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在慌什么?有什么不能被孤發現的?穆湛微微瞇眼,鎖住他的視線。
聞鳴玉干巴巴說:沒有。
既是如此,那你不必急著走。
臣還有要事未做。
孤若是下旨讓你做什么,是不是應以孤的命令為先?
是。
聞鳴玉不得不點頭稱是。
穆湛又說:那你先把這書讓孤看看,一直那么寶貝地抱著,想必有什么特別之處。
聞鳴玉猛地一僵,下意識就把手里的書抓得更緊,無聲拒絕。
一般人這時候,肯定立刻就把書恭敬地雙手奉上了。
你想違抗圣旨?
話語內容是警告,但穆湛的聲音溫和,絲毫不像個被無視命令激怒了的君主。
但聞鳴玉聽了他說的話,還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點委屈,抿著嘴唇說:你不可以命令我。
穆湛卻說:君臣關系上,孤可以命令你做任何事,但你是皇后時,我就聽你的,你現在是臣,還是我的皇后?
直白得過分,容不得他含糊蒙混過去。
聞鳴玉愣住。剛才故意以臣子身份,試圖偷溜,但穆湛好像因為這不高興了?有別人在時,穆湛會盡量端著君王的架勢,不和他親近,但在只有他們兩人時,穆湛就不想聽到這些,聊政事可以,但一定要態度親昵。
聞鳴玉思索了一會,感覺穆湛這也有點像是在撒嬌,只是有些隱晦,換成更直球的說法,或許是要理我,要用很親密的語氣跟我說話。
感覺就像是出門一趟,回來之后,被傲嬌的貓貓用爪子牢牢抱住胳膊,不讓他走了一樣。
聞鳴玉心里那些不自在的情緒就淡去不少,雖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覺得其實沒有必要躲著穆湛。
這時,穆湛也看著他,很溫柔地說:如果你有什么不想我知道,我就不問了,等你想說的時候,我隨時都愿意聽。不過,如果是身體不舒服,不要瞞著,一定要跟我說,心情不好也一樣。我可以哄你。
這以退為進的話一說出來,聞鳴玉怎么受得了,簡直是滿分答案。他更覺得自己沒必要這樣遮遮掩掩了。
什么昏君?絕對不是!
穆湛是他最好的大老婆!
雖然他也沒有什么小老婆,但感覺加個大字,才更能凸顯出穆湛超級好,還有穆湛在他心里的地位之重之高。
聞鳴玉終于主動放下了手里的書,小聲說:我有了。
因為羞窘,中間的字被他吞了回去,像被消音了似的。
穆湛一眼看去,眸色微暗,瞬間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其實他剛才就有猜到,也隱約聞到了淡淡的奶味,但真正看到衣襟前的濕痕時,心口還是控制不住猛地一跳。
先去我那里,讓人從太極殿送一套官服過來。
聞鳴玉點頭。這樣處理算是最好的了,畢竟他總不可能就這么回去做事,萬一被人發現了,根本解釋不了。
于是,他就這么被穆湛牽著出了延義閣,一路往前走,手里還拿著書。
過了一會,聞鳴玉突然反應過來,想抽回手。穆湛卻一下抓得更緊,不讓他收回去。
聞鳴玉小聲說:可能會被看到。
那別人可能要以為圣上潛規則底下的小官員了。
穆湛卻說:只有一些宮人,他們都知道分寸,不用擔心。
既然穆湛都這么說了,就說明確實沒問題,所以聞鳴玉就任他牽著了。
踏進殿門,入到內室。
因為這里是皇帝處理政事的宮殿之一,不像太極殿有寬敞的龍床,只是放了一個長榻,供小憩之用。
在宮人拿來干凈官服前,穆湛說:官服送來還要些時間,先換上我的,你這樣也不舒服。
確實黏噠噠的,而且很尷尬,尤其穆湛的視線落到他身上時。
于是,聞鳴玉走到屏風后面去換衣服,還匆匆擦了一下。因為穆湛就在外面,屏風朦朧能透出一抹剪影,聞鳴玉想到就不自在,所以他的動作很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他一樣。
但等他剛穿好衣裳走出來,就發現衣襟附近又濕了一小塊。
聞鳴玉:
表情終于崩了,當場裂開。
這都是什么事啊?這樣就算換了衣裳又有什么用!
穆湛也發現了,微微瞇起雙眼,笑了一下,需要我幫忙嗎?
聞鳴玉果斷搖頭,耳朵通紅。然后就在長榻坐下,低頭故作認真看書的模樣,還有些刻意地弓著背,纖細的后頸就這么露了出來,頸線優美,形成了一個漂亮的弧度,讓人的視線不自覺就停在上面。
即便聞鳴玉這么坐著,沒有抬頭看,也能明顯感覺到那道炙熱的目光,宛若實質,幾乎像是燃燒的火苗,點在人身上。
終于,宮人送來了衣物。
穆湛卻先他一步,接了過來。
聞鳴玉繃緊身體,有點慌,連忙說:我自己來。
穆湛唇角含笑,順著說:我不跟你搶,只是,有些事你一個人并不方便,我想幫你。
聞鳴玉剛張嘴想說話,穆湛就又補充,我只是幫你,不會做什么。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
不得不說,聞鳴玉有點被說服了,有過一次,后面就好接受很多,而且對于穆湛的幫忙,他其實并不反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他們還是一起去了屏風后面。屏風為木制,底下鏤空雕刻,花紋雅致華麗,是多扇屏拼合的曲屏,紙屏上繪制了山水花卉,邊緣鑲嵌有玉石珠寶,并不是遮擋作用那么簡單,而更像個藝術品擺設。
透過鏤空的木制花紋,可以看到兩雙長腿走得很近,幾乎碰上。紙屏風上人影交錯晃動,朦朧不清,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窗外,天氣正好。
池塘中,小荷露出尖尖的小角,嫩生生的,熱風輕輕拂過,吹得荷葉尖尖一顫,又落回到水下方,沾上了清澈晶瑩的水珠,順著荷葉流到尖尖,墜著欲落未落,過了一會,才像是無法承受這重量似的,溢出滴下,落回水面,蕩開一圈淺淺的漣漪。
一只蜻蜓飛過,似乎對這鮮艷嬌嫩的荷葉格外喜愛,停立在小尖尖上,細長的足肢緊緊抱住,透明的翅膀微動,尾巴翹起,低頭碰上了尖尖,流連忘返,仿若一幅美麗至極的水墨畫,意境極佳。
小荷,花香,蜻蜓,組成了夏日的一幅美景,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只可惜,殿內兩人都無暇欣賞,小半個時辰后,他們才從屏風后面慢吞吞地走了出來,磨蹭了極久。
聞鳴玉很是心虛,低著頭都不太敢抬起來,也幸虧殿內只有他們兩人,但凡有多一個人在,聞鳴玉都會恨不得鉆進地縫里,死活都不要出來了。
聞鳴玉臉上染著緋紅,耳朵和脖子上也是,幾乎像晚霞一般蔓延,昳麗又驚艷。就連眼尾都泛著些微的紅,雙眼濕漉漉的,看起來就是剛哭過,像被欺負了。
而穆湛和他的狀態則很不一樣,沒有絲毫赧意,反倒是相當坦然,長身鶴立,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意,透著幾分饜足。
現在,聞鳴玉是不用擔心暴露被發現了,但他身上的奶香有不少都染到了穆湛身上,甚至還看到穆湛輕舔了一下薄唇,像是在回味什么,令他瞬間腦子里炸開一大朵煙花。
聞鳴玉嚴重覺得,穆湛根本就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