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秒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太醫進來,先用針穩住太君后的心神,“大悲大怒極其傷身,太君后務必保重身體。”
“你不要在這兒醫我,你快去救我孫兒,救我的乖乖!”太君后推搡拍打身前的安太醫,“你快去救我的命根子啊。”
太君后差點哭斷氣,往后撅了好幾次,全靠安太醫的針把人又勾回來。
蕭染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安慰太君后,只能輕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太君后折騰到哭不出聲,徹底沒力氣的時候,身子倚靠在碧螺懷里,攥著蕭染的,嗓子沙啞,幾乎是沒有聲音的說,“我想見乖乖。”
蕭染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頭同意了。
呂青庭的尸體被放在棺材里,就停在慈寧宮的偏殿。
太君后掙開碧螺的,跌跌撞撞的跑過去,雙扒著棺材沿,看著里面臉色青紫的呂青庭,低聲喊,“乖乖。”
“乖乖你說話啊,你不能嚇皇爺爺,皇爺爺年紀大了,經不起嚇唬。”太君后身子往下墜,最后跌坐地上,臉貼在棺材上仰頭痛哭,“我的乖乖,我的心頭肉啊。”
蕭染是第一次見太君后哭的這般悲痛欲絕。先皇去世時,太君后嘴上不饒人,說著“可死了”,背著人只偷偷摸過一次眼淚。先皇出殯時,他在人前更是光干嚎,就是沒掉淚水。
如今看太君后這般模樣,可見他是真疼極了呂青庭。
蕭染垂眸看著癱坐在地上不愿意起來的太君后,心情復雜。
這時候青衣快步走進來,在她耳邊低語,說呂墨來了。
蕭染眼神微冷,“跟他說滾回自己宮殿里
呆著去,不然就滾回他呂府。”
這事十有八九跟呂墨有關系。小生這邊剛從雀兒那兒盤問出這幾日呂青庭就只接觸過承乾宮的阿巧,從他那里得了“耗子藥”,其余再也沒接觸過其他外人,那邊呂青庭就跌進池子里丟了性命,天底下可有這么巧的事情?
青衣說了聲“是”,福禮退下。
蕭染撩起衣擺蹲在地上,掏出巾帕給太君后擦眼淚。
“乖乖不可能是自己掉水里的,定然是有人要害他!”太君后拉著蕭染的衣袖,眼睛赤紅,“皇帝,有人要殺乖乖啊。乖乖是被人殺了的啊。”
“這事本來不想告訴您,”蕭染頓了一下,“聽說呂青庭出事的時候,朕立馬著人去池子邊看了一下,那里沒有腳滑落進池子里的痕跡,所以呂青庭可能是被人推進去的。”
太君后攥著胸口的衣襟大口喘息,厲聲問道:“是誰這般歹毒,竟然要害我的乖乖!我要活剝了他的皮,給我乖乖報仇!”
蕭染定睛看著太君后,低聲問,“如果是呂墨呢?”
“呂墨?”太君后愣住了,“怎、怎么可能是墨兒,不會的,肯定不會的,他們都姓呂,都是一家人,他怎么可能下這個?”
太君后猛然想起什么,扭身扯著蕭染的小臂,說道:“皇帝你定然是騙我的,你說這事是不是坤寧宮里的那個傻子干的?他跟乖乖向來不對付
,會不會是他害了我的乖乖?而且你還剛從我慈寧宮里捉走了乖乖的內侍,這是我親眼看到的!”
“父后!”蕭染聲音微冷,“您若是不相信朕就罷了,莫要把罪名安給無辜的人。楚子櫟被人下毒,才剛清醒,朕也一直在他那兒,他怎么可能會害人?”
“再說了,呂青庭是姓呂,可你捫心自問,呂家有誰是從真心里疼呂青庭的?如今只有他死了,楚子櫟被下毒的事兒才無處可查,只有他死了,您的眼里才能看到呂墨。”
太君后眼睛睜圓愣在原地,蕭染放緩聲音,“您想想,呂墨自進宮以來,求過您多少次,您又幫過他幾回?這足以讓他懷恨在心。”
太君后用力的拍著自己胸口,說,“他要恨就沖著我來啊,我這把老骨頭什么都不怕,他做什么害一個孩子呢?”
“這事朕會查清的。”蕭染扶著太君后起來,“您最近還是不要見呂墨的好,您耳根子軟,莫要跟他說完話后又反過來說是朕殺了呂青庭。”
太君后眼睛呆滯,像是沒能接受這件事情一樣,呆呆的看著棺材里緊閉雙眼的呂青庭,吶吶喊,“乖乖。”
等太君后情緒穩定后,蕭染才回去,從殿內出去的時候,將碧螺叫到一旁低聲吩咐,“照顧好太君后,如果他執意要見呂墨,你別攔著,跟在一旁聽就好。”
碧螺點頭,福禮目送蕭染離開。
蕭染本來打算去御書房的,誰知道出門就瞧見楚子櫟等在殿外。
他昨日泡冷水浴的時候染了風寒,出門的時候給自己披了個大氅,同暮春跟盛夏一起等在殿外不顯眼的地方。
蕭染看見他后問道:“你怎么來了?”
“阿姐。”楚子櫟看見蕭染出來,立馬快步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就瞅著燈火通明的殿內輕聲說,“我聽說小蜻蜓飛走了。”
“嗯。”蕭染垂眸應了一聲,抬將他敞開的大氅攏上,順帶著把兜帽給他帶上。
楚子櫟抿了抿唇,昂頭看著蕭染隱在陰影里的臉,試探性的問,“那你爹爹可還哭了?”
“眼睛哭腫了,已經不哭了。”蕭染邊跟楚子櫟聊天邊跟著他往坤寧宮走。
楚子櫟特別理解太君后的這種
心情,當年他爹爹走的時候,那種悲慟的感覺他依舊記得。
爹爹雖然走了很多年了,如今再提起來可能沒有當時那么絕望痛苦的感覺了,可曾經心里有過的痛怎么都忘不掉。
“慢慢會過去的。”楚子櫟跟在蕭染身后低語了一句。
他跟呂青庭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格外不對付,但自己私底下從沒對個孩子生過歹心。想必蕭染也是,呂青庭如果能被太君后好好教導,蕭染也不會不喜歡這個懂事的孩子,可惜他被太君后嬌慣的太無法無天。
但不管怎么說,他都還是個孩子。如今還這么小,就沒了。
楚子櫟舒了一口氣,換上輕快的語氣,“小蜻蜓肯定飛去別的地方了,讓你爹爹別擔心,以后說不定還會見到的。”
蕭染側頭看向楚子櫟,見他努力調動情緒安慰自己,便問道:“子櫟是在擔心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