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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沈修可是個傻子,現在也該知道瞿天現在打的是什么主意。合歡宗出產的秘方果然不同凡響,要不是半神之體足夠抵御毒素,恐怕他此時早已神志不清,任人作為。
瞿天看著他如玉的面容上逐漸爬上艷色,清澈的眼眸上蒙上一層淺薄的霧氣,宛如九天的謫仙被人拉下神壇。
合歡宗的陰陽合歡散不是毒藥,卻比毒藥還要厲害。跟其他普通的春、藥不同,它主要是勾起人深處對情欲的渴望,從而難以自拔。
很快,沈修可也察覺除了這合歡散的不同,月華劍被他釘在地上,而他借著月華才勉強支撐住自己。
你卑鄙!沈修可罵道,沒想到你想要用那個小姑娘破壞我的清譽,簡直無恥之極!她只是個凡人,你也不怕遭報應!
來自半神之體,天道規則的質問似乎直接落在瞿天頭上,冥冥之中像是發生了什么。但這種感覺來得虛無縹緲,瞿天只是愣了一下,隨后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還真是天真。瞿天笑道。
沈修可只覺得渾身都在發麻,只有嘴皮子還算利落,當下毫不客氣地回他:就你這癩□□,果然心思骯臟齷蹉!就連進行打擊報復想得都是這種惡心的辦法。
他一說話,都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是火熱的。這該死的合歡宗,怎么對制這種藥如此擅長!
瞿天聽到他的話,愣了兩下還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當下哈哈大笑起來:沈修可,你怎么如此天真?
見他用那雙輕靈迷蒙的眸子看向自己,瞿天心里的邪火蹭蹭蹭地往外冒,在弘華尊者給他的法陣中,元嬰之下,除卻法陣主人外,一旦陷入就無法使用靈力,根本沒機會傳訊和招呼其他幫手。總而言之,他在發現祁刃從那家靈果干商鋪出來后就有了這個計劃,他就沒有想過沈修可能借著筑基期的能力出去。至于喬喬,是他發現的意外驚喜。
想到這,瞿天也不著急,反而起貓戲老鼠般的心思,他朝沈修可走過來,欣賞著他的窘態,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我是癩□□?那我也要嘗嘗你這個天鵝的味道!
他伸出手,想捏住沈修可的下巴。可沈修可對他前來的觸碰格外抵觸,趁自己還有清醒意識,隨手摸出一大把爆裂符摔在瞿天身上,然后趁機倒退。
他是暫時沒法走出這法陣,但這不代表他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爆裂符紛紛炸開,即使瞿天立刻反應過來,也被這巨浪逼得倒退幾步。
沈修可這樣一動,陰陽合歡散的效用又被激發,他身上滲出薄汗,眼前的人開始出現幻影。
瞿天臉部表情都變得扭曲,知道他現在受不了刺激,便故意說:陰陽合歡散會激發你心底心悅之人,你越想他,藥效的作用就越大。他繼續說,讓我猜猜,你現在想的,該不是就是祁刃吧?
沈修可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仿佛懷里踹了一只時刻想要逃走的小鹿。他意識到瞿天是想故意刺激他,干脆閉口不言。
可瞿天顯然不會因此放過他,反而愈發得寸進尺地說:我告訴你,今天我不僅要吸了那個小姑娘爐鼎,還要把你煉成我的合歡奴,以后任由我采補。
沈修可火氣不斷地往上冒,毫不客氣地懟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合歡宗的男修呢。
合歡宗皆是女修為主,男修在里面的地位很低,主要的存在便是為取悅女修。他的比喻,就是在嘲諷瞿天的知識來源。
像是被戳中了痛腳,瞿天再次朝他而來,冷笑:我看你等會是不是也像現在這么硬!
