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罷了,哀家便把哀家的小明珠交給了你。但愿你能一直善待她吧。”夏太后嘆了口氣。
“明珠是臣的妻子,臣自然要善待她的。”段墨熯開口道。
“哀家十四歲便進了宮,看得太多,也經歷了太多。哀家演戲演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到頭來,哀家的一雙兒女,都死在了先帝的手中。哀家在這世上只剩下這么一點兒骨血,無論如何,哀家都不能讓明珠受到傷害。”夏太后嘆了口氣,“偏偏這唯一的骨血,身子還這般不爭氣。”
“那太后又是為何要設這個局?”段墨熯直接地問道。
“你果然知道了。”夏太后又是一陣嘆息,“哀家就知道瞞不過你的。沒錯,是哀家讓人把那些證據暗中交給顧御史的。”
“太后娘娘是為了考驗臣?”段墨熯了然地說道,“只是,娘娘又為何要不給自己留一點退路?”
“你太聰明了,論算計,整個朝堂都沒有人比得過你。明珠是哀家唯一的骨血,哀家不放心把她交給你。那孩子身子不好,心也不夠狠,無法承嗣,偏偏又坐到了那么高的位置。哀家的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了,恐怕熬不過明年春天了,到時候,哀家的明珠該怎么辦?”此時的夏太后沒有了往日的算計,只是一個擔心外孫女的老人。
“明珠是臣的妻子,臣自然會護著。”段墨熯掩下心底的不悅。
“當年先帝也是這般說,他說在他心中,哀家才是他的元后。然后,他殺了哀家兩個孩子。哀家的父親也是這么對哀家的母親說,然后,母親早逝,哀家被他殘忍地送進了宮里。哀家母親在世的時候曾告訴哀家,哀家的外公也是這般對哀家的外祖母說的。然后,哀家的母親被送去做妾,哀家的外祖母也早早地去了。這世間的男子,都愛極了女子的容貌,一但顏色老去,女子便萬劫不復。明珠那孩子,比哀家年輕的時候,還漂亮一分。若是有朝一日,你變了心,哀家那可憐的孩子怎么辦?”夏太后苦笑。
“娘娘為何會覺得臣會變心?”段墨熯皺眉,他總算是明白了葉明珠對男人極其不信任是來自哪里了。
“這世間的男子,本就是善變的。哀家不是傻子,明珠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哀家說心悅于你,可是哀家看得明白,她哪里是心悅于你?她分明是看透了世間的男子,寧愿守著寡也不愿再加給男人。哀家都看得出來的,你又豈會看不出來?你太能算計了,哀家害怕有朝一日那傻孩子真的被你算計得動了心。到時候,明珠為你傷了身再傷了心,可要如何活得下去?女人動了心,便迷了眼睛。所以,哀家信任了先帝,便付出了這般慘烈的代價。”夏太后嘆了口氣。
“所以,哀家設了一個死局,哀家本以為,你會舍棄明珠的。原來,你和先帝一樣,無論如何都無法舍棄眼前的美色。如此,哀家也可以放心了。那孩子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也不怕你舍棄自己的骨肉。”太后諷刺地說道。
“明珠的身子正在好轉,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好了,她要是有了孩子,臣必護著那孩子。若是明珠的身子沒有徹底好利索,臣定然不會讓明珠要孩子。”段墨熯面無表情地說道,“只是,臣不明白,太后娘娘為何要為自己設一個死局?太后娘娘不信任臣,讓若娘娘真的背上了謀害先帝的罪名,明珠又該如何?”
