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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算命笑著摸了摸胡子,又問:那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 ?
這句話恰巧進了耳,越意寒的腦海里蹦出個身影來,下意識地張口就來:我的姻緣可以算嗎?
此言一出,越意寒反應過來不禁臉頰露了半片紅霞。
老算命懂得的笑笑:可以啊,你把手伸出手。
越意寒伸出手,老算命的嘴里來回搗鼓著幾句聽不清楚的術語,在陽光下就著他那有些老花眼的視力,瞇著,小心翼翼的看著生命線。
看著看著,老算命滿臉奇怪的嘟嘟囔囔道:老朽實在看不懂,你的姻緣多則漫天繁星,少之僅僅一個哎呀不管了,總之你的心上人是蛟龍而非池中物也,不錯不錯哈哈。
越意寒被這矛盾異常的話給弄糊涂了,什么叫做多則漫天繁星,少之僅僅一個?,越意寒覺得他是在招搖撞騙,搖了搖頭笑了笑,要給老算命的錢。
老算命把錢推回去:不要錢的,就當我積德了吧。
遠處的馬車總算是被推上了路,老算命在越意寒臨走前又說:不過,想要和那人在一起得需努力啊。
越意寒道了句:謝謝。
回到家,素玉青在翻箱倒柜,越意寒問:在找什么?
素玉青困惑地說:我記得,明明把一塊鹿皮放在桌子上的,怎么一回頭就不見了?
我幫你找找。
越意寒四處看看,沒過一會兒就看見了皮子,拿給素玉青:是這個嗎?
對了,就是這個!不過,你在哪里找到的?
衣柜旁邊,你落在椅子上被一個木盒蓋住了。
素玉青回想起來,確實是隨手放在了那里,嘀嘀咕咕:奇怪了,為什么我會忘記了呢
越意寒沒有想那么多彎彎繞繞,給素玉青提了那條剛剛釣上來的鱸魚:今天中午,我們吃這個吧。
素玉青的眼睛刷的亮了,從越意寒的手里提過來,好大一條肯定新鮮極了,他美滋滋地問:你想吃蒸的?還是炒的?還是煮的?
越意寒說:聽你的 。
素玉青就興致沖沖的去了灶臺 ,不一會兒,一碗熱騰騰的魚湯就做好了 。
素玉清顯然很滿意, 越意寒,你快來嘗一下 。
越意寒輕輕地夾起一塊魚肉,嚼兩下,比之前的分量要咸很多,好吃 。
素玉青很開心地吃完了,越意寒沒有說話,抿嘴的看著他笑了,只要素玉青喜歡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越意寒就要出發,弓箭卻不見了,素玉青說:我昨天給你擦了擦,好像掛在墻上,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
越意寒等了一會,還是沒有等到素玉青回來,他去尋人,發現素玉青又在找東西,半信半疑的咕咕嚕嚕:怎么最近我老是丟三落四的
越意寒見他那么忙里忙外,忍不住說:要不算了,我今天不打獵了。
素玉青眉頭微皺:等等,我再找找 。
素玉青從地上起來,終于瞥到有個柜子角落里漏出來的弓箭邊邊。
小心的抽出來一看,結果正是丟失的那把,雖然納悶自己這些日子加劇的壞記性,但還是先將失而復得的那把弓箭交還給越意寒。
越意寒沒在意弓箭,他見素玉青的發絲沾到灰塵了。
坐下來吧。
素玉青不理解越意寒想干什么,但還是聽他安排,坐在椅子上。
解開束好的發帶,一頭白發瀑布一樣散落下來,越意寒很快就尋了一把烏木梳子,為素玉青慢慢的梳理雪白長發,一些碎發因為沒有了發帶的束縛跑了出來,增添了幾分嫻雅。
越意寒撩起一縷,滑落在指間,忽然的,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油然而生,總覺得這個景象似乎以前就有發生過。
束好了嗎?
越意寒從恍惚里回過神來,收回烏木梳子:好了。
早晨過后走在路上,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縈繞在心頭,使得他做什么事都做不好。
望著周圍流淌的小溪,郁郁蔥蔥的樹木,鮮艷的野花,明明一切都是這般和諧,卻還是無法言語的地方突兀著不真實。
一天下來,越意寒什么都沒有獵到,心情越來越浮躁不安,無法平靜下來,只能先收起打獵的工具回去了。
回到家里,奇怪的發現家里一個人都沒有,難道素玉青有事情出去了還沒有回來嗎?
他在家里等待了一下,看著外面的天愈來愈灰暗逐漸沒了光彩,素玉青卻仍然還沒有回來連影子都看不到。
越意寒有些等待不下去了。
素玉青平常若是走得急也會留下一張字條給他,因為所以全部都在紙條上面寫得一清二楚,從不曾像現在這般外出的這么晚過。
越意寒越發覺得這次十分不對勁,心慌意亂的他不再耽誤時間,直接打開門,急匆匆的去尋人。
四處找了一圈,依然沒看到,越意寒還特意去了素玉青經常去的幾個地方,有的隔的遠,有的離得近,他在每個地方是翻來覆去的地毯式搜索,但也是和之前一樣的一無所獲。
就像是突然的人間蒸發了一樣,天黑的徹底,哪里都尋不到人的蹤跡,只能先回家了。
越意寒在路上心灰意冷的走著,突然看著有個熟悉的身影蹲在路邊,急忙跑過去,那人抬起頭,迷茫的小眼神,仿佛在看越意寒又不像是在看他。
越意寒叫了素玉青的名字,素玉青才恍惚的回過神來,問他,得到的是云里霧里的回答,總體來說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迷路了。
可住在這里這么長時間,又不是才一天,以前還好好的,今天怎么可能就迷路了?而且素玉青的神情不似平常,看著越意寒的焦點都聚攏不了,迷茫得很。
越意寒先帶素玉青回家。
即使進了屋,素玉青也還是那副模樣,若是沒有越意寒牽引在床上坐下來,他可能還在原地愣愣的站著。
越意寒給素玉青蓋上被子,擔心憂慮的看著木偶牽線的目光的素玉青。
見他始終望著窗欞那邊,越意寒也轉移了視線,可窗欞就是窗欞,哪里有值得這么看的久的地方。
回想起前些天里,素玉青好像就有些不對勁了總是忘記什么。
剛開始是小東西大東西,前兩三秒還拿在手里,下兩三秒秒就沒記憶了,后來是各種想做的事情,地掃了一半以為已經做完了現在則連回家的路都不認識了,為什么突然之間就這樣了?
大概是越意寒看了很久自己,素玉青的目光從窗欞轉移,慢慢的落在床邊的越意寒身上,像是第一次看見他一樣,表情露出了困惑:你是誰?
在這一瞬間,越意寒凍在原地,好像有數把尖刀刺喉,整個身體都沉在看不見的深淵底部,他沒有一絲溫暖從頭到了底。
越意寒不禁握住素玉青的手,緊緊的:我是越意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