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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尷尬尷尬,太尷尬了。
延延不受控制也就算了,他卻還被拖著耽溺其中,實在是不像話。
原本說好是要幫他解副作用的,結果自己也那么狼狽。
還好延延此刻不在,不然他肯定能羞愧至死。
但人總是要見的,躲不了。
江聞岸出了營帳才聽說琦亞昨夜已連夜回加原了。
他嘆了口氣,有些愧疚。
也不知道延延昨夜有沒有說什么傷人的話。
本應該與她道個歉的,現下也沒有機會了。
安頓好軍中一切,他們也要回燕京了。
話說自那事之后,江聞岸心里別扭,最后一晚也不肯再與他同床共枕,只說因著要回京了心情激動,睡不著。
他實在是太羞愧了。
沈延悶悶應著,實際上已經察覺到先生的不對勁了。
他在刻意保持距離。
江聞岸一直躲著,不給二人獨自相處的機會,一見到沈延朝自己走過來便走向人群,使得沈延也無法與他說話。
回京的隊伍已經準備就緒。
因著江聞岸不善騎馬,沈延還備下了一輛馬車準備與先生同坐。
他幫江聞岸背著包袱,朝他伸出手,先生慢點。
江聞岸卻沒有將手搭上去,看著面前的馬車,他心情復雜。
此刻實在是不想與他同處狹□□仄的空間里。
我不想坐馬車。
嗯。那我騎馬帶先生好么。
沈延說著食指悄咪咪向著先生的尾指勾去,卻被躲過。
不用。江聞岸躲過眼神接觸,拒絕了他,目光四處尋找著,終于看到了熟人的面孔。
我過去了。他扯過自己的包袱,背上小跑著往梁子卿身邊去。
沈延看到先生和梁子卿說了什么,后者點了點頭,身邊的小廝牽過一匹馬來。
先生坐了上去。
梁子卿亦翻身上馬,二人并排。
先生微微笑著看著梁子卿,后者正認真地與他說著什么。
先生點頭了。
沈延什么也沒說,認命一般騎上馬,冷言冷語吩咐一隊人班師回朝。
走在前頭的是副將和幾大首領,他則不遠不近地跟在先生和梁子卿的馬后邊,目光灼灼盯著先生的后背,似乎要盯出一個洞來。
可先生卻始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江聞岸刻意不去看沈延,躲到了梁子卿身邊。
他不太會騎馬,便跟在梁子卿身邊,有他在總不會出事。
只是腿根磨得疼得緊,他只能忍耐著不敢哼哼,害怕被人看出異樣來。
沈延的目光其實十分火熱,讓他感覺處在監視之中,但是他不想回頭。
不為別的,就是覺得自己的一張老臉都丟盡了。
來時緊趕慢趕,沿途跋涉累得人不像人,此次回朝卻沒有太過著急。
江聞岸一直騎馬其實還是很累的,但總不愿意去坐馬車。
沈延一直留心著他,自然能看出來。因著心疼先生,沈延帶著軍隊沒有趕得很快,反而走走停停的。
出了北疆再往南走,一路山好水好,見著先生多看了幾眼河邊的綠柳新芽,沈延當即下令到最近的驛站休息一日再行趕路。
江聞岸心中一喜,朝他看去,恰好四目相對,延延也正看著他。
他立馬別過眼。
沈延:
用膳時江聞岸沒有在沈延身邊坐下,跟著梁子卿一起坐在人群中間。
于是席間將士們面對全程冷臉的五殿下,全都不敢多言。
江聞岸亦心虛地埋頭苦吃。
唯有鐵直的梁子卿一直沒有反應過來,心十分大的和江聞岸勾肩搭背,纏著他喝酒,暢談什么靜止和運動之類的話題。
跟著粗獷的軍營漢子們一起喝酒吃肉,江聞岸也多喝了幾杯,若不是沈延的目光一直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恐怕會更加暢快。
酒席散去,他回到驛站房間里,趴在浴桶邊緣拍打著自己的臉。
得散散熱。
咿呀一聲微弱的響聲,房門被打開又合上。
沈延步履輕輕靠近,隔著薄薄的紗帳看先生若隱若現的身影。
煙霧繚繞,先生的臉被熏得紅紅的,嘴唇亦是濕潤紅艷,又許是因著喝了酒。
又或是二者都有。
沈延覺得很好看,再看下去恐怕先生又要生氣。
過了一會兒,他別過眼睛,腳踏了兩下地板發出動靜。
誰?江聞岸猛的睜開眼睛,誰在外面?
我。
沈延說著抬步慢慢靠近,直至二人只隔著一層朦朧的紗簾。
別動!江聞岸驚慌失色,不許進來!
沈延沒聽,我幫先生搓背。
腳步剛動,江聞岸又喊起來:不用!你別進來。
沈延有些苦惱,可又不能讓先生生氣,他想服軟,但語氣依然假裝強硬地跟他談條件:好,那先生答應我不準再躲我。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許不理我。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有點半吊子的半文半白,應該不影響閱讀,發揮一下想象力8~我盡力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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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
第45章
江聞岸早就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了,延延明明沒有做錯什么,他卻因為自己那點莫名其妙的羞愧躲著他,實在是太扭捏了。
尤其是一路以來雖然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然而還是能感受到延延對他的照顧。
他知道自己如今是在鬧小孩子情緒,可又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破土而出。
如果不加以制止,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先生,跟我說說話,好么?
外頭的人近乎乞求,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江聞岸方才走神了一會兒,此刻也全被他拉回來了。
延延進來比年少時更喜歡撒嬌了,說實話,江聞岸很喜歡,但同時又有點招架不住。
說說什么?
隔著薄薄的輕紗,沈延其實能看到先生的身影,只是更加朦朧,如同霧里看花,終究是隔著一層。
他喉嚨上下動了動:先生,你沐浴完了么?
話音剛落,他看到撐在浴桶兩邊的雙臂和肩膀線條微微繃緊,讓他想起那一日,先生仰著頭,在他手里綻放的模樣。
呼吸慢慢急促。
唔。江聞岸無知無覺,還沒有。你在外邊等一下,有什么話等我出去再說。
察覺到先生的態度軟化了,沈延得寸進尺:先生這幾日日日騎馬是不是很累,我進去幫先生捏捏肩膀,好不好?
聽他說到這幾日騎馬,越發讓江聞岸覺得這幾日冷落了他十分愧疚,當下有點猶豫。
先生
好好好,進來吧。
他最遭不住崽崽撒嬌。
沈延眉目微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進入暖香四溢的環境。
撈了一下水,好在尚是熱的。
目光落在先生的肩上,今日梁子慈的手一直往先生肩上蹭,雖然隔著衣裳,但沈延還是覺得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