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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羅家楠理直氣壯的。這回可真沒進派出所, 進的是分局吖!
???羅衛東一愣,心說我特么發錯火了?結果沒等他反應過味來,就聽趙平生說:師兄,家楠是惹了點小麻煩, 當然, 他也是好心,不過別擔心,已經解決了,就是得麻煩你明天去趟朝西分局,你警棍還在那呢。
?????
羅衛東僵了幾秒, 視線機械的從趙平生臉上挪到兒子臉上,已然氣得只能打牙縫里擠出點動靜:臭小子你行啊, 給老子的臉都丟進分局去了!
師兄你先別生氣,來, 坐下,聽我慢慢跟你說。陳飛恨不能給全身的力氣都壓胳膊上,才給羅衛東摁到沙發上坐下,又趕緊回頭招呼趙平生:老趙,帶家楠進屋,別在門口戳著了。
趙平生和羅家楠前后腳進屋,沒想到,剛走到沙發邊就覺眼前忽悠閃過個人影,再聽咚的一聲悶響,羅家楠整個人被狠狠摜到了墻上!
爸爸你
師兄!放手!
師兄!你快撒開!
剛陳飛一把沒薅住羅衛東,眼下看他跟對待犯罪嫌疑人一樣,掐著羅家楠的下頜快給孩子提得雙腳離地了,立刻沖上前,和趙平生一邊一個抱著胳膊往后拖。早知道會這樣,今兒晚上就不送孩子回來了,該等羅衛東把氣兒撒了再說。
羅家楠!你小子有本事惹事!就得有本事承擔責任!還敢叫你陳叔趙叔過去給你撐腰!你他媽出去別說是我羅衛東的兒子!
羅衛東是生氣,但不至于氣到喪失理智。掙開陳飛和趙平生兩個人的鉗制,于他這個飛鷹隊隊長來說并非難事。雖然今兒必須得讓這兔崽子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可真往死了打,他又不舍得。好在有人攔著,假裝自己掙不開就是了。
使勁咳了幾聲,羅家楠順過氣來也沒頂嘴。他聽出來了,老爹不是氣他惹事,是氣他惹了事兒卻沒有承擔后果的能力,還得找陳飛他們去跟人家那賠笑臉。其實仔細想想,哪次挨打也不是因為他惹事,而是惹了事兒之后都得讓家長去給擦屁股。
肩膀胸腔劇烈起伏,羅衛東厲聲訓斥兒子:你馬上就十八了!是個男人了!你得頂天立地的站著!別他媽老讓別人跟后面替你收拾爛攤子!
他知道,師兄,家楠都知道!陳飛使勁拽著,生怕一個不留神這老兄又竄上打孩子,他是為了保護女同學!是好心!你就別難為孩子了?。?
好心辦壞事兒的還少??!羅衛東一使勁兒給左胳膊從趙平生手里掙出來,朝低頭挨訓的兒子一指,明兒你跟我一塊去領警棍,領完了,去你爺爺那,你自己跟他說都特么干了什么!
羅家楠聽了有點慌:別跟爺爺說了吧?他心臟又不好!
廢話!這事兒能瞞的住么?都他媽進分局了!
瞧他那付沒擔當的樣,羅衛東的火兒騰的竄了起來,剛要繼續罵又聽兒子喊道:你問清楚情況再罵我行不行?先動手的不是我!再說他們有刀!我是正當防衛!
這一嗓子喊得羅衛東心臟都快凍住了有刀?!有刀你小子還他媽敢往上沖!想讓你爺爺和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是怎么著???
連氣帶后怕,羅衛東一猛子掙開陳飛的禁錮,揚手狠推了兒子一把。
哎
羅衛東多大手勁兒?羅家楠被這一巴掌推得咣當就磕地上了,胳膊肘砸在堅硬的瓷磚上,頓時疼得叫出了聲,臉色唰的褪白,額頭瞬間沁出層冷汗。這一嗓子都叫劈了,給仨大人的心臟嚇得忽悠提起,趕緊上前往起扶他。
別動我別動我!
