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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同意變成蛆還來得及嗎?阮驕僵成一根上好的白瓷塑像,雞皮疙瘩鋪滿露出水面的皮膚。
面前光屏上鋪天蓋地的羞恥臺詞,系統嗨得停不下來,以刷屏的速度滾動。
懷里的身體僵硬緊繃,楚昱冷笑,突然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這個裝得三貞九烈的小騙子,你爬別人的浴缸也是這樣?是軟得像一灘膠水,迫不急地黏上去,撕都撕不下來吧!
這都什么破詞兒?楚昱也有同款提詞器嗎?阮驕第一次聽人上床形容對方是膠水?男人在床上屁話多,不是處男就是變態,這個楚昱大概率是個變態處男!
就在阮驕一籌莫展,不知道怎么處理才能不OOC的時候,楚昱炙熱的手掌用力將他摁入自己懷抱,同是男性,阮驕在《問鼎蒼穹》活了一百二十多章,還是冰清玉潔的魔道童子雞,現在跟個變態肉貼肉,終于被糟蹋的繃不住了!
他攢出一滴水珠掛在指尖,沖對面墻上泛著冷光的按摩噴頭彈過去,卡扣啪得一聲脫落,足有手掌大小的金屬噴頭準確無誤地砸在楚昱頭上。
在春夢中如魚得水的楚霸總瞬間伏在他肩頭不動了。
阮驕像從湯鍋里逃跑的母雞,濕淋淋地跨出浴缸,他的內力所剩無幾,但是處理楚昱還是游刃有余,三兩下把人弄出來,穿好浴袍抱上床,還貼心地號了號脈,楚霸總春夢不順,肝火旺盛。
阮驕自己也換了浴袍,頹坐在床邊,看一眼楚昱嘆一口氣,這本小說堪稱奇葩,沒什么故事情節,除了上床就是在上床的路上。
他穿得這只小哭包原本是個智障炮灰,現在可好,開局一把屠龍刀,直接把他到主角的浴缸里,這下得了,劇情成謎全靠緣分。
一陣突如其來的麻痛從他體內炸裂開,由五臟六腑沿著經脈擴散到四肢百骸,如同一群長著鋒利巨顎螞蟻在身體里肆意游走。
阮驕知道他剛才使用武力砸暈了楚昱,人物發生OOC,現在就是虛空主神所說的懲罰,他趴在床邊一頭冷汗,安靜地等待這陣折騰過去。
在這本小說里,阮驕是個身較體軟的小妖精,身體素質可想而知,足足過了兩個小時,他才顫巍巍地爬上床,把一床柔軟潔白的被子全部據為己有,生無可戀地睡了過去。
叮淚腺控制系統撲捉到這場已結束的鬧劇,根據人物情況自動開啟。
阮驕在睡夢中哭得天昏地暗,做夢都是被眼淚淹死,再次穿越變成了一只蛆。
第二天早上,楚昱是被凍醒的,他渾身僵硬地爬起來,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壓根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爬回床上的。
等等,昨天喝完酒好像還干了點不得了的事情?楚昱陷入深深的夢境回憶中,表情一陣迷茫。
突然堆在他身側的雪白鴨絨被翻動開,熟睡中的阮驕無意識翻身,直接面對著他。
楚昱精彩的神色完全僵在了臉上,感覺整個身體都涼透了,昨天晚上醉酒放飛自我,騷話連篇,外加霸王硬上弓,一通操作猛如虎,原來都他媽是真的!
阮驕昨晚是真的折騰不住了,自己也就只虛披著一件浴袍,睡了一夜三滾兩蹭的,現在渾身上下就穿了一根腰帶。
楚昱撈起被角瞥了眼臉都綠了,一個空蕩蕩一個赤/裸裸,硬說團結友愛、嚴肅活潑的睡了一晚什么都沒發生,鬼都不會信!
叮當前最佳臺詞提示:
【哥哥,我好難受我是不是會死?】
阮驕被系統提示音吵醒,他第一次真情實感地念出臺詞,哥哥,我好難受大概要死了。
這具破身體再不看醫生,他可以直接燒熟成早餐端上桌。
楚昱被驚醒,摸了摸阮驕滾燙的額頭,對方灼熱的呼吸噴在他手腕上。
遭了,昨天晚上自己醉成那樣,心里對他也別扭,肯定下手特別狠,做得像兇殺現場楚昱像被雷劈中,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陷入深刻的自我反省和自我厭惡中。
阮驕等了半天旁邊的人突然就沒動靜了,差點被氣死,這是多大仇???沒日成連病都不給看嗎?
