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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壹又吻了一下他的指節,輕笑:生死與共,天地可鑒。不悔。
當天,#生死與共不悔#的詞條再一次帶著唐珂與商壹的名字上了熱搜,他們的感情以及婚禮被無數帶著祝福的人觀看,經久不息。
戒指交換完之后,唐珂笑著拿著手里的捧花,朝下面扔了下去。唐閑清看見花下意識伸手去接,但那花好像長了眼睛,又或者上天覺得對他的懲罰還沒完,不想讓他這么快與舒殊擁有名正言順的關系,捧花就這樣蹭過他的指尖,到了根本來不及反應的路尚時手里
他懵然地低頭看著自己懷里的花朵,臉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帶上什么神色,幾經變換后,他說:我去跟誰結婚。
唐閑清一看他竟然還埋怨不想要,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舒殊沒忍住笑了,唐珂見狀更是直接倒在了商壹身上,不一會兒雙頰都笑紅了
說是這樣說,等唐閑清已經上前想接過花說一句你不想要就給我,我去跟之書求婚,捧花就被路尚時微微一揚,他自己的身體也跟著轉了半圈,唐閑清要拿捧花的動作自然也就跟著落空了
唐閑清隨著他剛才的話真誠發問:你去跟誰結婚?
路尚時面無表情,抬手推了推眼鏡,管得著么?反正不讓你那么容易娶到老狐貍。
唐閑清:
唐珂頓時笑得更歡,商壹抬手輕環住他的腰防止他腳下滑了摔倒,眼角也染上了一絲笑意。
直播里在看見路尚時的臉時,片刻的停頓之后,一霎那全都開始刷小哥哥看看我我可以跟我結婚的彈幕,不過他們此時都參加著唐珂的婚禮,沒有一個人看見。
路尚時在無人的角落,收好了那束潔白的捧花。
他看著唐珂與商壹攜手,眼里全是老父親一般的欣慰。
兔崽,新婚快樂。祝福完又對商壹說:商先生,唐珂娘家人很多的。新婚快樂。
商壹挑著眉應了他這一句新婚上的下馬威,抱緊了再次開始笑得盡興的唐珂的腰。
他們在越來越幸福的路上,越走越遠。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么
第83章
一百年前唐珂和商壹結婚時,路尚時不小心接到了他們的捧花,明明知道毫無用處,但他還是用妖力將那束花封存起來維持了他的原貌,現如今就一直擺在家里的玄關處。
一進門就能看見。
你這個設計我做不了。路尚時推開門單手扶著墻換鞋,面無表情地對著手機說。等看到捧花安安靜靜地盛開時,他語氣還是柔和了一些,姜先生,你腦子里的東西這么復雜,想也知道不現實。
這話就是在明顯地拒絕了,可設計圈里誰不知道路尚時只設計自己想要設計的東西。能讓他接一個人的單子,除非他那時候心情好,不然路尚時天天對人都沒好話,語氣不耐煩地不得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誰是客戶了。所以能讓路尚時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就算他說的是拒絕的話,也會讓人產生這事兒有商量的錯覺。
對面姜先生果然一激靈,立馬唾沫橫飛了起來,路尚時當場臉就木了。
他將還在捧花上的手收了回來,轉身往客廳走,這樣吧姜先生,我覺得你對我的作品可能不太滿意,我這邊也有新的工作要忙,要么單子按我自己的來,要么咱就終止合作,我付給你給我的兩倍價錢,不會讓姜先生吃虧。你看行么?