羅家楠真不是裝的,這一下摔的,胳膊疼的跟要斷了一樣。
給羅家楠送進急診,一拍片子,好么,骨裂了。現在想跟陳飛和趙平生回家蹭床的不是羅家楠而是羅衛東了他媳婦,他爸,他媽,這仨沒一個能饒的了他。
沒事兒,爸,我就跟他們說,是打架打的。
這會兒羅家楠倒是顯出點男子漢的氣魄了替老爹打掩護。話說回來,應該是打架的時候就打出問題了,有個小流氓用磚頭拍他胳膊來著,只不過羅衛東推那一下太寸。不過正好可以拿這事兒捏著他爸,省得老和他動手,也讓他爸長長記性。幸運的是,醫生說傷得不嚴重,都不用打石膏,就用繃帶固定一下,三個月之內能好利索。算算時間,不至于耽誤警校體測。
羅衛東的火氣算徹底散沒影了,畢竟是親生兒子,剛看孩子臉都疼白他真恨不能抽自己。從診療室里出來,一看時間不早了,他催陳飛和趙平生回去休息:今兒真是太麻煩你們了,趕緊回去吧,改天請你們吃飯。
不用不用,應該的。陳飛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師兄,以后可不能這么打孩子了,你看看,真打壞了不還是自己心疼。
正欲替自己辯解一句,羅衛東聽兒子跟椅子上哎呦,硬生生給堵到嘴邊的話咽回去,誠懇點頭:是,我以后注意。
那我們先走了啊,師兄,你們也早點回去。
趙平生假裝隨意的推了一下陳飛的胳膊,給那只手從羅衛東的肩膀上扒楞了下去。以前看這倆人互相拍胳膊拍大腿的,他咬牙也能忍,可現在不一樣嘍,就沖他和陳飛這關系,無需再忍。
完全沒意識到老趙同志的想法,陳飛撒開手朝羅家楠揮揮,轉頭和趙平生離開急診大廳。剛下完最后一級臺階,他的手忽然被趙平生拖住,拖住還就不撒開了,一路拽著往停車的地方走。
老臉一紅,陳飛低聲呵斥:放手!沒看周圍人來人往的。
管他們干嘛,誰認識你???趙平生攥得更緊了這一晚上陳飛摸羅衛東的次數比摸他還多,心理不平衡。
你
掙不開對方的鉗制,陳飛埋著頭被拖至車邊。拉開副駕門給人往車里一塞,趙平生繞到駕駛座那邊,坐進去撞上車門。沒急著開車,凝思片刻忽然轉過身,朝著副駕上的人壓了過去。陳飛本能的想躲,可車里就這么大點地方,躲也是徒勞。而且嘴唇一黏上就有點分不開了,糾纏中只覺周遭的空氣都燒了起來。
回我那還是你那?
陳飛閉著眼不予回應。就這么會兒功夫,趙平生快拿舌頭在他嘴里舔出二十六個英文字母了。他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實在是臊得慌。對方那兩只爪子還不老實,要不是他死摁著,指不定鉆哪去了。
趕在對方再次詢問自己無法回答的問題之前,陳飛手上一使勁,給趙平生的肩膀推開幾寸,隨后摸出煙叼進嘴里,抖著手搓燃火機。趙平生伸過手想掐他的煙,結果被他一偏頭躲開了。
送我回單位,他說,上頭催的緊,我這大半天沒在,得回去跟一下進度。
煙霧彌漫過茶色的瞳孔,趙平生閉了閉眼,坐正身體擰動車鑰匙。倒出車位時他借著看右側后視鏡的當口,掃了眼陳飛映在鏡中的側臉,最終將那聲嘆息壓進心底。果然有的事兒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得不到的想要,得到了卻還想要更多。欲/望無止境,這個人的一切他都想擁有,過去,現在,未來,直到意識消散的那一刻。
然而不能逼太緊,他自己還花了那么長的時間來面對現實,更何況是直的一根腸子通到底的陳飛了。人家能接受他的感情已經算意外之喜,至于其他的,嗨,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