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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到南洲游玩么?
暗衛的臉掩在面具里,一聽此話稍稍停頓了一下,據我所知,沒有。
沈延回過神來。
想來是自己的想法過于荒誕。
他仰頭喝下一杯酒,漫不經心道:你既說愛慕他的女子眾多,那他長得如何?
暗衛又是一頓,聽聞十八歲以后沈時乾長開了,竟和沈時南長得越來越像,人們這才想起來二人原是雙生子。想來,他與當今圣上應有八九分相似,而且
那暗衛抬起頭來,面具遮著臉,只能露出眼睛,雙目此時落在沈延身上:沈時南未生病前長得比皇上要好,想來殿下看看自己便可猜想。
一直到暗衛又悄無聲息離去,房間里又剩下他一個人,沈延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至于具體在想些什么,他也摸不準。
腦子里的各種線索盤根錯節,老太太說的話,張金玉的神情,方才暗衛的調查結果紛紛在腦海中重現,他蹙眉思索。
皇上身上的不對勁究竟是指什么?
眼下似乎只能等待巫師的到來了。
走出房間時,沈延還有些恍然,一抬眼卻見姜宗佐迎面走來。
樓梯設在角落邊邊,姜宗佐須從這兒下去。
他也看到沈延了。
沈延對姜宗佐沒有特殊的感覺,只知道他是先生的朋友,但這段時間觀察下來發現先生與他并不親近,沈延便沒怎么放在心上。
正好遇上,他隨意點了下頭便準備下樓,不料姜宗佐卻十分熱情地上前來與他搭話。
喊稱呼的時候他壓著嗓子:殿下,您也到這兒來了?
沈延其實不太想應付他,有些不耐道:嗯。
怎么這么快就要走了?不在這兒過夜嗎?
沈延沒有說話,出于禮貌還是點了點頭。
可那姜宗佐過分沒有眼力見了,還繼續與他攀談,見他張嘴,沈延正要打斷。
就聽他語氣怪異道:只怕江兄今夜回不去咯。
沈延往下踩了一級樓梯的腳一頓,偏頭看他,先生怎么了?
嘿嘿嘿姜宗佐表情微妙,要溺在溫柔鄉里了。
沒有注意到沈延突然黑沉下去的臉,他回憶著從前的往事,
他與江聞岸是同一個學堂里出來的人,那時候的江聞岸年紀輕輕便流連于煙花之地,每到一處地方游玩總要找到最好的院子,挑最好的女子夜夜笙歌。
直到玩膩了才到下一處。
江聞岸也不避諱著身邊的人,大家也都知道他這點兒癖好,因而刻意討好他的人便知道該怎么讓他高興。
姜宗佐摩挲著下巴,又道:不過許久未見江兄,他的嗜好竟變了,這會兒找了個絕佳的女子給他猶嫌不夠,竟還將那引路的小倌兒留了下來。
他嘖嘖道:真是會玩啊,就是不知那小子的滋味如何了,改日我也要試上一試。
一番暢想之后,姜宗佐這才留意到沈延的臉色,他回過神來,悻悻道:殿殿下,小的該死,在您面前亂說話了,請殿下恕罪。
沈延手握成拳,手臂上的肌肉緊繃著,青筋凸起。
他知道先生從前風評不好,可親耳聽到時還是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絕望,姜宗佐的話就像刀子,一句一句在他心口將他凌遲。
他強忍著心中的無盡痛苦,幾乎是咬著牙問他:人在哪兒?
在
他的眼神如同羅剎索命前的審判,姜宗佐哆哆嗦嗦起來,只怕只怕殿下現在進去會擾了江兄的美事
好好好,我帶殿下過去。
姜宗佐敗下陣來。
沈延腳步沉重,想催促姜宗佐走得再快一點,可又不敢,走廊顯得無比漫長。
耳邊的嬌笑喘氣聲不絕于耳,絲絲縷縷如同利刃一般穿透他。
擾了先生的美事么?
那又怎樣?
一個女子和一個男子?
那又怎樣?
先生有需求,他愿意滿足。
先生不是喜歡男子嗎?
他也可以。
前面的他不能做第一個擁有的人,后面的那里他要在里面,徹底擁有先生。
只是在這之前
誰看了先生,他就殺了誰。
先生的身體在誰身上,他就殺了誰。
最后再好好懲罰先生。
越來越近了,姜宗佐有些退縮,殿下,真的要進去嗎?萬一里面在啊
沈延面容冰冷,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目光落在緊閉的門上。
而此刻的江聞岸還無知無覺,還在里面跟人喝酒聊天。
話說姜宗佐出去之后就把門帶上了,可他忘了那小倌也還在里面沒走。
江聞岸反應過來并不想待在里頭,卻被小倌攔住,緊接著那女子也來攔他,竟直接上手來抱他的腰身。
江聞岸驚慌失措,只想著離她遠點,拉扯之間那女子的團扇掉了下來。
他借幫她撿扇子為由才稍稍能喘一口氣,不料突然看到團扇上的小字,便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江聞岸不自覺念了出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1]
他眼睛瞪大,不斷重復著這句詩,聽得那女子嬌羞地輕輕推了他一下:公子怎么一直念著人家的名字呢?
你叫什么?這句詩是你寫的?江聞岸十分激動地抓住了她的手。
這可是唐代大詩人李白的詩啊,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寫出來的。若是這女子所寫,那她極有可能和江聞岸一樣是穿越過來的,這讓他很是興奮激動!
我叫花想容呀,這句詩里寫著我的名字嗎?花想容眨了眨眼睛,抱著團扇:我不識字,是無意之中看到這句話的,看著團扇空空的不好看,便抄在了上頭,沒想到里頭竟剛好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