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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就不要動!
素玉青的狀態不比他輕松,咬著牙,汗流下,唇色發暗。
如今這個情況,只能用靈力與鬼修硬碰硬,要么他被反噬,要么鬼修被融了。
若是以前,這區區的神通鬼壓根不算什么,但如今他修煉至金丹后期,是快要丹碎成嬰的關鍵時候,靈力調動受到了非常大的限制,還真是陰溝里翻船,不該倒霉的時候偏偏倒霉催了。
越意寒已然發現,痛苦一臉的素玉青并非是想殺了自己,而是要救自己,嘶啞的喃喃自語道:師尊
素玉青除了繼續咬牙用靈力融死這個鬼修,剩下的時間都是在心里問候神通鬼的爹娘。
這玩意到底是吃什么長的?就算是吸收了一大堆的低級弟子的靈氣,修為也不該是這樣的咄咄逼人吧!
奮力抵抗的神通鬼還是遭不住了,從越意寒的肉.身里爬出來一半,張牙舞爪的卯住了勁往素玉青那里鉆,它是要賭一把,奪舍成功還是玉石俱焚。
素玉寒用了大半的靈力,早就是岌岌可危的狀態,吃得酒足飯飽的神通鬼和他是斗得半斤八兩。
素玉青終究是疲累的泄去了力,神通鬼大喜,隨即毫不留戀的離開了越意寒的肉.身,要攀爬上去奪取素玉青的眉心魂,奪舍成功一個金丹修士可比奪舍成功一個小弟子要來得劃算多了。
未曾想,素玉青輕閉的雙目突然一稟,神通鬼頓覺生不如死,尖叫著,竟然被它自以為已經是甕中之鱉的金丹修士反將一軍。
瘋子,瘋子!它掙扎著尖叫想逃 。
但素玉青不顧修為會毀壞,一定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它終究沒能逃走,化作一縷黑煙,死的心不甘情不愿又干干脆脆。
神通鬼總算是死了。
素玉青捂住胸口,忍了忍還是受不住的噴了一口血,全身軟軟的倒下去,連束好的白發都悉數散落。
師尊!師尊!
越意寒的神志恢復了清明,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這一幕,頓時慌了。
他抱著素玉青,臉上都是害怕失去,眼里含淚,嘶啞地喊著要哭。
素玉青的眼前迷迷瞪瞪,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撫摸越意寒的臉龐,喚他別哭。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眼前徹底一黑,陷入了醒不來的無意識里。
第7章 修羅場啊丟
素玉青睡得很不踏實,對時間的概念幾乎為零,迷迷瞪瞪的醒過來了,呆呆的看著頭頂的輕幔,身旁有好幾盞長明燈。
這里好像不是碧從峰啊?
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轉過頭,看見衣著月白色,黑發束得端正的江楚仁端著一碗藥走過來。
素玉青下意識地說:師兄
江楚仁說不清楚的情緒哼道:你還記得叫我師兄,怎么不記得我再三強調的囑咐?被鬼修重傷,因此死了,也是你自找苦吃。
師兄難得一見的怒氣沖沖,素玉青由于心虛,說話都不敢了。
江楚仁坐在床旁,端著那碗黑糊糊的藥,湯匙舀了舀,只有一小勺,伸過去湊近了素玉青的唇邊。
素玉青乖乖聽話的抿了,但難喝得控制不住的面部抽筋,忍不住說:好苦。
江楚仁冷若冰霜地說:怕苦,就別喝了,等著三天后給自己收尸吧。
素玉青脫口而出:我立馬喝完。
江楚仁:
江楚仁握著湯匙一勺接著一勺,很快就把藥喂完了,碗見了底,素玉青被藥苦得想吐出來,忍一會把味兒強行壓下去才好受許多,只是臉色依然蒼白如紙。
江楚仁放下空碗,狠狠瞪著,心疼又生悶氣的埋怨:事前不怕死,事后反倒怕死了,瞧瞧這幅孬樣,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個傻瓜師弟。
素玉青可憐巴巴的求原諒:師兄,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江楚仁最看不得他的師弟露出這種表情,扭過頭,硬邦邦著態度,口氣挺大:撒嬌也沒用。
素玉青忽然啊啊喲喲的呻.吟著,痛楚難以呼吸的樣子。
還裝,莫想我原諒你。
不是裝,師兄,我這兒,好像真的疼起來了。
聞言,江楚仁慌忙的扭過頭,摸摸素玉青的身體,急切地追問:哪兒疼?是這里,還是這里,又或是那里?
素玉青虛弱無力,一邊慢慢的搖頭一邊低低的呻.吟,掩著額頭,偷看嚴肅認真為自己診斷身體的江楚仁,憋笑不說話。
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江楚仁的臉黑了,抓起一邊的枕頭砸在了不設防的素玉青的臉上。
扒下枕頭,素玉青呼吸困難的捂著胸口:師兄,我疼
江楚仁懶得理他:疼死你算了!
收拾好了碗,拿出來的幾盞長明燈,在江楚仁的手里被一一點燃,和其他已燃的,放在同一間房間里。
那些紙色的燭火搖曳著,嗅著,氣息清香淡雅,沁人心扉,使得素玉青原來緊繃的神經都一下子舒展了好多。
你如今的狀況很是危險,鬼修反噬造成的傷并非簡單內傷而已,魂魄也有損,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若是讓碧從峰的弟子們照顧難免會疏忽,這些天,你先住在我這里,方便仔細療傷。
沒等素玉青回答,江楚仁不容分說的道了句好好休息,端走了碗,關上門。
房間里,就剩下素玉青一個人。
這時沒事做,于是在床上懶成了沒骨頭,靈脈抽痛正在慢慢減退,大概睡著的時候,江楚仁就用靈力助他緩緩恢復。
長明燈的燭火,在他的眼前輕輕晃晃,暖意爬上了床。
好累啊。
素玉青無意識的嘀咕著,迷糊了滿臉,趴在床上,就像是困了很久很久,緊繃的神經放松,不多時,就沒有抵抗的慢慢墜入了夢鄉。
江楚仁剛從房間里走出來,仙鶴少年就恭恭敬敬地行禮,接過空碗,低聲道:師尊,那外面的人還
江楚仁眉頭一皺:傷了我的師弟,就想這么輕描淡寫的糊弄過去?倒是美得很,不用管他。
是。
這幾日,我要把師弟照顧好,有需要我教導弟子的課都推了,不是什么大事,莫來找我。
仙鶴少年又答了聲是,隨即退下了。
江楚仁望著窗欞外的風雪,慢慢的回想起,素玉青初醒來,雖然倦容滿面,卻全是沒有絲毫防備的下意識依賴,軟軟的叫一句師兄,好似只有自己才是他心里最靠得住的人。
他的眼里有了溫柔之色。
興許是這些日子想的都是怎么拯救男主,即使是在夢里,男主也出現了。
越意寒站在無底深淵的邊緣,在那下面,無數的黑手企圖攀爬上巖石,卻被下面拉扯著掉了又爬。
他露出笑容,又艷麗又仇恨又悲戚,身上都是干了,新了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