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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君后前腳剛踏進門檻,后腳呂青庭覺得撐腰的來了,將手里的鞋砸在楚子櫟身上。
楚子櫟被砸的哼唧一聲,扁扁嘴閉上眼睛就哭,哭聲嘹亮,“嗚,他打我!”
碧螺無奈的看了呂青庭一眼,呂青庭才委屈呢,太君后來之前挨揍吃虧的明明都是他才對,怎么如今告狀的卻變成了楚子櫟。
呂青庭跑過去抱住太君后的腿,扁嘴擠眼淚,小聲嗚嗚委屈極了。
太君后瞧他兩個腮幫子被捏的通紅,心疼極了,“乖乖,這是怎么了?”
呂青庭抽噎著告狀,奈何他一開口,楚子櫟就干嚎,哭的太君后一個字都沒聽見。
“閉嘴!”呂青庭氣的要撲過去吃了楚子櫟,聲音尖銳扯著嗓門吼他。
楚子櫟嚇的一哆嗦,乖乖的閉上嘴,瞧見呂青庭要告狀,就先他一步跟太君后說道:“他打我。”
“他才多大哪兒能打著你?”太君后臉色微沉,“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也不知道讓讓孩子,皇帝就這么教你規矩的嗎?”
楚子櫟被數落的小聲嗚嗚,用手背抹眼淚,委屈可憐極了。
呂青庭跟得了志的小人一樣,被太君后牽著坐在椅子上,尾巴翹的老高。
太君
后讓楚子櫟跪下,“誰許你犯了錯還能站著的?”
就在楚子櫟猶豫跪不跪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傳進來,“等等。”
人未到,聲先至。
蕭染抬腳跨過門檻,開口說道:“朕聽說慈寧宮出事了,特來看看。”
楚子櫟瞧見蕭染過來,立馬小跑到她面前,委屈的扁著嘴,期期艾艾的說:“他、他罵我死傻子,還用鞋打我。”
呂青庭用鞋扔他這一點大家可都看見了。
青衣心疼的拉著楚子櫟的手,將他上下查看了一下,低聲問,“還打你哪兒了?”
“用牙咬我手。”楚子櫟擼出胳膊,見上面沒有牙印,便眨巴眼睛說道:“被我躲開了。”語氣聽起來還挺驕傲。
蕭染開口說道:“父后可聽見了,犯錯的并非只有楚子櫟一人,那既然要跪,應該兩個一起跪才對,大家都是皇子,可不能厚此薄彼。”
太君后剛想梗著脖子說“楚子櫟他算大蕭哪門子的皇子”,可轉念一想,呂青庭的皇子身份也是封的,他也沒有大蕭的血脈。
瞧見太君后不說話了,蕭染示意青衣著人將呂青庭拉過來跪下來。
“我不去,我不跪。”呂青庭拉著太君后的手,哭道:“皇爺爺青庭不跪。”
“分明是這個傻子打我,他用腳踢我,還捏我臉,這個內侍拉著我的時候丑八怪還脫鞋打我屁股,是他打我。”呂青庭委屈死了。
盛夏被點名,立馬提著衣擺跪下來請罪,“奴才不敢,奴才是為了勸架這才拉住青庭殿下。”
碧螺出聲問道:“那你為何拉青庭殿下而不是子櫟殿下?”
盛夏趴在地上,抽噎著說道:“因為青庭殿下扯著子櫟殿下的衣襟,奴才不敢拉子櫟殿下,怕勒著他脖子,這才勸青庭殿下松手。”
蕭染低頭看了眼楚子櫟,他胸前的衣襟果真皺巴成一團。
兩位皇子在用膳的時候打起來了,可真是給皇家長臉,蕭染讓兩人都跪在殿內,自己同太君后一起坐在主位上。
呂青庭心里不服氣,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罰跪,心里可把楚子櫟給恨死了。
他趁著蕭染轉身坐下的功夫,抬手掐了一把楚子櫟的手背,疼的楚子櫟抽了口涼氣。
這孩子不知道跟誰學的,掐人專用手指甲掐,鉗住一小塊肉后,朝一個方向擰。
楚子櫟疼的流眼淚,手背都被掐破皮了,瞧著要出血,他淚眼汪汪的朝蕭染告狀,“嗚,疼。”
蕭染臉色微沉,看向呂青庭。
呂青庭縮著腦袋不看她,有恃無恐的低頭摳自己手指頭,就仗著太君后在蕭染不敢拿他怎么樣。
太君后呵呵笑,說道:“小孩子就這么淘氣。”
蕭染眼睛微瞇,楚子櫟眨巴眼睛,將眼淚眨巴掉,轉身抬手就擰呂青庭的耳朵,狠狠地擰了一把才松手。
呂青庭“哇”的一聲哭出來,撲棱著要撓楚子櫟,楚子櫟一骨碌爬起來,躲青衣身后頭去了。
“這!這!這干什么呢?”太君后氣的拍茶幾,扭頭質問蕭染,“這當著我的面就動起手了?”
蕭染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耷拉著眼皮子就跟沒看見一樣,語氣輕描淡寫,“父后別生氣,看在楚子櫟還是孩子的份上,算了。”
太君后看著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蕭染,氣的想笑,用手在身前比劃,“他都這個個頭了還孩子?”
“個頭長的再大心智上那也是個孩子,這點安太醫能證明。”
蕭染說道:“子櫟心智才四歲,而呂青庭今年都五歲了,按理說呂青庭該讓著點他才是,怎么能跟個比你小的孩子置氣呢?”
這道理掰扯到最后,竟成了他呂青庭該給楚子櫟道歉了。
太君后被蕭染氣的肺管子疼,自己個的心肝被人擰了耳朵就算了,如今還得賠禮道歉,滿大蕭的去問問,哪來的這個規矩?
“滾,滾回你的養心殿去,別跟你那早蹬腿的娘一樣在我跟前氣我。”太君后下了逐客令。
蕭染整理了一下衣擺站起來,朝躲在青衣身后的楚子櫟伸手,“走,咱們回去。”
楚子櫟趕緊跑過來,抬起來的手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搭在蕭染朝上攤開的掌心里,被她牽著從慈寧宮出去后,才眼睛彎彎腳步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