靈力無法使用,就連微月和落白都無法召喚出來。沈修可不住地往下退,甚至在瞿天的逼近之下,只能靠著一把月華劍抵御。
危險之下,被他隱藏的神力在開始運轉,甚至在呼喚另一個神魂的靠近。
見他拿著劍靠在墻上不動,臉上緋紅更甚,就連眼尾都染上了艷麗的尾紅。瞿天看得眼睛都直了,逼過來的動作更加急迫。
神力不斷在累積,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這里的天道就會發現。一邊是被天道發現的場面,一邊又是瞿天惡心的嘴臉,沈修可恨不得鉆地三尺,直接遁走。
當然,若是被瞿天碰到,他寧愿與這里的天道對上。
若是祁刃在就好了,沈修可忍不住這樣想。這個念頭一開始,身體里那種奇怪的熱量似乎又變得多了起來。
就在他準備用神力沖刷時,一道極亮的劍光破開法陣空間,一人宛如驚鴻孤影,從天而降。
在祁刃站在他面前的一瞬,沈修可腦海里竟然閃過沈可羽曾經偷看過的話本。
原本,雖然沒有人駕著七彩祥云來救他,卻有人御劍破云而來。
神力重新恢復平靜,在坊市外,在此處停留的天機子說:走吧,旬靈。
天機再次被隱藏,他再算都算不到了。
瞿天震驚地看著法陣被破,正逐漸露出巷子本來的面貌,他本能地回退,聲音顫抖:你......
祁刃看向他的目光宛如千年寒冰,天和劍直接貫穿了他的琵琶骨,毫不留情。
別殺我!瞿天捂住傷處,我是師尊的記名弟子,你殺我他會知道的。
見祁刃不為所動,他立馬又說:祁刃,你不想知道你家族別滅的真相嗎?我知道,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
見他眼神變了一下,瞿天以為有用,他忍不住看了他背后的沈修可一眼,說:陰陽合歡散的解法我告訴你,你放過我!
祁刃冷冷地看著他,太和劍一劍抹了他的喉嚨,隨后又把他的神魂拘了起來。
瞿天尖叫:你竟敢!
沈修可腦子混沌得要要命,只覺得尖叫聲無比吵鬧,他的腦袋抵在他的背后,額頭上的熱意直達背心。
魂體,微月。祁刃身上冷冰冰的,可在現在他蹭來卻無比舒適。
艱難地說完這就幾個字,他把束發的槐樹簪一把扯上,遞給祁刃。
觸過來的手是火熱的,雖然一觸即分,可那溫度卻像是在手心點燃。
祁刃把簪子朝巷子里一甩,微月出現在中間,朝他極為恭敬地行了個禮,隨后把瞿天的魂體抓在手心,說:對付魂體,我最在行。
剛才祁刃已經把魂體瞿天腦子里的記憶過了一便,除了有識海里有處被人以秘法下了禁制的記憶無法查看他也不在意,陰陽合歡散被他得到后又順勢抹去。
他握住身后那只在背上尋找低溫的手,不緊不慢地開口:或許,留在你那的施道人可以幫你。
說完這話,不顧瞿天魂體在得知后是怎樣的驚恐,就轉身摟住沈修可化成一道劍光,不知去向。
微月根本沒看到他身后沈修可的此時模樣,瞿天關于這塊的記憶被祁刃刻意抹去,此時也沒發現異樣,只是在看到施道人出來后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
怎么會如此?
祁刃一路急行,劍光快似閃電。無人看見,他站在太和劍上幾次都因為沈修可的動作而閃了一下。
別動。為了讓他站好,祁刃特意把他放在前面,沒想打這廝一個勁地往他身上蹭。
沈修可好不容易找到冰冰涼涼的大塊頭,哪里肯,迷糊的頭腦讓他做不得更多的思考,反而讓他的膽子更大了一點,直接說道:不行,這樣才舒服。
祁刃一把捉住他作亂的手,額頭的青筋都要跳起來,冷著臉說:放開。
就不!可惜現在的沈修可完全不講道理,眉間的紅痣紅得滴血,眼尾顯露出平日沒有的風情,他的發簪被自己取下后,滿頭的青絲散落在背,有些隨著他的動作搭在祁刃胸膛,比祁刃曾見過的九尾狐妖還要妖氣。
祁刃不再試圖與他講道理,而是把劍光速度提道極致,在看見目的地后,直接一個俯沖,沖進后山一處,兩人一頭扎進山頂人跡罕見的靈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