在要命和要臉中掙扎了一會,阮驕屈服了,他虛弱地掀起紅腫的眼皮,有氣無力地補了一句,哥哥,救救我。
楚昱的心頭軟肉不輕不重地被掐了一下,拽起被子把他捂了個嚴實,別亂動,我去給你叫醫生。
他攏起浴袍三兩步走到套房客廳,撿起散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掏出手機,先叫助理送衣服,再通知家庭醫生過來,搞成這個樣子,酒店的醫生肯定是不敢用的。
醫生和助理前后腳趕到,統統被楚昱關在臥室門外。
楚昱沒顧上自己穿衣服,先拿了家居服給阮驕。
阮驕此時像一盤燒糊了的雞蛋仔,軟趴趴地貼在床上,任憑楚昱把自己從被子堆里扒出來,亂七八糟地套上上衣,然后拎著內褲傻眼了。
阮驕,短褲你、你自己穿好嗎?楚昱塞給他內褲,還好心比劃了一下正反。
叮當前最佳臺詞提示:
【哥哥,你是不是嫌我臟?】
【哥哥,我沒有力氣,你幫幫我嘛。】
【哥哥,我那里好疼?!?
阮驕欲哭無淚,氣得喘了兩口虛氣,不要命地喃喃:楚昱你真行,這時候你、你裝什么水仙花兒?。?
第2章
楚昱耳根發熱,滿腦子只有你真行三個字,行不行他真不知道,他昨晚醉得像從酒缸里爬出來的螃蟹,只以為做了個4D超清球幕魔幻爛尾春夢。
阮驕要死要活地穿好內褲、長褲,楚昱敲門把醫生帶進來。
高醫生是楚家的老醫生,是從楚昱父母那輩過來的,在他眼里楚昱是一個自律到苛刻的人,這兩年接手金盛,更是如履薄冰,怎么能搞出這種三流事故。
高醫生給阮驕掛上退燒的點滴,開了幾樣常備藥,斟酌一下問,病人還有外傷嗎?
楚昱平靜下來,情緒控制一流,不管嚇得心腦血管如何劈叉,臉色如常,高叔,把藥給我就行,一會我來。
高醫生見多識廣,心想:真是深藏不露,估計閱人無數是個高手,哎,金盛壓力太大了。
在壓力中變態的楚霸總,讓助理在隔壁開了間房讓高醫生休息,過一會再看看阮驕,自己沉默地坐在床邊反省人生。
阮驕高熱已經退下不少,睡夢中噩夢連連,被睡也比變成蛆強吧
他無意的一句夢話,卻叫楚昱嘆了口氣。
阮驕命不好是私生子,他媽是二奶,被他爸養在B市有名的別墅區,正好在楚昱家隔壁,是整個別墅區其他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包括楚昱媽媽,那時候都警告他不許和阮驕玩,二奶、私生子吸家里血的玩意兒,都不是好東西,沒有好下場的。
但是阮驕小時候惹人疼,又乖又軟,楚昱大他九歲,經常趕走欺負他的小壞蛋們,日子長了,小阮驕就成了哥哥的小尾巴,凡是好吃的,好玩的,都不獨享,統統要拿給哥哥。
直到有一天,包養阮驕媽媽的男人死了,阮驕和媽媽一夜之間被掃地出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別墅區。
出國讀書前,楚昱都沒有停止尋找阮驕,可茫茫人海談何容易。后來,楚昱父母接連去世,巨大的悲痛和龐大的家族生意,占用了他所有的時間,阮驕徹底淡出了他的生活。
經過幾年歷練,他從爺爺手中接管整個金盛集團,回國出任集團副總裁,正式開始清理盤整盤根錯節的關系和利益。
這時阮驕已是圈內聲名狼藉的十八線小明星,到處造謠榜上金盛副總裁,即將飛黃宏達,楚昱氣得七竅生煙,但更多是自責,如果當年沒有放棄,找到阮驕把他放在錦繡繁華中,像小王子一樣養大,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知道阮驕吃了許多苦,后來沒有得到很好的教育,不是科班出身,只是曇花一現的秀星,簽約的也是小經紀公司,資源有限,一直得不到很好的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