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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窗邊,看著下面嘶吼的棄獸,聽著外面士兵們的歡呼,明明這同時也代表著自己的失敗,司璐爾卻覺得那是多么遙遠和于己無關。
少女的神情異常復雜,有懷念,有擔憂,臉色變動正如激烈的心理沖突,最終,卻歸于平靜。
莫名的,司璐爾陷入回憶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一個冬季。
那是一個毫無新意可言的的故事。
趙小松的資料中也提到過,和江尚有一個新人類妹妹類似,司璐爾這個新人類,也有一個舊人類的兄長。
芬內(nèi)爾,北歐神話中的魔狼,也是原帕里克家族第一繼承人的名字。
雖然他并不是司璐爾一樣的夜詠者,但自幼聰明伶俐,勤學苦練,僅僅只是比司璐爾大了兩歲,卻成為了家族中諸人看好的未來接班人。
他和司璐爾,都是卡特羅的兄長,帕里克家族族長巴特利.帕里克的孩子,更是理所當然的家族繼承人。
和大部分家族子弟中的暗斗不止不同,雖然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但司璐爾和芬內(nèi)爾的關系出人預料的好。
早熟的芬內(nèi)爾,很照顧自己這個小妹妹。
原本,在司璐爾的人生規(guī)劃之中,是理所當然的嫡長子繼承,自己也會在和善的兄長的庇護下,成為一個除了藝術和音樂,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
“司璐爾,你不是喜歡小提琴嗎?下個月,在奧維斯馬有小提琴大師簫文的專場演出,據(jù)說他會在演出后收徒,要去試試嗎?”
“真的嗎,要去!!我要去。”
那年,司璐爾,只是七歲,雖然是夜詠者,但好聽的音樂,原本難懂的魂技有趣的多,成為一名音樂家,更是她的夢想。
那年,芬內(nèi)爾,九歲,雖然只是舊人類,但已經(jīng)擁有有色原石的魂石,在家族商務中也開始幫上忙,是很被家族看好的好苗子
而他的目標,卻是成為一個出色的商人,經(jīng)營好商會,但他不為人知的夢想,卻是讓自己的妹妹,擁有選擇自己未來的權(quán)利。
但可惜,司璐爾沒有等到去奧維斯馬的船票,芬內(nèi)爾,也沒有成為大商人的那一天。
“那一年,我們才知道,每一代的帕里克家族家長,都至少會有兩個孩子的緣由,那是為了…….,有一個選擇的機會。”
“血肉祭禮,是家族的源頭,中世紀在北歐頗為流行的習俗,幾個家族繼承人相互角力,勝者,獲得一切…….而失敗者,則失去一切。”
少女雙手環(huán)抱,似乎有些冷,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呢喃聲平靜而茫然,卻透露出那么的悲哀和無助。
“弱者死,強者生,是帕里克家族汰弱留強的家規(guī)根基,是每個族長的必經(jīng)之路……在冰天雪地中,在叔叔們、爺爺們的圍觀叫好中,我們赤著腳,拿著匕首互博。沒有魂技,沒有技巧和憎恨,只有茫然的搏殺。”
司璐爾陷入回憶之中,即使已經(jīng)過去多年,談到往事,依舊是滿目茫然。
“一刀,一刀,血水把冰雪染紅了,腳已經(jīng)凍的沒有知覺了,身上的傷口麻木了,但最痛的,卻還是心。”
“我好怕,好怕,為什么和善的哥哥會突然變得那么可怕,他咬著牙,眼里帶著血絲,他在認真揮刀,他真的想殺了我……”
“我好痛,我發(fā)誓,我不是故意想殺死他的,我只是想推開他,但他卻向著我的匕首上撞!”
默默流下的淚水,司璐爾卻仿若不知,有些話,她憋在心里太久了。
“我知道,他選擇讓我這個沒用的妹妹活下去……我還記得,最后,他笑著對我,‘夜詠者的潛力遠超舊人類,你活下去,比我有用’”
“是的,我活下來了,哥哥卻死了,因為,他說,夜詠者比舊人類有價值!”
淚水已經(jīng)快流干,悲哀到麻木的雙瞳卻多出些生氣。
“吶,一直以來,一個又一個成功,也證明了哥哥的選擇是正確的,他的犧牲是有價值的。”
“直到……遇到了你!!”
那紅腫的眼睛中,卻已經(jīng)從麻木變得滿是厭惡,乃至仇恨!
那是悲哀的尖叫,更是憤怒的質(zhì)問。
“為什么,我用功用到眼睛也壞了,卻依舊總是輸給你,明明我才是新人類,而你,只是舊人類這淘汰貨中的劣質(zhì)品——白石!”
“為什么,明明我實力比擬強得多,卻次次在實戰(zhàn)和學習中輸給你!”
但這些,卻只是導火索,在善妒者眼中,不如意的小矛盾會逐漸擴大,他人的所得,更是會無限放大,讓司璐爾把江尚恨到骨子里的,卻另有他事。
“所以,我一直就討厭你。為什么都是夜詠者和舊人類的兄妹,為什么,你和江曉月關系那么好,就算曰子難過,也能夠相互扶持。而我和哥哥,卻只能相互搏殺!只能活下去一個!”
“我想不通,我不甘心!只要看到你和江曉月,我就莫名的煩躁。我好恨,恨不得殺死你們。”
是的,同樣是新人類和舊人類組成的兄妹,一邊相濡以沫,一邊卻骨肉殘殺,這瘋狂的對比,讓藍色魂力,以妒忌為原罪的司璐爾恨之入骨,夜不能眠。
“我討厭你,厭惡你,恨你,為什么我們必須相互廝殺,你能抵住這個殘酷社會的壓力,為了自己的妹妹一邊學習一邊打工,還能堅持學業(yè),實現(xiàn)理想,為什么不管曰子多么辛苦,你都能笑的出來!都能給妹妹撐起一個保護傘。”
江尚苦澀的笑了,原來事情如此簡單,自己過去吃得虧也太倒霉了吧,只是司璐爾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她哥哥芬內(nèi)爾的影子,才一路針對自己,不斷給自己使絆。
“混蛋,你啞巴了嗎,回答我!你的存在,太礙眼了!”
妖艷的藍光在雙瞳中閃爍,沒等到江尚的回答,司璐爾陷入狂亂之中。
此時,妒忌心早已經(jīng)化作憎恨,別說掌控魂力,司璐爾反而已經(jīng)被失控的魂力所控制,或者,用句俗話,她已經(jīng)走火入魔了。
“所以,你加入了白金修士會,還成為了其中的高層。”
解開了為什么司璐爾一直厭惡自己,甚至公開聲稱討厭自己的緣由,江尚的話語,卻指向了另外一個事件。
“是的,修士會的理論才是世間唯一的真理,舊人類要為新人類騰出生存空間,而我,將永遠帶上面具,站在高臺上,向世人宣告白金之道的真理,
“夜詠者比舊人類高貴,每當我這么講的時候,下面的人都會歡呼,他們都在認同…….’
冰冷的話語,打斷了司璐爾夢囈一般的呢喃。
“.....你的哥哥也是舊人類吧,那么,若他還活著,也應該給你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