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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哦。江聞岸推開他,懶懶的像沒有骨頭一樣再次趴了下去,我要延延,不要你。
延延呢?
江聞岸的聲音逐漸微弱
延延
靳言伸手想去扶他,卻突然發現亭子下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他動作微滯。
沈延一步一步邁著臺階走上來。
空氣中暗流涌動,彌漫著無聲的硝煙。
第85章
靳言下意識別過臉去,反應過來臉上還戴著假面,方淡然地看向已經走近的沈延。
沈延盯著他的臉看,仿佛想要從中看出點什么來,但是沒有,這只是一張平平無奇的毫無特點的臉。
過了一會兒,他低頭看向先生。
江聞岸已經睡著了,旁邊是歪倒的酒杯,還散發著濃重的酒香。
他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抱起江聞岸轉身。
等等。
沈延貼在先生身上的手掌收緊,眼中流露出一絲陰沉和不耐。
懷中的人動了兩下,許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和氣息,手臂摸索著去環繞他的脖子,鼻尖在他頸窩蹭了蹭。
沈延站著沒動,似乎是被他無意識的舉動取悅了,月光下的絕美容顏柔和了許多。
緋言公子,不要試圖挑戰朕的耐心。
靳言到底還是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皇帝的事情,他站在原地,看著江聞岸被抱走。
馬車停在外邊,駕車的正是影塵。
陛下,看到了嗎?
沈延點點頭,又搖搖頭。
先回宮。
承華殿,這個夜里宮女太監們也頗為忙碌。
燒水的燒水,煮醒酒湯的煮醒酒湯,但皇帝不許他們發出一點聲音,只怕驚擾了醉酒酣睡的人。
他們看著皇帝一句話都沒說,只極盡溫柔地為江聞岸更衣,親自為他擦身子、喂他喝藥,折騰完一切,承華殿內才慢慢恢復平靜。
桑若悄悄走近,低眉輕聲說道:陛下,您也該歇息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沈延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他就那么坐在床邊,緊緊地盯著江聞岸看。
腦海里不斷重現著影塵告訴他的話。
他說,他曾看過緋言的臉,和沈延一模一樣。
沈延努力回想著方才看到那張毫無記憶點的臉,一時間不知道有何處相似。
可是影塵不會對他說謊。
他伸手輕輕觸碰江聞岸的臉。
用水敷過之后溫度已經降下去了,但依然留存著暖暖的溫度。
指尖輕點眉毛,劃過鼻尖,指腹停在鮮艷的唇上。
沈延眸底晦暗不明。
究竟誰是誰的替身?
睡夢中的人突然呢喃:延延
這一聲不知為何刺激了沈延,他猛的抓住江聞岸的手,目光陰鷙,壓低的嗓子卻是醇厚溫和:是延延還是言言?
沈延是延。
緋言還是言。
好一場精妙絕倫的文字游戲。
手指不自覺用力。
啊江聞岸吃痛地喊了一聲:疼
沈延稍稍松了手,將眼底暴戾的情緒掩去。
江聞岸還迷迷糊糊的,并未完全清醒,恍惚中還記得方才看到了靳言,便以為眼前人還是他。
他分明混沌著,腦子卻自以為清醒地多轉了個彎,想著在外應該叫他緋言才對。
他找來,是因為回家一事有了進展么?
緋言,你
手腕再次被抓緊,這一次沈延忍無可忍,毫不留情地將單薄的手腕壓了下去。
陷入柔軟的被褥里。
眼中強裝的溫柔出現了裂痕,他歪著頭眨了眨眼睛:先生在喊誰?
江聞岸渾身一抖,一個激靈帶來短暫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認錯人了。
不對,眼前這個人是他的延延才對。
他怕延延傷心,不能說。
沒沒有。
沈延眸間的柔和一點一點冷卻,直至化為一方寒潭,親昵而又冰冷的吻落在他的掌心。
先生心里只能有我。
與此同時,江聞岸的手又是一抽,有什么冷冰冰的東西落在他的手腕上。
頭好疼,他沒來得及思考,眼皮支撐不住,終于睡了過去。
這一睡也并未長久,天蒙蒙亮的時候他自然醒來,這是生物鐘在提醒他,延延該去上早朝了。
睜眼果然見幾個宮女安靜地在為沈延更衣。
延延?怎么不叫醒我?
往常他都要起來幫延延更衣梳頭,等他出門了再睡個回籠覺,今日竟然晚了一點。
沈延回過頭來看他,就那么站著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看得江聞岸心里發毛。
怎怎么了?他動了一下想要坐起來,卻突然感覺手腕被什么東西扯住了,他回過頭竟發現床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精致的鎖鏈,另一端連接的正是他的手。
手腕上束縛著他的地方鋪上了幾層柔軟的布料,因而并不箍手,只是怎么也掙脫不開。
他震驚地看向沈延:延延?!
宮女們早已退了出去,沈延一步一步朝他走來,伸手覆上冰涼的鎖鏈。
先生乖,三日后我們成親,自然會解開先生。
江聞岸醉酒后就像是失憶了一樣,完全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記憶中最后的畫面是他看到了靳言,然后就沒有了。
此刻還是很不理解,為什么?
因為先生現在很不乖。他扯了兩下鏈子,碰撞之下發出清脆的聲響,沈延似乎頗為滿意,拉一下可以拉開,先生可以在這屋里隨處走動。
他十分善解人意一般,我不會那么狠心地把先生鎖在床上的,雖然很想這么做,但是先生一定會覺得很無趣吧?
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沈延低頭在他唇角啄了一下,便無情地起身。
江聞岸錯愕地看著他離去。
這一段距離的鎖鏈確實不會把他束縛在床上,但充其量只能讓他走到窗邊,哪里都不能出去。
江聞岸百思不得其解,他敲著腦袋想回憶起昨夜究竟發生了什么。
江先生,時辰還早,您要再睡會兒嗎?這會兒進來的是桑若,她打開窗子讓熹微的晨光透進來。
江聞岸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下如何能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