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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滾蛋！

表情一繃，陳飛轉(zhuǎn)身就往訊問室走，結(jié)果手腕啪的被趙平生拽住。就在他準備嗷嗷一句這有監(jiān)控你注意點影響的時候，卻聽對方懇切的請求道：老陳，咱倆商量個事兒唄。

有話說，有屁放！

眉眼彎的含情脈脈，趙平生笑著問：等忙完這個案子，你搬我那住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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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老陳：司馬昭之心

為了他倆能甜一甜，再讓金山多活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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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陳飛答不答應(yīng)趙平生的請求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壓根沒功夫享受二人世界。根據(jù)霍軍口述描繪的嫌疑人畫像一遞交，領(lǐng)導(dǎo)當(dāng)即拍板：全員出動，找！

這一忙起來, 上廁所超過三分鐘的都算消極怠工。

社區(qū)、工廠、商超、旅店、寫字樓、臨街店鋪、建筑工地、娛樂場所，甚至連大中小學(xué)里都貼上了帶有金山畫像的線索征集通告?；糗妼鹕降挠∠笸Ａ粼谑嗄昵埃叶n定江除了擁有深厚的素描功底, 同時還兼具法醫(yī)對人臉衰老進程的專業(yè)知識, 通過對面部細節(jié)的微調(diào), 最終呈現(xiàn)出的畫像與金山目前的年齡十分接近。

當(dāng)時拿到畫像陳飛就說：老外的人像老齡化計算機程序，都未必有咱韓法醫(yī)這手藝。

對此, 趙平生的評價是：有老韓這手藝的人畢竟是極少數(shù)，計算機程序可以幫助更多的刑偵人員識別在逃多年的嫌犯，老陳, 你得相信科技的力量，未來必定是計算機和互聯(lián)網(wǎng)的時代，等忙完了我?guī)憔毚蜃止?

陳飛覺著自打有了對象，自己的脾氣是肉眼可見的變好, 至少這回忍住了, 沒把金山的畫像直接拍老趙同志臉上。不過羅明哲的脾氣是見長，畫像拿回去，一句夸沒有，上來就暴批了一頓他的違規(guī)操作和獨斷專行。當(dāng)然趙平生也沒能置身事外，同舟共濟的被師父洗了把臉。

挨完罵還得干活。睡覺？門兒都沒有！去！滾去排查嫌疑人信息！

鏟了一上午地皮, 吃完午飯陳飛實在扛不住了，鉆回車里窩后座上睡覺。其實趙平生也有點犯困, 畢竟夜里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可他要睡了就得苗紅開車, 怕自家徒弟讓他們倆老家伙一覺長睡不醒。吃完飯出來他去藥店買了瓶風(fēng)油精點到太陽穴上，揮發(fā)出的薄荷和樟腦味一刺激，頓時睡意全無。

看師父被風(fēng)油精熏得直搓眼睛，苗紅從后視鏡里掃了眼歪在后座上的陳飛，關(guān)心道：師父，不行你也睡會吧，我開。

沒事兒沒事兒，我扛得住。

趙平生沒好意思把真實想法說出來，隨手將風(fēng)油精瓶子扔進手套箱，發(fā)動汽車。剛接到羅明哲的電話，讓他們這組去鷗尋碼頭的漁船修理廠排查，說有群眾打線索征集熱線反映，畫像上的人似乎在那附近出現(xiàn)過。

春寒料峭，立春前后的海風(fēng)最是刺骨。到了地方，趙平生看陳飛還睡著，怕他剛睡醒就下來吹冷風(fēng)再給凍病了，沒叫，同時示意苗紅下車時輕關(guān)車門。結(jié)果下了車，他看苗紅關(guān)車門時拽著門把手，擰著勁兒一點點讓門鎖往卡扣里卡的樣子，忍不住笑道：沒事兒，他其實睡不熟，一會自己就起來了，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透過玻璃看看后座上的人，苗紅關(guān)好車門，和趙平生并肩走在鋪滿碎石的海邊小路上。走著走著，她忽然感慨道：師父，有時候我覺得吧，您就跟副隊肚子里的蛔蟲一樣，總能精準預(yù)測他的行為，就說昨天，開著開著會，副隊一抬手，您就知道他要拿保溫杯然后給遞過去了，之前也是，他一個眼神，您就知道他要筆還是要紙。