這時候他的語氣就是以耳力可聽的趨勢冷了下來,我有規矩,不與要求太多的客人合作,多少錢都不行。姜先生找到我的時候明明說自己沒要求,只是喜歡我的風格,我看你投緣既然如此,你還是找其他人吧。
姜先生一看觸逆鱗了,連忙哀嚎一聲往回補救,但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路尚時掛了電話。緊接著這位特立獨行的打工人轉了兩倍的錢給自己的客戶,全然不像是一個打工的。
轉完錢,路尚時按掉對面重新打來的電話,并把這個號碼加了黑名單。徹底安靜下來之后,他才像是閑下來了一些,仰躺在沙發靠背上閉眼假寐。
生在藝術世家六百年,做設計這一行沒兩百年也有一百五十年了,路尚時仍舊不喜歡這個圈子。他還是最討厭和各種客戶周旋,特別是要求非常多還很難纏的客戶,就像剛才的姜先生──他從一搭上路尚時,除了剛接觸時簡單說了下自己想要的風格作品,就說以后都沒有異議。但顯然不是這樣。
國土之上很多億人,時不時地遇見奇葩很正常,所以路尚時雖然煩,對這種事還是在所難免。
他能做的就是靠自己錢多隨心所欲。
少了這一單,路尚時直接不忙了,最近他手里也就這一個單子而已。今年剛過年不久,路尚時覺得他好像在爸媽家過年回來還沒多久,天氣就已經變得暖和了。
忙的時候沒心情,滿心滿眼都是工作和靈感,閑下來了外面的風景倒是能被人欣賞了。路尚時端了一杯咖啡走到落地窗邊,看著外邊墻根處好像生了幾朵野花,黃的和藍的,色彩鮮艷,還挺好看。
這一百年,他沒少出去旅游,哪怕不是尋找靈感也經常不在家。他所在的屋子有的時候都會讓人以為里面是不是已經沒人住了。
鐘點工會定期來打掃他很少回的家,但對面談瑟的房子他沒雇過任何鐘點工。路尚時每次從外面回來就會親自去打掃,好像這么一忙,就能忘記自己心里好像缺了的那一塊兒似的。
脖子里的輪回就那樣安然無恙地生存了一百年,路尚時每次打量他都像是在重新認識他一樣。
他有時候甚至幾乎要想不起來,這個東西為什么會出現在他的脖子上,明明他從來都不喜歡各種首飾類的物件兒。
咖啡杯很快見了底,墻角的野花好像也就那樣,美得不觸目驚心,清新得不夠雅俗共賞,但可能比家花好活一些。路尚時沒了欣賞的心情,他回到客廳將杯子沖洗干凈,就開門去了對面
這次又是一個月沒回來了,由于沒人住的緣故,談瑟家很干凈,設施家具上只是落了一點灰塵。
之前有談瑟的時候,路尚時雖說是帶談瑟出師的師父,但他做事非常有原則,不喜歡這一樣就是不喜歡,就算他父母幾千年來都在搞藝術,他也沒興趣。后來他因為一條小狗的一聲哥,生生撿起自己有些討厭的東西。如今沒了這條小狗,他倒是徹底將這手藝握在手里了。
反正家里也沒人住,按理說路尚時走之前給這些家具蒙上防塵布就行了,但他的軸又偏不讓他這么做。有的事物,他得相信他還在,不然,他就是真的離這個世界遠去了。
路尚時像以往多次一樣,臉上沒什么表情,開始動手收拾眼前的屋子。
周圍太安靜了,路尚時覺得自己得快點忙起來,他動手洗抹布,涮拖把,清理他能看見的任何地方。直到他來到談瑟生前的房間──和他在自己家住的是同一間。好像他們住在款式相同的房子,位置相同的房間,就能間接同床共枕了一般。
路尚時之前從來不明白談瑟為什么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他做什么,談瑟就跟著做什么,他買什么,他也就跟著買什么。
住的用的,像極了從一個家里出來的。
后來,他還沒來得及明白但現在他再往家里添什么東西時,也會往這個家里添一份同樣的,就像那時候談瑟總是這樣似的。
談瑟的床頭柜抽屜里放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路尚時沒拿過來打開看,因為那是他放進去的,里面是與輪回相同的同系列篇──新生。
他剛把抽屜拉開就又重新合上了,感覺再看也沒意思。已經設計好的東西,再看也不會變成另外一副樣子。
歷盡差不多兩個小時,路尚時終于將談瑟的家收拾干凈了,走到玄關處時,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令他無比熟悉的住處,鎖上門走了。
前腳剛踏進自己家,手機電話就響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