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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他還有了點新的發現,衣服上的吊牌、防穿標記等一應俱全,也就是說這件衣服是全新的,出廠后甚至沒有被人試穿過。
薛南晴送了他一件全新的衣服,而這樣的衣服他一旦穿過就不好送回去,只能賠錢或是買新的了。
說起來他居然忘了問對方這件衣服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現在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江緒潮深呼吸了幾口氣,對著洗衣間的鏡子,將圣誕樹精靈裝套了上去。
輕飄飄的青綠絲綢與緞帶披在身上,點綴著蝴蝶結與毛絨團子,他這個直男有生以來頭一次出現了女孩子穿裙子的感受。
緊張!可怕!
連接的部分是系繩與松緊帶,能夠適當地根據一個人的體型調整寬松程度,興許是制作時考慮到了一些身材較為豐潤的女性,因此身材結實、肌肉線條流暢的大男生穿著,居然詭異地契合。
只是長度著實不夠,透明度也過高,腹肌腰線一覽無遺,在沒有內搭的情況下,便格外尷尬。
噫~!
江緒潮努力將衣服往下拉了拉,似乎這樣就能多遮住一點。
當然,于事無補。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比洗澡時什么都不穿偶然被好兄弟看到還要羞恥十倍不止!
這種羞恥感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再遍布全身,讓他的血液開始往臉上涌。
他滿臉通紅地在和長了刺一樣的地板上原地蹦跶了幾下,不但冷靜不下來,反而覺得更熱了。
緊接著,他將五角星發箍戴在頭上,摁了一下開關,那一大顆比巴掌還要大的五角星便發出黃燦燦的明光,倒還挺漂亮。
看向鏡子,江緒潮真的產生一種自己變成圣誕樹妖怪的錯覺。
為了以防萬一,他在穿好圣誕樹精靈裝后,便又把白燁的休閑裝套在了外面。
要是在回臥室之前不小心被老鄭目擊,那可就虧大發了。
休閑裝一套,江緒潮又覺得自己正常了,拍拍臉,狠狠地松了口氣。
這小裙子也不過如此嘛。
然后,他便盯著那張罪惡的小卡片開始深思。
給最應該感謝的人,展現一個沒有遮擋的真實的自己,那么對方的愿望就會達成離譜,誰會信啊,淦!
不過罵歸罵,他覺得自己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似乎也不差這一條褲衩的遮擋?
畢竟祝福這種事情,愿望會不會實現還在其次,最重要的還是講究一個心誠,如果他心不誠的話,那還算什么祝福啊。
決定了!為了燁子,豁下臉皮犧牲一把又有何妨!
江緒潮豪快地扯下遮羞布,套著白燁的寬松休閑服閃出洗衣間,大步流星,昂首挺胸,走起路來竟自帶一股風。
洗衣間到主臥短短的距離,愣是被他走出了征戰的氣勢。
至于鄭國輝?因為洗衣間到主臥必然會經過客廳,所以被白燁打發去書房玩游戲了,并沒有和江緒潮碰上面。
臥室,白燁早早地洗漱完畢,坐在椅子上,等待江緒潮的到來。
雖然他不是沒有看到過對方打著赤膊或是光著腿的模樣,但是,一想到那件圣誕精靈裝會穿到對方身上,他的心就不自覺地雀躍了起來。
嘎吱~
主臥的房門被打開,江緒潮進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落鎖。
燁子,我說話算話,答應的事情,就不會食言,還要做到最好!
江緒潮頭頂著一顆金燦燦的星星,說起這話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莫名的喜感。
白燁撲哧一下便笑出了聲。
有趣的男人。
而江緒潮將休閑服的拉鏈拉開,嘩啦一下,外面套著的休閑服落在了地上。
然后白燁身體一僵,笑不出來了。
世界剎那間像是被籠上了一層紗。
江緒潮的身軀如同浸泡在迭蕩著碧波的一池春水中,一切本無所遁形,卻必須要拂開那一抹幽影,才能真正窺得下方的景色,而那矯健頎長的四肢與健康的白色肌膚,更是令其像是從希臘神話中走出來的美青年,舉手投足之間,洋溢著蓬勃朝氣。
一滴水珠順著未干的碎發滴在了劍眉上,然后順著面部的輪廓劃向脖頸,最終在鎖骨打轉,宛若一顆細碎的鉆石,熠熠生輝。
江緒潮在笑,那笑容陽光得近乎肆無忌憚,眼睛明亮得像是浸潤在晨曦中的露珠,氤氳著幾分留戀般的水汽這一切皆是璀璨地落入白燁的心中狂野生長,最后開出一朵紅玫瑰。
燁子燁子,你眨眨眼?別不說話啊,多尷尬啊
白燁直勾勾的熱情目光讓江緒潮的腳趾抓了抓地面,剛剛冷卻下來的臉再度發燙,像是一顆紅得鮮艷欲滴的蘋果,連帶著耳根都帶上了一樣的顏色,頭頂那個可愛又搞笑的五角星也變成了一個美麗的飾品。
江緒潮真的像是羞赧的圣誕夜精靈一樣。
這一幕,猶如筆觸細膩的印象畫,帶著清新的生命色感,整體沉浸在一片暖而不燙的金色朝陽中,真實而虛幻,純潔又輕浮,烙印在白燁的心底,騷動著他心中名為愛情的原始本能。
白燁站了起來,大步一邁,便站到了江緒潮身前,他如狂躁野獸般的眼神以及洶涌的氣勢無一不再逼退后者,直到后者退無可退。
嘭!
白燁的手肘重重地抵在了墻面,以獨占的姿態貼近對方,呼吸沉重得仿佛沾染了春天的靈藥。
小潮,寶兒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讓你cos圣誕樹嗎?
江緒潮藏在陰影下,莫名覺得現在的白燁有點可怕,腦子空白,結結巴巴道:為、為什么?
因為
白燁湊近江緒潮的耳邊,低沉的嗓音帶著慵懶的沙啞,隱匿著某種不能言明的情緒。
我想要在圣誕樹底下塞禮物。
江緒潮滿臉寫著驚恐與疑問。
草?
白燁嘴角上揚:說話算話。
第22章
寂靜的臥室內,只有心跳與呼吸的聲音交錯成一段繚亂的樂章。
江緒潮抬眸,突然發現,剛才那個饑餓野獸般的白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如往常那般詼諧調笑的白燁。
對方似乎只是想要看到他慌亂的樣子。
就像是一只狡猾的貓,并不一定為了捕食而狩獵,也有可能只是想要翻來覆去地耍弄獵物。
惡趣味!
江緒潮突然冷靜下來,將先前的無措丟到一旁,覺得自己悟了。
你該不是單純是想要對我說那么一句騷話,所以才讓我cos圣誕樹的吧?要不要這么無聊
白燁表情一正:誰說的,我是認真的!
江緒潮懷疑道:真的嗎?
白燁彎了彎嘴角,拋去一個媚眼。
當然是假的,我就是這樣一個無聊又惡趣味的人。
白燁哈哈一笑,伸出胳膊,將江緒潮打橫抱了起來,并且在原地轉了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