蛔蟲？這比喻有點惡心，但不得不說，也很合適。千言萬語匯聚心頭，末了，趙平生只能苦笑著夸獎耿直的徒弟：你觀察力很強啊，適合做偵查員。

苗紅繼續(xù)耿直道：曹哥教我的，讓我練眼力，先從身邊的人開始，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預(yù)判對方的行為，我一想，隊上和您關(guān)系最近啊，就觀察您了。

趙平生心說曹翰群你可真行，不知道教我徒弟點好，這哪是鍛煉眼力，整一培養(yǎng)女特務(wù)呢！

我倒是覺著，你跟曹翰群比跟我學(xué)的東西多啊。他故作酸溜溜的語氣就當(dāng)他小肚雞腸好了，想看看這鐵姑娘臉紅的樣子：要不要換個師父？

果然，苗紅的表情罕見的局促起來，趕忙辯解：不用不用，跟著您挺好，您心細，一直都挺照顧我的，那個之前副隊也問我要不要換師父來著，我已經(jīng)拒絕過了。

聽著石子摩擦鞋底發(fā)出吱嘎聲，趙平生淡笑：要說心細，我真比不上老曹，尤其是對女孩子方面，昨兒我還看他去食堂刷了一大包干紅棗回來，是給你的吧？

抿住嘴唇，苗紅沒接茬。沒談過戀愛，不知何謂心動的感覺，但昨天收到那一大包干紅棗的時候，確實令她感受到了親情之外的溫暖。曹翰群是個好男人，心思細膩責(zé)任感強，就是跟她年齡差太多了。再說對方還帶著個女兒，即便她樂意，家里肯定不會樂意讓她一個黃花大姑娘去給人家當(dāng)后媽。

還是再看看吧，多相處些時日，好好品品這人，到底值不值得無視世俗的眼光去愛。

苗紅！

趙平生已經(jīng)走到修理廠那些由集裝箱改建的辦公室門口了，回頭卻不見了徒弟。再看那姑娘低著頭跟地上踢石子，當(dāng)即喊了她一嗓子。

苗紅回神跑過來，舉手敲響辦公室的鐵門。很快，門從里面打開，是個穿著滿是油污工作服的修理工。經(jīng)過簡單的寒暄，得知就是此人打的線索征詢電話，也是修理廠的老板，二人便跟隨對方進到簡易辦公室里進行詢問。

船修完要重新噴漆，都知道我們這有漆，所以老有偷油漆的，就去年年底的時候，有伙人把看門狗給毒死了，一晚上搬了一百多桶漆，損失了一萬多塊錢，案子到現(xiàn)在還沒破呢，派出所也太不給力了。老板上來就抱怨，隨后眼里閃著光問：我提供的線索的話，是不是有獎金拿？

只要你提供的線索確實能協(xié)助警方抓到嫌犯，我們當(dāng)然會論功行賞。趙平生感覺這哥們是想堤內(nèi)損失堤外補，既然派出所破不了失竊案，干脆用警方提供的獎金填窟窿。

老板臉上露出點笑模樣，隨后開始陳述事情經(jīng)過

前天，大約夜里一點多的時候，他睡著睡著聽見倉庫那邊傳來狗叫，于是披上衣服打著手電過去查看。到倉庫門口一看，門鎖的好好的，沒有被破壞的跡象，周圍也沒人，可狗還是叫個不停。他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狗是沖著庫房后面的那片紅樹林叫的，又往紅樹林那邊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