“哈哈哈……段墨熯啊段墨熯,論算計,滿朝文武都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你卻不懂女人的心思。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女人,也永遠不要用常規的心態去看任何一個女人。你文武雙全,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卻永遠都不懂女人。哀家若不為自己設一個死局,又怎么會瞞得過你?哀家的身子早就破敗了,若非多出這么一個孫女,恐怕早就活不到今日了。哀家死了便死了,只要明珠好好地活著便好。哀家早就留下了人手,只要你露出一絲舍棄明珠的意思,哀家便讓明珠假死脫身。拿些人本來是哀家用來對付先帝的,只不過哀家運氣好,找到了最適合的動手時機,便未曾暴露那些人。這一次,哀家依舊沒有用上那些人,如此,便將那些人留著給明珠吧。倘若有朝一日明珠過得不好,那些人再將明珠接走便是了。”夏太后說道,“行了,你退下吧,哀家倦了。”
“臣告退。”段墨熯緩緩往殿外走。
段墨熯知道,夏太后依舊不曾信任他,否則也不會留下那幾句話了。夏太后的一絲分明是若是有朝一日他段墨熯變了心,便是為了掌控太后留下的那股力量也不會對明珠如何的。
想到這里,段墨熯苦笑。夏太后的出身,段墨熯早就查清楚了,包括夏太后有一個出身風塵的外祖母。似乎夏太后母系這一脈,均是被男子背棄。一代一代傳下來,夏太后不信任男人。葉明珠是夏太后的貼身婢女養大的。那位王媽媽自然知曉夏太后一族母系幾代的悲劇。葉明珠對那位王媽媽極其親厚,自然會耳目渲染地不信任男子。
仔細想想,老安國公葉農義不是個良配。葉陳忠、葉陳孝不是良配。就連葉陳禮也是個身邊女人不斷的。好在葉陳禮平日里再怎么胡鬧也有一定的分寸,沒有在葉明珠面前表露出來。否則,段墨熯嘆了口氣,他的情路只怕更加坎坷。
段墨熯一開始見葉明珠抗拒他,只當葉明珠不習慣突然間多出來一個夫君而已。然而,在兩人熟識之后,葉明珠依然抗拒著他。
段墨熯一直都想不通葉明珠到底在抗拒著什么。如今聽了夏太后這番話,段墨熯嘆了口氣,他果然不懂女人的心思。就如同他當初不懂戚氏為何會為那么一個沒有擔當的男子做出那種事情。也幸好戚氏這般做了,這才讓他遇上了葉明珠。
葉明珠沒過多久便清醒了過來,只不剛養好一些的身子又虛弱了下來,連帶著康寧公主大喜的日子也依舊臥病在床。
夏太后的身子到底是破敗了,未能熬過這個冬天。葉明珠被夏太后的噩耗打擊到了,再次病倒了。皇帝為著自己懷疑太后害死先帝讓太后加重病情而愧疚,連帶著把這份愧疚用到了葉明珠的頭上。
定遠侯終于凱旋歸來。凱旋歸來的定遠侯沒有要任何封賞,只求可以乞骸骨帶著蓮華長公主的心愿四處漂泊后回老家定居。
圣上準了,定遠侯將爵位傳給了自己的繼子。
似乎是對葉明珠的愧疚,圣上因此訓了一個借口,將段墨熯升成了正一品將軍,而葉明珠身上的誥命也自然變成了正一品。
段墨熯接到圣旨的時候只能苦笑。從一屆布衣坐到從一品大員的段墨熯,一直都認為正一品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是,段墨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的官職居然要靠一個女子得到。只不過,如此也好,最起碼在圣上心中,他這個官位是靠女子得來的,也不會時時防備他。如此,他倒是可以多做一些事情。只不過,眼下葉明珠的身子最為重要。
外面的冰雪漸漸融化,葉明珠的身子終于開始好轉。
事實上,夏太后的離開于葉明珠而言,還沒有王媽媽的離去對她的打擊大。只是,葉明珠想著夏太后看似榮耀一生,實際上卻連自己的一雙兒女都護不住,葉明珠便不由得悲從中來。想到夏太后離去以后,自己便少了一個依靠,葉明珠便更為悲傷。
說起來,比起夫妻之間的情分,葉明珠更相信骨肉親情。
葉明珠每日吃著各種不同的藥,屋子里全是中藥味,更加吃不下飯。段墨熯每日變著法子地哄著。葉明珠看在眼里,想要冷眼相對,卻又時常覺得愧疚。
這么過了四五個月,葉明珠的身子才徹底好了起來。
如今天氣正極為炎熱,葉明珠便想著出門去別院避暑。葉明珠猶豫了良久,最終還是在臨走前一天開口告訴了段墨熯。
段墨熯有公務在身,自然走不得。
天越來越熱沒過多久,坐在馬車上的葉明珠便有些撐不住了。
“太夫人,前面有一家客棧,要不我們先去休息一番?”湘雅試探地問道。
葉明珠聞言點了點頭。到底是大病初愈的身子,天又熱,經不起折騰。
葉明珠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洗了一個澡,葉明珠疲倦地躺在床上,想到外面天氣熱,葉明珠便決定小睡一會兒,待太陽下山再趕路。左右也沒剩多少路了,不急著趕路。
葉明珠累極了,顧不得濕著的頭發,揮退了湘雅,葉明珠倒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睡夢中的葉明珠不知為什么,突然間也涌出了一絲不安。猛地睜開眼睛自,只見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抵在了葉明珠的脖頸間。
☆、第146章 “恨意”
葉明珠心中一顫,一瞬間有些僵硬。
“不想死就別動。”低沉的男子的聲音自葉明珠耳邊響起。
“你是求財還是求什么?你若是求財,我給你便是。”葉明珠低聲地問道。
“閉嘴!”男子的匕首又往葉明珠的脖頸上貼了貼,葉明珠隱約覺得脖頸上有一絲疼痛。
葉明珠不敢在說話,這人既然不是求財的,便是沖著別的什么的。太后已經過世了,葉明珠知曉自己沒有什么可以讓他人覬覦的。那么,能讓他人綁架自己的,便只剩下段墨熯了。
葉明珠知曉段墨熯培養出的那些人的武功有多高,然而這人既然能夠突破段墨熯留給她的防護,必然不是個好對付的。
想到這里,葉明珠頓時鎮定下來。縱使她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在被子里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往右面移動,葉明珠記得在床邊有一個地方有一塊凸出的木頭十分地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