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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殺他。祁刃聲音冷硬得要命,仿佛冰原之中攜帶著冰塊的冷風,吹進他的耳朵之中,使得他的心都抖了一下。
沈修可:你的眼神可不是這樣說的。
祁刃仿佛知道他所想的一般,心里的躁意更甚,他刻意躲了他這么多天,好不容易穩住噬情蠱,放緩極玄冰的融化速度,今晚不過是出來透口氣,沒想到會聽到這么一幕。
噬情蠱似乎又在蠢蠢欲動,可他沒有走,而是繼續說:我不會殺他,即便他說的是真的。
沈修可抿著唇,問:你都聽到了?
雙神對立,神之降落。他的眸子比夜色還要暗沉,還是他說你必須離開我,他愿追隨在你的腳下,永生相隨?
沈修可沒想到他挺聽得這么全,畢竟兩人是在外面,他只是解釋說:我不信
隨后,是手腕處傳來握緊的力量,祁刃的眸子像是綴著不斷墜落的星辰,帶著來自宇宙深處的默念:沈修可,即便他說的是真的,但讓我因為這幾句預言就放棄一直以來的渴望,是不可能的。
他從未在沈修可面前刻意隱瞞什么,即便是自己那些難以言說的渴求,那些深藏在身體深處的欲念,總是在心悅之人面前表達。
他的話帶著露,骨而直白的情感,像是一把帶著鋒芒的利劍,狠狠地扎進沈修可的心間。
我沈修可不知該說些什么,半天后嘆了口氣,笑了一下,隨后反握住他的手,我亦然。
他明白天機子的意思,也知道自己這個形成不久的天道在此界天道面前猶如稚子一般,說不定最后一語成畿。
可即便這樣,沈修可還是愿意去拼一把。
東景大陸天空之中,一張巨大的陰陽魚圖出現。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宛如神跡的一幕。
坪山村,聽福娘停下勞作動作,雙膝跪地:神跡!與此同時,如聽福娘這樣的情態發生在大陸的每一處,即便那些修士不曾彎下膝蓋,可大陸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讓他們心底有了隱隱的猜測。
生機重現,重登仙路指日可待。
地下城中,水容容似乎也看到天空中的變化,感嘆:命運神奇如此,或許,我當初的決定沒有錯。即便最終神跡沒有成就吾兒,可這比一人獨占云端更有意思。
數不清的淡金色信仰之力穿過時空的距離追到自己的主人,無人看見,沈修可體內神力運轉,那還留在識海里的殘本像是收到什么束縛似的,再也不能窺探他的想法。
而沈修可丹田之中,生命之樹的種子竟然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暈。
陰陽輪回,大道將成。
而在此界一處深山中,披著妖族少年皮囊的此界天道頓感一陣心驚肉跳,這是來自宿命的警覺。能令它如此的,只有另外一個天道的誕生,而且是命運中注定與它對立的天道。
不可能啊,此界已有多年無人飛升,最高修為也不過大乘期,也無道成之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天道不知道,即便它此界的天道,也無法直接窺視所有人的想法,這是三界規則的約束。
但那股心驚肉跳的感覺還殘留著,甚至引發了最深處的殘念,妖族少年面上惡狠狠地對著空氣說道:你給我老實點!
不行,現在它連奪舍都能出點小問題,這足以給它敲響警鐘。它不過想了一會,隨后決定要親自前往天海秘境。
飛舟甲板上,沈修可緊握住祁刃的手,像是在喃喃:祁刃,我亦然。
手心處穿來的溫熱令人動容,祁刃脊背繃得緊緊的。他的神識毫不掩飾地黏在沈修可臉上,在其眉心的紅痣和唇上輾轉流連。
直到祁刃開始呼吸沉重,粗重的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沈修可察覺出異樣,剛想說話,就感受到腰身被人緊緊握住,隨后極為暗啞聲音響起:有人來了?
沈修可一驚,下意識地靠在他身上。祁刃握住他腰上的手動了一下,隨后心念一動,兩人來到另外一處。
兩人剛消失,一位男弟子偷偷摸摸地過來,小聲呼喊:天機子前輩,你還在嗎?
喊了幾聲也無人應答,他只好失望地回了房間。
不過一息之間,沈修可兩人換了個地方。燈光微亮,這里的布局跟自己飛舟的房間一致,除了一張用來休息的床,也就一把桌子和椅子。
沈修可一眼就把里面布局看完,兩人一進來就自動開啟了防御法陣,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兩人還是保持著在外面的姿勢。
腰身落入他人一手之中,兩人雙手緊握,顯得氣氛曖昧。
祁刃,我該走了。沈修可脖頸上感受到氣息,忍不住縮了縮。一種來自本能的危機感出現,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沈修可。祁刃喊他,極玄冰融化的速度加快了,噬情蠱快要蘇醒。
什么?沈修可的思緒立馬被打斷,隨后想也沒想地輸入一道神力進去,果然就感受到噬情蠱的氣息。
那怎么辦?他焦急地抬頭,就撞入祁刃如墨般的雙眸中。
祁刃伸手撫平他微皺的眉心,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直視著他的眼睛,從喉嚨里勉強擠出幾個字:你的神魂可以拖延它蘇醒的速度。
對視間,沈修可看著他平日里冷淡無波的臉出現淡淡的紅暈,像是被蠱惑了一般,開口:怎么幫
很簡單。祁刃放開他的手,一雙手掐住他的腰,低聲道,讓我去你的神魂海,你的神力可以保護我。
祁刃的嘴角已經被逼出血來,沈修可嚇壞了,來不得思考其他,急慌忙地說:可以。
話音剛落,冰冷的氣息一下子升溫,變得灼熱起來。等沈修可察覺到嘴里的血腥味時,雙唇傳來碾磨的重量。
不是這樣的他只來得及說出這么一句話,神魂已被一道白色的魂體侵入,在魂海之處,淺金色的魂體被白色魂體緊緊包裹。
魂體的直接接觸來得格外敏感又太過突然,沈修可渾身忍不住輕顫起來。他甚至都不敢動,因為他知道自己此時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緊緊地依附于高大男人身上,期待他能早點結束。
魂體里的神力像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開始一絲一絲地纏繞住白色魂體。祁刃整個身體繃得很緊,魂體的感受傳達到軀體之中,體內那些在深夜中壓抑的情感頓時潰不成軍,欲,念在不斷翻滾著、叫囂著。
淺金色魂體和白色魂體再次交融在一起,帶來上次的絢爛和渴望。跟上次主動去的不同,這次沈修可在魂體被強悍侵入后,感受到更多的是承受。
承受他的強悍、銳利和占有,承受自己的戰栗。
耳鼻廝磨間,沈修可的白玉簪被祁刃抽開,如瀑般的墨發垂落在腰間,落在他的手背上,輕撫的癢意從手背到大腦深處,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
不夠不夠不夠
這一瞬間,祁刃恨不得此時就把噬情蠱解決,可這也只是一瞬間的想法,再去做時已然來不及。
但幸好沈修可的神力可以短暫壓制一二,魂體攜帶著神力重新回來。噬情蠱在天道規則下再次陷入沉睡,沈修可也得到了短暫的喘息。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了,可就在魂體得到自由的那一剎那,天旋地轉間,腰間的力量沒有消失,沈修可整個人倒在床榻之上。
你......如玉般的面容紅得滴血,眉間的朱砂痣染上艷麗之色,沈修可哆哆嗦嗦地說,噬情蠱還在,那樣......不可以。
墨發鋪散在床榻之上,清冷的面容染上最誘人的紅暈,就連那眼角的一抹紅都格外攝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