差美感,而且特別像是一個包裝好的禮物。
做完這一切,穆湛看了一會,才繼續批奏折,只是視線時不時就落在手邊的兔子上,不怎么專心。
聞鳴玉還在睡,只是身上多了束縛,不能放肆翻身打滾了,非常限制他的發揮。
過了許久,他從被一條巨大的龍纏住的夢中驚醒,結果發現,手腳真的動不了,有種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的模糊感,懵懵呆呆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開始對著空氣蹬腿掙扎,慢慢清醒過來,才發現綁著自己的是一條腰帶,還很眼熟,是自己送給穆湛的。他不敢置信地瞪向穆湛,你是什么品種的變態?竟然用別人送的禮物捆人?!
他試圖從束縛中掙脫出來,但這捆起來的手法,是胡亂扯拽會越來越緊的那種,所以,他把自己纏得更厲害了。
垂耳兔攤平,很干脆地選擇了放棄。他就不信了,穆湛還能一直這么綁著他。
穆湛以為他會跟自己鬧,結果掙扎了一會之后,他就像是嫌累了,一動不動,竟然又睡著過去。
穆湛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聞鳴玉睡著沒得亂動,閉著眼睛無意識發出不滿的嗚嗚聲。穆湛看了一會奏折,終于還是幫他解開了。
而某只不安分的兔子,剛一得到解放,立刻就又開始了,翻個身,一jio踹在穆湛手上,還拿穆湛的袖子扯過來當被子蓋,然后不知夢到了什么好吃的,抱住袖子,張嘴就吧唧咬,濡濕了一小塊布料。
穆湛稍微一動,他立刻就用爪子和jiojio一起緊緊抱住纏上去,死活不放開。
這樣明明有點妨礙工作,但穆湛很享受被黏著的感覺,將最后一本折子處理了,就把兔子抱起來,帶去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