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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纖朝她招招手,說:小慘,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講。你怎么掛我電話呢?
想到聶涵的表情,池安就不想跟柯纖靠近。她說:我要工作,你打電話來干什么?你來后臺干什么?
我當然知道你要工作,我知道你要來這里演出,專門找人要的票。柯纖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來化妝間。其他人看她不是完全的無關人員,也都沒有在意了。
池安說:你女你對象在這里演出,你知不知道?你來看我干什么,你別看我。
池安找了個椅子坐下,正好背對柯纖。
柯纖愣了一下,說:她也在這里?
又過了兩秒鐘,反應過來了,說:她是不是對你說了什么。
說這句話的時候,柯纖的氣質一下子變了。她之前是游蕩人間的花花蝴蝶,這時候反而像一朵巨大而美麗的食人花。
池安說:沒說什么。
柯纖瞇著眼睛看了她一會兒,說:你還真是不會撒謊。
許笙笙在一旁看著,感受著兩人之間的氣氛,在緊繃到極點的時候,她走了一步,擋在柯纖和池安之間,說: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一些準備工作要做。你可以暫時離開嗎?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說。
柯纖冷冷地看著許笙笙,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說:關你什么事?我跟池安之間的事情,你有資格管嗎?
許笙笙還沒來得及說話,池安就說:我跟你之前什么事都沒有。你以后都不要來找我了。
話一說出口,池安就后悔了。
就算要避嫌,也不用做的這么絕。
避嫌。
她以前從沒想過,還要跟柯纖避嫌。她跟柯纖當了這么多年朋友,要有什么早就有了。
但她和柯纖的相處模式,的確不太對勁。
就在池安這樣反省的時候,柯纖忽然攥著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
池安吃痛,說:啊!
許笙笙更加攔住柯纖,說:請你放開她。不然我叫人了。
你要叫人嗎。柯纖沒有理會許笙笙,而是直接望向池安,像是在等池安的答案。
池安抿了抿嘴唇,說:我待會兒就回來。
許笙笙只能眼睜睜看著池安離開。
柯纖拉著池安去了洗手間好像這種事情就應該在洗手間解決一樣。
池安被柯纖半拉半拽,拉去了廁所。她覺得柯纖好像變了一個人。
你放開我,很多人都看到了。池安說。
柯纖說:你是怕聶涵知道?沒事,她知道就知道了。
洗手間里有人怎么辦!池安著急了。
那就趕出來。柯纖語氣很冷。
池安:
不過,不用趕出來了。
池安望著剛從洗手間里走出來的喬青筠,心里想。
喬青筠看見池安和柯纖,頓了一下。
池安被拽進洗手間之前,對喬青筠說:在門口守著,別讓別人進來了!
喬青筠想要跟進去,但門很快被柯纖關上了。
小喬,你怎么在這里?你經紀人正在找你呢。一個人要上洗手間,看見喬青筠在門口,驚詫地說。
嗯,就去。
這個洗手間壞了。喬青筠說。
第21章
進到衛生間里面,池安忽然發現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柯纖的反應在她意料之外,同時也變得不像柯纖了。
池安甩開柯纖的手,說:你到底要說什么。
沒甩開,但柯纖主動放開了。
因為柯纖看見了鏡子里的她自己。
表情猙獰,沒有風度。
松開池安手腕的一瞬間,柯纖的表情和氣質也整個變回來了。池安覺得柯纖才值得那座金葉獎獎杯。
柯纖說:聶涵也要參加這個晚會?你見到她了,她對你說什么了?
池安說:你連她來了都不知道,你還是一個合格的女朋友嗎?她是來救場的。
柯纖摸出一盒煙,歪著頭點上,之后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遮住柯纖的臉,柯纖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出來,說:誰說我是一個合格的女朋友了?我就是這么差勁,每一個跟我交往的女人都知道。
柯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說:你也知道的。
池安:
柯纖這么多場戀愛談下來,池安都看在眼里。說柯纖是個人渣,還真不冤枉她。她總能讓對方誤以為她深愛對方,讓對方感受過獨一無二之后,再顯露絕情的本質。
糊弄這么多次,別的女人都不會上當了。
可聶涵呢?聶涵了解這些嗎?
想到聶涵的笑容、善意和難過,池安就覺得內心很不是滋味。她總會想到媽媽。
可讓她指責柯纖,她又說不出來柯纖是渣,但在戀愛過程中,她也沒有過分的地方。
難道要說柯纖對自己太關心了嗎?池安還沒有這么自戀,能在當事人面前這樣暗示。
池安抓了抓腦袋,說:不管怎么樣,你對女朋友上心一點。她化妝間空得很,你去看她,不要來看我。
柯纖說:我跟你十八年交情,跟她戀愛不過一個多月。為什么要去看她,不給你撐場子?原來在你眼里,愛情是這么高貴的東西啊。
愛情、愛情!
這世上哪里有愛情可言。連婚姻和責任都不能讓它更長久一些。
這么一想,池安又覺得自己糾結得很沒有意義。
柯纖現在跟聶涵情濃似蜜,說不定明天就分手了。她做什么要管這兩個人的事情。
柯纖說:她敏感脆弱,擅長吃醋。我跟她怎么相處,是我和聶涵的事情。同樣,我跟你怎么相處、我愿意給朋友撐場子,那也是我們倆的事情。聶涵搞不清狀況,連你的醋都吃她越界了。
池安問:你要跟她分手?
柯纖反問:不然呢?
池安下意識說:你是為了我跟她分手的嗎?
柯纖看她一眼,說:我說了,是因為她過界了。
她什么都沒有做,也什么都沒有說。是我自己要找你說這些的,你不能讓她買單,你不能跟她分手。池安說。
我要跟誰談戀愛,要跟誰分手,都是我的事情。你有什么資格管?柯纖迫近了些,說:除非
柯纖沒有把這除非說完,但她就站在池安面前,呼吸清晰可聞。